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敢用五个曲奇饼打赌。
这是威胁。
除了性别，这个纪元的奥托和下个纪元的奥托一样，内心阴险得一批。
奥托丽雅测得很准，没有将钟离的律者身份做筹码，而是把文章做在了琪亚娜身上。
律者身份昭告天下，将会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
钟离倒没什么，琪亚娜必定会遭受各种形式的“暴力”。
那么，岩王帝君，你会作何应对？
“……”
“你想要什么？”钟离依旧保持耐心。
“一个研究样本。”
“她？”
“你。”
“……”
“实不相瞒，你那天在我的脑海所展现的东西，我很是好奇……当然，你自身的律者素体，我也十分感兴趣。”
奥托丽雅笑容优雅，“钟离先生，这不是威胁，是另一份契约，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
“那容我拒绝。”
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
钟离站了起来，眼神变得无比淡漠。
“契约既已订立，那契约内容，我便会履行到底，但你所说的这另一份契约，抱歉，恕难从命……”
“铮！”
金光一闪，一柄泛着冷冽寒光的暗金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
“你大可以将她的身份昭告天下，我不会阻止，但请你记住，我可以抹除逐火之蛾，也一样可以抹除天命。”
“……”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奥托丽雅神色如常，微微一笑，“钟离先生，别急……我话还没说完，无论你接受与否，我都不会将那位女孩的身份透露出去的……这会影响到我们的友谊。
不过，只是我天命不会透露，并不代表别人不会透露。”
“……”
奥托丽雅微微往后仰头，以避开那锋锐的枪芒。
“这是我的底线，奥托丽雅小姐……”
若刚刚的眼神只能称作“淡漠”，那此时此刻，钟离的眼神绝对称得上寒霜刺骨。
“机会已经给过了，但你并未珍惜。”
言罢，长枪化作金光溃散。
钟离背负双手，向机舱尾部走去。
经过少女时，钟离淡淡地扔下一句话。
“待契约终了，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
派蒙回头看了看轮椅上沉默不语的奥托丽雅，摇了摇头。
一个伟大的领袖，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愿意追随，不仅因为他卓绝的思想和远见，更有他自身性格因素，和对待身边人的态度。
钟离对身边人的态度，绝对称得上护短。
而这位奥托大小姐刚刚的行为，已经触及钟离的逆鳞。
如果不是契约缘故，派蒙有理由相信，刚刚钟离那一枪已经进入她的肉体了。
“唉……”派蒙叹气。
虽说嘛……奥托丽雅触了龙之逆鳞，但她还是有希望被帝君纳入后宫的，这点派蒙很肯定。
……
沧海市，孤儿院。
“大家排队，一个一个来，不要抢，都有份的。”
塞西莉亚换上了志愿者制服，正在有条不紊地向孤儿们分发救济餐。
旁边，西琳正辅助塞西莉亚，将一份份餐盒递到她手中。
“哎呀，真是谢谢你们了。”
不远处，戴着老花眼镜的孤儿院院长正向少女华表示感谢。
“灾难来得太突然，物资过于紧张，幸好你们送来的食材，不然单凭我们的储备，这几百号孩子就得饿肚子了。”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华报以微笑。
“不过我还是有疑惑，菜谱里的这些甜甜花酿鸡，白汁时蔬烩肉……都是哪里的菜系啊？之前都没听说过。”
“……不必在意，这些都是对孩子们身体有好处的菜品，只要吩咐厨师按照菜谱上的做法来就可以了。”
“哦，了然……了然。”
老院长提了提老花镜，找来孤儿院厨师认真研究菜品。
“……”华看了看忙碌的场面，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已经发生很大的变化。
那个男人变成了律者，并把抗击崩坏最大希望的逐火之蛾摧毁殆尽。
还有她自己，琪亚娜，塞西莉亚，不知身在何方的小识，她们这些五万年后的来客的造访、以及钟离“旧友”的降临，于这个世界而言……
“福兮祸兮，犹未可知。”
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嗯？什么什么未可知？”
“！”
一道轻灵的笑音传来，华惊了一下，猛然转身。
只见，一名粉发少女正微笑地看着她。
“……”
爱莉希雅……
华记得她，无比深刻地记得。
英桀制度的创立者，一切的始源，一切的终结。
“怎么啦？被我的蓝蝴蝶发卡吸引了吗？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哦。”
爱莉希雅摸了摸她的发卡，轻笑道：“还是说，你其实是在看我呢？”
“……请问你是。”华礼貌地询问。
“初次见面，我是爱莉希雅，你呢？可爱的少女。”
“你可以叫我华。”
“华……真好听的名字。”
爱莉希雅看向远处的白发母女，“你们可真有爱心呀，在这个尚且人人自危的时期，竟然还拿得出食物来分给孤儿。”
“行善积德，从来都不分时候。”
“知道吗华，你的说话风格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嗯，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对你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我也一样。”华露出一丝微笑。
“话说回来，那边那两位女生长得好漂亮呀，她们是姐妹吗？”
“……”
华顺着爱莉希雅的目光看到了塞西莉亚母女俩，犹豫片刻后，予以肯定。
“嗯，没错，是姐妹。”
“唔？”
爱莉希雅凑近了华，眯着眼细细打量后者，“真的是这样么？”
“……真的是这样。”
华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好吧。”
爱莉希雅耸了耸肩，“唉，真好呀，善良是可以传播的，我都想把我藏起来的零食捐给这些孤儿了，如果我还找得到的话。”
“善行……不一定非得捐赠食物，你也可以加入那边那俩姐妹，与她们一起分发食物。”
“真的吗？谢谢！我之前以为你们会嫌弃我，就一直不敢问呢！现在好啦，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她们贴……啊不，一起行善啦~~”
爱莉希雅撸起袖子，迈步就走。
“等等。”
“嗯？还有什么事情吗？”
“……”
华叫住了爱莉希雅，沉默片刻，问道，“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加入我们的义举么？”
“当然了！我大老远就听说了有人在给孤儿院分发食物，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邂逅了你这样的花季少女，于是就打算加入你们啦！……不过嘛。”
爱莉希雅望着天空，指头按着嘴唇，“我来这里的契机，好像还有一个来着，是什么呢……哦！想起来了！”
微风拂过，带起少女们轻盈柔顺的发梢。
爱莉希雅注视着华，粉蓝的眸子荡漾着笑意。
“华，你们要不要……
加入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