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紫苑主持祭河大典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云苓也快13岁啦。
上次祭河大典结束后,最后在银叶婆婆那里学习了一段时间后,云苓就回到了南山村。
这半年来,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最近值得注意的事是,好伙伴张静小姐姐,快结婚了。
今年15岁的张静,已经出落为一个婷婷少女。
应该是营养跟得上的缘故吧,张静已经成长到一米六多了。
订婚的对象是三溪镇本土李家的公子。
云苓也见过那人,倒是知书达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流言。
李家原是本地乡绅,不过这两代已经家道中落了,与张家也算门当户对。
希望张静下半辈子能幸福吧。
而且找了个好婆家以后,张大叔应该也不用那么忧虑了。
男方那边前几天就传来消息,说聘礼最近送到,想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了吧。
看着儿时的好姐姐就这么要嫁人了,实在让人有一种时光如水,童年不复的惆怅。
嘛,好在我离童年结束还早捏。
……
下午的村口,出现了一群人。
看衣着,是李家的家仆不错了。
且神色惊慌,如同逃难一样跑到村里。
拿着的聘礼也都凌乱无序,东倒西歪。本该在箱子顶上的大红花还歪到了侧面。
一进村,就朝着祠堂跑来,跪在蝶母雕像面前,不断磕头。
“蝶母保佑,我不想死啊……”
“蝶母大神,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想多活几年啊。”
“还请蝶母施展神通,驱灾辟邪。”
……
这动静,不仅惊动了一些村民,还惊动了大祭司。
张大叔和张静也到了现场。
张大叔看着慌张的众人,找到里面的一个管事的人问道:“李总管,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亲家老爷啊,今天真是对不住了。”
李总管是一个年近五询的中年人,上次到村里提亲就是他带的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大祭司也到了。
“今日一早,我们一群人就拿上聘礼,想着送到张家,不料路过那乱树林,竟然遇到诡邪!”
李总管神色惊恐,后怕不已。
乱树林?不正是上次封印女鬼的地方吗?
但女鬼不是被重新封印好了吗?
大祭司安慰道:“不要惊慌,蝶母在此!一切鬼怪都伤不到你们。且将经过详细说来。”
李总管这才神色缓和,开口道:“今日一早,老爷就让我带上聘礼,给亲家老爷送来。”
“路过乱树林,大家都避开而行,不料聘礼所准备的牲畜却突然发狂,有一只羊更是挣脱绳索,跑入林中……”
“我们刚想进林追回,不料一道白影闪过,那羊发出惨叫,随即消失不见!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
“我们吓得不轻,这才慌忙赶到南山村。”
“大祭司大人,这一定是邪魔作祟!还望大祭司大人能斩妖除魔!”
张静听的惊慌失措,脸色惨白。
云苓牵起张静的手,捏了捏,还对她点了点头。
张静这才好了些。
难不成是上次那女鬼又跑出来了?
可没道理啊,就上次看来,那女鬼戾气确实消散了好多。
大祭司道:“老朽会派人查看的,你们先休息一下吧。”
李总管小声喃喃道:“哎呀,完了完了,现在这聘礼可怎么送啊!”
“亲家老爷,真是对不住了,我们会重新准备再送来的。”李总管对张大叔道歉道。
张大叔爽朗一笑,拍了拍李总管的肩膀。
安慰道:“张某理解,今天是妖邪作祟,我是不会怪罪你们的。”
李总管听了张大叔的话,神色这才放松下来,一个劲的道谢。
然后又吩咐家丁们清点整理聘礼。
云苓对张静道:“静姐姐不用怕,大祭司一定会祛除妖邪,不影响你的大婚的。”
“谢谢你,小苓妹妹。”张静感动道。
“哪有什么谢不谢啊,我们两家早就是一家人了。”云苓安慰道。
和大祭司走出祠堂,云苓好奇道:“大祭司,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难不成是上次的女鬼吗?”
“这次不是女鬼,依老朽所见,应是妖兽所为。”大祭司摸着胡须道。
“妖兽?”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我!
网文中的老朋友,世界上的新名词。
“万物有灵,山川草木,鸟兽虫鱼。世界之大,这些奇异的野兽,就被称为妖兽。”大祭司解释道。
“那岂不是很可怕,我们能对付得了吗?”
对于第一次能见到传说中的妖兽,云苓还是很好奇和兴奋的。
“应是不难,我们不过是在十万大山外围,是不会遇到太强的妖兽的。”
“那十万大山里面,就会有很厉害的妖兽吗?”对于大山里面,云苓只从传说了解到。
十万大山,终日被淡紫色的瘴气所笼罩,透过瘴气只能看到里面大山那巍峨的黑影。
黑压压的一片,像一个个站在一起的巨人,俯视着外界的人类。
关于大山深处的传说不胜枚举,但真相全被瘴气所掩盖。
所有敢于揭开大山神秘面纱的人,都再也没有回来……
不知道和当年秦德馨说的“南疆早已封山”有没有关系呢?
“大山里面的妖兽,是很厉害。就是我遇到了,也是九死一生。”大祭司严肃的道。
看着大祭司那严肃认真的样子,云苓只能默默的点头。
“去西岩村请银叶婆婆到乱树林。”
大祭司抬手,掌心出现一只米粒大小的水蓝色甲虫,正是大祭司的蛊虫——水蓝蛊。
水蓝蛊后背的甲壳打开,露出一对薄而透明的翅膀,振翅朝着西岩村的方向飞去。
“子蛊,可以为我传送信息。”大祭司摸须解释道。
云苓对此表示很羡慕,曾经她也问过大祭司能不能成为蛊师。
大祭司那时答道:“水蓝蛊性属冰寒,会加剧你体内玄阴绝脉的症状。而且,想成为蛊师,也是需要灵种的。”
灵种,就是秦德馨当年所说的仙缘。
只有有了灵种,人才能进行修行。
每个人生来就带有一颗种子。埋进土里,有的能出苗,有的却腐烂。
只有破土而出的种子,才能称为灵种。
这里所说的“土”,正是世间的一些凡尘杂物。
在成长过程中,每个人所积累的“土”都不一样,有的人厚,有的人薄。
厚的易死种,正是凡人。
薄的易破土,正是仙苗。
这个过程,称为破茧。
只有破茧者,才能进行修行和成为蛊师等等。
而判断是否有修炼资质,正是查看灵种外面的“土”是厚还是薄,以此判断能不能成功破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