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西切摆出一副自认优雅的姿态,轻轻挥手,一座宴厅瞬间取代了了村庄,二人正坐在同一张桌子的对面。
在白露的心灵感应中,自己的位置没有任何改变,但他之前召唤的所有骑士全部消失了,也找不到塔露拉的波动。
“白露,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对吧?”
“老家伙,你到底想说什么。”
科西切轻敲桌面两下,二人的面前各出现一杯红酒。
他端起酒杯,向白露致意,接着自己抿了一口。
“其实,我很欣赏你,或者说,现在的你。”
“你和我的本质完全相同,我们完全可以成为朋友。”
白露根本没有兴趣在这里陪着一条老黑蛇喝酒,更别提这个家伙还试图蛊惑他。
“不要把我与你这种家伙混为一谈,老家伙。”
“像你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这片大地上有多少,我就会杀多少。”
科西切总是维持着他那副胜券在握的微笑,对白露来说,那笑容简直令人作呕。
然而老黑蛇可不会在意白露是否喜欢他,仍然自顾自的说着,就像劝诫自己儿女的父亲一眼。
“我不会看走眼的,白露,你有一块支配者的心。”
“你会将很多人踩在脚下,成为他们的领袖,成为他们的君王。”
白露从椅子上站起身,直视科西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我不会强迫谁,也不会支配谁。”
“相反,我会将那些压迫者消灭。”
“在我来的地方,人们吊死了国王,烧死了主教,将皇帝的脑袋砍下来,将旧日的权贵砸的稀烂,不会再有人畏惧所谓的王侯贵族。”
就在这里,科西切突然开口打断了白露的发言。
“真是一个充满理想,自由的世界呀,呵呵......”
然而,老黑蛇突然笑了,甚至开始鼓掌。
“哈哈......白露,你的伪装很高明。”
“你藏起了自己的野心,假装自己为了自由而战,为了人民而战。”
“然后,你将统治他们,因为你清楚的知道,人只有分出高低贵贱才方便管理。”
“他们生来就是为了接受奴役。”
科西切也站了起来,缓步走到白露身侧,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我本以为塔露拉是最优秀的继承人,没想到,你与我更合得来。”
白露一把甩开科西切的手,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大错特错,老家伙,你不会理解。”
“我们会粉碎旧贵族的一切势力,然后......”
“让商人,让富人主宰世界,对吧?”
科西切毫不留情的打断了白露的话,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
“我看得见,白露。”
“政客、资本家,还有军警,农夫、工人......”
“层次分明。”
“你的确有先见之明,抛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平等与工作,认识到了世界的真正面目。”
“你愿意成为我的继承人吗?”
就在此时,轻轻的敲击声再度响起。
现在白露明白了,这些声音全都是黑蛇源石技艺的一部分,就像对塔露拉施展的差不多,但有着细微的差别。
“不用担心,你不会成为我。”
“我只是,单纯的想在你露出獠牙的那一天,前来看一场戏。”
白露向科西切走去,一步一步,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 心灵波爆发而出。
桌椅瞬间粉碎,连同那边白露自始至终都没动过的酒。
科西切瞬间被震散成了一团黑雾,但下一刻,雾气便重新凝聚成型。
他开口 似乎又想说什么,却被精神利刃乱斩成数块。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白露又杀了科西切好几次,但无论如何,他都会重新聚集起来。
“呵呵,白露,这幅模样之下,所代表的是一种思想。”
“而思想是不怕刀剑的。”
“不过,白露,你倒是有可能杀死。”
“凭借,你的想法......”
白露在一通挥霍心灵能量之后 大口喘着气,显露出疲惫的样子。
“这片绘有蓝鹰的旗帜会成为我的力量。”
“我致力于建设一个更加美好的,每个人都可以生活下去的......世界!”
科西切又一次笑了出来,他鼓着掌,缓缓变得透明。
“你让我看到了有趣的东西。”
“我可是十分在意尊严的,所以呀......”
“我也送给你一个礼物。”
说到这,他顿了顿,身形几乎彻底消失。
“塔露拉是你的了,乌萨斯的事我也不会在插手。”
“呵呵呵......哈哈哈!”
伴随着最后的一阵狂笑,四周的敲击声也彻底停止。
白露久久无言,然后再次释放心灵探测。
的确,整个内心世界再找不到一丝科西切的痕迹。
“嘁......傲慢的家伙。”
“至少现在是我赢了。”
白露漫步在废墟之间,兜兜转转,最后回到那颗树下。
塔露拉闭着眼,倚着树干躺着,她的手中捧着一本童话。
“你回来了,白露。”
“你回来了,塔露拉。”
在雾的彼端,我们的故乡“切尔诺伯格”。
塔露拉再度担起了领袖的职责。
在红龙的治理下,想必人们会如此形容--
那是一支理想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