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黄晕的灯光射进了铁窗,提着灯的中年男人将抽完的烟扔掉踩了几脚,向腰间摸索着钥匙。
铁门缓缓转动,穿着狱警制服的男人提了提帽子,说道:
“囚犯维克多.雪莱,即将被执行死刑,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的吗?”
面对着狱警的,被锁在椅子上的黑发的少年转了转脖子:
“你过来就只为了告诉我这个,狱警先生?”
“明明是杀人犯,态度却这么嚣张啊?算了。”狱警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却异常干净的纸,再次浏览了一遍。
“医学会想要你的尸体做实验,需要本人认同才行,如果你许可的话,我们将会为了尸体的完整性对你执行安乐死。”
“如果我不同意呢?”
“答案是枪决。”中年狱警用右手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我无所谓,尸体怎么用都行。”黑发少年摇了摇头。
“我会如实转告的,过会儿会有专员来进行药物注射。”说罢,狱警后退出牢房。
大门又关上了,窄小的的囚室瞬间被黑暗所吞没。
中年狱警点上一卷烟,也给跟在身后的同僚一支。
弹了弹烟灰,他转头对同僚说:“毕竟是贫民窟的流浪汉,就算是尸体也不会有人权啊。”
戴着眼镜的狱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尸体怎么用了。”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走廊大门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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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的少年名叫维克多.雪莱,不过准确来说,这并不是他的本名。
他是一名穿越者。
但是和其他网文男主不同的是,维克多的记忆是混乱的,不仅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前世的记忆除了基本常识外基本都是模糊的。
距离他穿越到这里已经有四天了,但是听那个大只佬狱警说,自己被关进去六天了。
我他妈的甚至不知道我是因为杀了谁才进的监狱!
然后————距离他的再一次死亡,只剩下了不到一个小时。
“想不到来世只活了四天啊,还真是...”因为烦躁一直在抖腿的少年略有遗憾的说到,“多少沾点整蛊”
说罢,少年又闭上双眼。
死到临头,睡个觉先
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就仿佛连续加班终于能休息的社畜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过了一会后,铁门转动的声音又响起,少年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奶黄的长发和白色的大褂。
少年遇见了少女。
“你是......?”
她一言不发,从随身带着的盒子里掏出了一把做工精致的银色钥匙,随后托住维克多的双手,将钥匙放到他的掌心。
“收好,不要再弄丢了。”
少女对少年说到。
还来不及维克多回应,那少女的身躯就逐渐消失在牢房的门口。
他低头端详那把银匙,发现侧身写着一行字:
“R'luh-eehhupadghYog-Sothoth”
“这是...什么?”还没等他多想,意识就莫名中断了。
窄小的房间除了银匙的坠落声后就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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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以及床铺...?
躺在床上的维克多惊恐的爬了起来,望向四周,是一个干净的小房间。
少年双手托头,努力回想着之前的一切:
“我不是在看那把钥匙...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应该...被执行安乐死...了吗”
“你醒了啊。”抱着一摞书的矮小少女挤门而进。
是之前给我钥匙的人啊
维克多疑惑地望着她。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做自我介绍啊。”她指了指自己
“我是玛丽.弗兰肯斯坦,这里是我的研究室。”
维克多靠在床头的栏杆上。
“研究室?这莫非是什么我听不懂的笑话吗?”他坐在床上比划了一下少女的身高,“角色扮演游戏吗?”
“怎么可能,我是货真价实的生物学博士。”少女不紧不慢的说道。
维克多又反复比划了几下玛丽的身高。
“我一定是在做梦吧....毕竟我都死了。”
“这不是做梦哦,不过你确实死了。”
“我所进行的实验是,通过对尸体通电来进行的人为神经回路干涉,也就是所谓的——”
“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