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局势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大厅之中的教众们也不约而同的握紧了武器——他们之中有的人是萨利巴的亲信,有的是芮妮拉的裙下之臣,但是更多的却还是没有任何立场的信众。
芮妮拉娇柔地摆了摆手:“好啦好啦,知道啦,凶什么嘛。放心吧,我还是知道大局的,毕竟天大地大也敌不过这次仪式的意义重大。”
“哼……”萨利巴死死地盯着芮妮拉,良久终于低声道:“你还记得这一点就好,芮妮拉。现在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希望在仪式开始之前再见到你,你不是有事要去城南吗?那就去吧!”
“呵呵呵呵呵……”芮妮拉发出了一串银铃一般的笑声,她轻柔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随即笑眯眯地说道:“自然是没问题的了,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提议……”
说着,她凑到了萨利巴的耳边低声到:“既然你的干女儿都叛教了,那么你也有嫌疑……抱歉呀,我不是在怀疑你,我只是想要,帮你证明青白。”
说着,她后退两步,点出了几个她手下的精英:“喏,这里是我最亲爱的手下们,两名二阶秘术师,四名一阶秘术师,让他们跟着你服侍你吧。”
“……可以。”萨利巴低声说道。
他没有拒绝,哪怕他知道这是监视。因为芮妮拉已经对他妥协,不会在回去之前追究凯蒂叛教的问题,那么自己自然也要做出一些妥协。
不过……或许这也是个机会。
芮妮拉娇笑着离开了,他看了一眼时钟,距离和路德见面还有三个小时;随即他又闭上眼睛回忆了一番路德的资料,他的嘴角微微下垂着低声呢喃道:“希望我没有看错人吧。”
随即,他站起身微微一抖自己身上的黑袍:“走吧,我们还要去见个人。如果能够策反他的话,那么珐琅市的防剿局就不足为惧了。”
……
一栋即将废弃的二层小楼的二楼房间之中,落满了灰尘的被原主人抛弃的沙发上,一名穿着优雅的青年端坐着优雅宛如吸血鬼。
“时间,快到了。”他心中默念道,随即手指轻轻扣了扣沙发扶手下方的一枚铁环。
他是一个猎人,他正在等待着猎物落进陷阱。
就在这时,伴随这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名身形高大却佝偻的老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的身边还跟着六名身着黑袍的护卫;其中两人的身上有着血红色的纹路,而其余四人则是纯粹的漆黑。
“路德。”萨利巴沙哑地低声道。
路德微微点头:“萨利巴。”
“大胆!你这凡人过于僭越,面见执事大人竟然不知行礼!”说着,一名身负血色纹路的男人抬手便开始汇聚灵能。
然而萨利巴只是轻轻抖了抖手,一股蓬勃的灵能便爆发而出。那灵能在半空中便被塑形成了锤子的样貌,狠狠地锤在了男子的肚子上,将其砸飞了出去。
这不是法印的力量,这是对灵能精而又精的操作。事实上,如果萨利巴想的话,那么只要将他塑形锤子的灵能流动过程转录下来,就是一枚全新的一阶法印。
是的,血印源自血脉,天印源自天赋,神印源自秘神;而法印,则源自于人类,源自于秘术师对前三种印记的模仿。
萨利巴大马金刀的坐在了路德的对面,他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路德,看的路德心中微微发毛——这或许是他所面对过的最强的敌人了。
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沉重地压迫在了路德的身上,路德莫名的感觉自己回到了前世,在考试失利时被叫到了老师办公室,被严肃的年级主任盯着一般。
良久,萨利巴突然开口道:“路德,我调查过你的过去。”
“有趣。”路德轻声道,他有些摸不清萨利巴的底细,如果说对面是来策反他的,那就应该知道提起他的过去根本不可能动摇他。
所以他只是扣住了沙发下方炸弹的拉环。
然而萨利巴无视了他的这些小动作,他只是接着说道:“你的背景很干净,也很硬,这很好。你与血杯教团为敌,这很危险,但是对我来说更好。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说着,萨利巴凝视着路德的眼睛:“你好色吗?”
来了,血杯教团的入团提问对吧?
不过路德也懒得隐瞒:“是的,我喜欢漂亮的女孩子,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萨利巴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坦诚很满意。随即他接着问道:“你觉得凯蒂漂亮吗?”
路德沉默了一瞬,他回忆起了那月光之下的银色猫猫头,随即点了点头:“是的,凯蒂很漂亮。”
“很好。”萨利巴笑了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保温杯来喝了一口,随即道:“你想‘拥有’凯蒂吗?你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是个男人的话。”
路德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我一般不用这么简单直白的词汇……”
“回答我。”萨利巴轻轻地说道,然而那一瞬间路德只感觉四周的空气化作了凝滞的冰,在他的身体表面冻结了厚厚一层,甚至连细微的动作都难以做出。
路德下意识的便准备拉动炸弹的拉索,然而下一刻那压迫感便消失殆尽,只剩下了一名疲惫的老人虎视眈眈的目光。
路德清了清嗓子:“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很欣赏凯蒂:独立,自主,漂亮,有能力。但是要说您口中的‘拥有’,实在是为时过早。”
萨利巴咧嘴低声笑了笑:“呵,和老头子我打马虎眼……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喜欢就说喜欢,想把她按在床上就直说好了,和我含糊其辞有什么意思。”
路德苦涩地笑了笑,这事儿是绕不过去了。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位血杯教团的执事,似乎对自己没有特别大的敌意,是因为凯蒂帮自己说情了?
那他可得好好谢谢凯蒂了。
然而就在这时,萨利巴突然盯住了路德的双眼:“小子,动手吧。”
“……!”路德一愣,随即便看到萨利巴身后的六个密教徒脸色一变。他瞬间意识到了局势的变化,毫不犹豫地拉动了被他埋藏进沙发里的拉环。
下一刻,伴随着埋藏在一楼与二楼的楼板夹缝之中的一吨苦味酸炸药轰然炸开,整栋建筑的二楼高高地飞上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