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回陆府吧。”
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是陆羽很不高兴。于是挥挥手便打发了二人让他们自行回府。
目送两人离开后，陆羽对着一旁的书童问道：“贵店可允许女子入内？”
没了仆从小厮，陆羽实在是不放心让百草一个人站在店门口。即便乾京城里有专门管理城内治安、防火防盗的监市司，也会时常发生人贩子拐卖人口等恶性事件。
陆羽可不想让百草步入香菱的后尘。
书童笑道：“开店迎百客，哪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若是陆公子能多挑选几本书就再好不过了。”
说到底，这书童也是墨韵轩背后主人家的奴仆，自然希望自家铺子能日进斗金，多挣点钱。
说着，便请陆羽和百草往里走。
再次走进墨韵轩内，陆羽看到秦青正站在柜台前和那中年掌柜在低声讨论着什么，柜台桌面上摆放着秦青怀里的那些书籍。
“先生，不知这些孤本价值几何？”
秦青有些急躁，见中年掌柜翻看了好几遍，便急急忙忙地询问道。
“孤本？”
中年掌柜本也是读书人，后来投到了墨韵轩东家门下，在墨韵轩当了几年甩手掌柜。
他仔细地翻了翻秦青带来的书，摇了摇头，道：“这些并不是什么孤本，皆是另行抄录下来的。”
“至于价格嘛，念其是前朝的诗词文选，估计能有这个数。”
中年掌柜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不是孤本？怎么可能。”
秦青有些傻眼，这些书都是父亲留下来的，倘若不是因为母亲这些年一直身体有恙，自己又屡次落第，他根本就不可能将这些书籍拿出来卖。
可如今这掌柜的却说不是孤本，而且给的价格也极低，完全不符合秦青的心理预期。
这让秦青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先生要不在仔细看看？”
秦青仍不死心，他觉得有可能是这掌柜看走了眼，没有看出来这是孤本。
“抄录本还是孤本，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莫要自欺欺人了。”
“阁下要是诚心卖书，我倒也可以增添一些，但不超过这个数。”
鉴于古人交易确定金额时，经常使用手指进行辅助交流，具体的金额很少会亲口说出来，同时也避免了遇到截胡事件的发生。
“先生，这、这太少了......”
“能不能再多加些......”
中年掌柜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秦青的心上，一下就打碎了秦青原本想要多换些银钱补贴家用的美梦。
做为熟读圣贤书的读书人，秦青也很想非常有傲骨地转身离开，但现实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因此他只能放下身段，恳请墨韵轩掌柜再多加些价格。
“这......”
中年掌柜摸了摸胡须，有些纠结。
倒也不是他不愿意出高价，只是自己能开的价格就这么高。自己就是一个占着掌柜位置的每天读书不管事的混子而已，权力没那么大呀。
“仲颖兄，你这是打算卖书？”
陆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秦青连忙回头，他有些讪讪地笑道，“不是卖书，是把这些书典当了，日后有钱了再买回来。”
嘴硬是吧。
感谢还在嘴硬送上的飞机。
这本质不就是卖书么。
陆羽有些无语，但转念一想，读书人嘛卖书的事情怎么能叫卖书呢，充其量就是典书。
“仲颖兄能否让我看看这些书？小弟我没有什么特殊喜好，就喜欢珍藏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籍。”
“嗯，陆贤弟你请。”
秦青侧开身位，让陆羽走到柜台前。
柜台上摞着几本保存完好的书籍，页边没有翘角卷边，书内也没有什么乱涂乱画的痕迹。
只可惜内容并非是陆羽所喜欢的。
两本前朝的诗词文选，还有几本则是什么没有太大价值的摘录合集。
陆羽心中恍然，怪不得这中年掌柜沉吟良久，可能是觉得这书价值确实没有那么多。
不过，陆羽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眼下大乾承平日久，文官势力膨胀，如果没有读书人的身份，便会少了许多方便。
寻常贵族豪绅们都喜欢养一些读书人，亦或是和同乡的举人秀才们打点好关系，无非就是看中了他们读书人的科举身份。
陆羽自然是不愿意自己吃苦去考科举的，况且自己的丞相爷爷太过于bug的存在，即便心在仕途，估计也少不了一番波折。
倒不是趁此机会结交一二，顺便养养自己的名声。
想到这里，陆羽便抬头看向了中年掌柜。
“先生，不知可否割爱于我。”
“陆某本就喜好诗词等消遣读物，既然贵店不能开出高价，倒不如便宜了我，让我出价将其收藏下来如何？”
陆羽的话给了中年掌柜一个台阶下。
这中年掌柜他迟迟不愿意开价，同样也是担心东家日后整理账本时问责自己，闹不好还要整的灰头土脸，失了面子。
见陆羽愿意跳出来当好人，他自然无不应允。
“既然陆公子见猎心喜，那这位秦公子不如和陆公子详谈？”
中年掌柜示意秦青别跟自己耗着了，自己最多就只能给这个价，想要卖高点还是找这位陆（大）公（怨）子（种）吧。
“陆贤弟，这......”
秦青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自己这些书并不值钱，他也不好狮子大张口，生怕恶了这位陆公子。
“仲颖兄不妨说说为何要典书？”
陆羽有些好奇，同时也打算了解一下这个秦青的家世。
秦青咬咬牙，便将自己典书的理由说了一遍。
“倒是小弟我有些冒昧了，没想到仲颖兄竟然是一个大孝子，惭愧惭愧。”
“客套话不多说，仲颖兄不妨直说，你原本打算将这几本书卖出何价？”
陆羽手中握着象牙柄扇，向秦青拱手问道。
“这...十两银子。”
秦青脸上有些发烫。
十两银子！！！
中年掌柜有些愣了，自己每个月的月俸才他娘的只有三两，你是真的敢开价。
也许是秦青的价格确实有点离谱，离得近的众人都在低声嘀咕。
“啧啧啧，这价格......”
“太黑了吧，就算是再孝顺也不能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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