世界之外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地方,不同生命体看见的场景不能说是一摸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关。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所见的事物都是真实不虚的,只是都不太全而已。
对于大多数生物来说,世界之外是格外明亮的,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世界发散出色彩迥异又奇幻无比的光。但普通生物的大脑无法处理来自世界的繁杂信息,最终能看见的也就只有那奇异光了。
在这样满是光污染的世界里,一个不会发光的物体显得格外突出。
那是一颗通体浑圆的球体,其表面有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离了外界对其的影响。它以惊人的速度在这片空间中飞驰,但却看不出有任何类似引擎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它突兀的停了下来,从急速到急停之间没有丝毫转折。
无形的薄膜向前方蔓延,似是与未知的东西建立了连接,浑圆球体陡然出现裂隙,一道门向外打开,从中飘出一个熟睡的长着猴子尾巴的孩童。
其身着连体蓝色紧身衣,上半身还套着黄白相间的软甲,脚下是一双短靴,左耳上还挂着一个古怪仪器前面延伸出一块绿色的镜片,恰好遮在左眼前。
孩童的身体向前飘出,渐渐淡去。
……
凌冽的狂风在耳旁嘶嚎,在其中乱舞的发丝抽的脸皮生疼,刺骨的低温不断从毫无遮掩的皮肤侵入体内。
当他醒来时便出现在这不知多少米的高空,之后便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近乎无止境的下坠。
新生的皮肤在狂风的刺激下极其不适,他便面朝青天,幼小的五肢难以抵抗寒冷,他便蜷缩身体。
出奇的是他虽然满心慌乱,但不曾感到恐惧,身体的本能告诉他,区区狂风无法撕碎他的身体,残存的记忆告诉他,刺骨的寒冷也会逐渐褪去,没有任何事物能够伤害到他,一切安好,无需惊慌。
随着高度的不断下降,温度也逐渐从刺骨的零下几十度升到了他能轻松接受的程度。
在温热的血液的滋润下,他渐渐松弛了紧绷的肌肉,让五肢接受狂风的吹拂,在风中摇曳。
‘五肢?我哪儿来的尾巴?’
‘嘭。’
这是柔软的肉体与坚硬的水泥地面相撞发出的闷响。
一阵灰尘过后,他从地面爬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虽然听起来很夸张,但是实际上他受到的冲击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
尽管他掉落的时间很长,但由于存在空气阻力,掉落的速度不可能超过几百公里/小时,顶天了和高铁差不多。
‘计算过程也很简单,只需要把重力、迎风面积代入公式…代入啥公式来着?’
他拍了拍脑子,这种基本知识他不应该忘记才对。
‘这种时候不能慌,先换道题,已知掉落时间大概为1分钟,极限速度假定为40m/s,代入…艹,又忘了。’
他又用力的拍了拍脑袋,现在的他比在高空中更是慌张,细密的汗珠渐渐浮现在额头,这些知识是他学习十几年的成果,是他对世界认知的基石,更是他这个人的构成的重要一部分。
‘不能想了,这种时候要换换脑子,对,换换脑子!’
‘我在哪儿?’
四周环顾了一下,周围都是看起来很久没用过的废弃房屋,街道上也布满灰尘,这里已经被废弃很久了。
‘这题不会,再换。’
他伸手把尾巴抓到眼前,意念一动,尾巴就轻松的摇晃起来。
‘尾巴看起来像猴子,摸起来好像挺硬的?这是我的吗?用力会痛吗?’
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
‘能清楚的感觉到被手捏住的位置,能辨识出手掌的形状,比预想的要更为灵敏。’
手指的末端在压迫下开始发白,手背的韧带开始凸显。
‘压迫感变强了,但是没感到疼痛。’
手指开始出现肿胀的感觉,上臂不自觉的开始用力。
‘好像有点奇怪的感觉要出来了,再用点力,再加点力,还差一点,要来了!’
“不管是什么,从我的身体里涌现出来吧!!”
一股莫名的刺激突兀的从尾巴被握住的位置涌现,沿着尾骨自下而上,冲进脊椎,再从脊椎蔓延向四肢。
“嗯~”
浑身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幸好手臂的力量也消失了,尾巴从中滑脱,从尾巴传来的刺激也消失了,让他恢复了力量站稳身体。
‘尾巴受到足够强大的压迫就会全身失去力量。好熟悉的设定?再加上以上百公里的时速撞击地面而毫发无伤的身体强度,几乎和地球人没有差异的外貌。还有…’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头发,确定形状,再插入乌黑茂密的头发中,胡乱搔弄了几下,之后把头放在路边的墙上疯狂摩擦,将墙钻出一个圆润的洞,最后再次确定了一下形状。
‘果然,还有这几乎无法被外力改变的发型。’
‘那么答案我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