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我看到了越来越多属于人类的过去,我看到了一条路,脚踏上去时明显能感觉到底部的作用力和材质都不是泥土和石头,我迫不及待地挖开积雪,看到了其真面目——那是一种混凝土材料,我知道它,人类用它们来建造房子和路基,阿莱尼出于梦虚森林的环境原因而广泛地采用木制材料,但人类的栖息地曾经遍及整个世界,它们不可能只依靠木头和石块来作为自己的建筑材料。
所以…他们在这里留下了极其宝贵的信息,我是这样觉得的,也许这条路可以带我去到某个地方,但天已经快黑了,要做的话只能等到明天早晨醒来后再说,但这是个好的预兆,也许这趟旅程快要走到终点了…简直不敢相信,我很紧张,同时也有点兴奋,即使我的身体不允许我这么做。
怜也发现了端倪,她好奇地询问我脚下的是什么?我将自己所有的解释一一说出,而说到旅程结束之时,她难得地露出了不一般的微笑,之所以说她不一般是因为怜从来都没有这么笑过,她怀着感激和一路上所有的情绪,全部都倾注在了那个微笑里。
之后,我们陆陆续续地看到了某种标牌,他们被挂在钢铁的柱子上,同时在路边的标牌上也画上了某个动物和行为的标志,即使我从来没有见过,但也知道这是在警醒着路过这里的人和生命。
不敢相信…人类的迹象从未在这里有过如此庞大的规模,它们一直延续一路——且毫无停止的迹象,不知过了多久,它们还在,还像一个发育健康的人那样屹立于此!
即使我们还没有真正地见到人类的家园和他们本人,但我强烈的意愿促使着自己做出判断——没有多久了!很快便能终结这次的旅程,那个象征着旧世界的幻想开始在我的脑中不断地出现,我幻想着高楼大厦的科幻,也在期待着我和怜的未来…那会是怎样的呢?但可以清楚的一点是。
这是我们的家,一年以来所坚持的没有白费,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绪,我很开心…而且有点迫不及待!我忘记了自己的遭遇,忘记了所有的问题,连我自己都沉浸在此,我强迫着自己去兴奋,或许这样也能缓解我的痛苦。
但现在,我得做好最后的安排,所有的步骤都要进行得完美,一切都要以自己和怜为主,越到后面越不能放松,我需要做好百分百的准备。
好…我要加油!不用多久…怜就能见到自己的族人了,而未来属于我们的家,也将会拥有…
天快要暗下来时,我找到了一处堪称是完美的地方,跟随着人类创造的地面行走,我在路旁看到了一片平原,面积大概是一百多米,中间有一个结成了冰块的湖面,那或许是一个小喷泉,亦或者是一个水潭,如果在春夏到来之时,这里绝对会被无数的生命所追求,但在寒冷的冬天——并且地面上还覆盖着雪,这里看起来只多出了一个平坦的优势。
就决定是这里了,怜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提前一步去打探了情报,等到我脚踏上那块冰时,怜几乎已经逛了一圈了。
“那个…凯耶大人!今晚我们在这里休息吗?!”
她站在一个丘陵上面,居高临下地对我说道,她敞开了嗓子以让自己的声音达到最大的声调,我也想大声地和她交流,但…我根本做不到,于是我做了个手势,同时点了点头,她很明显看到我的动作了,于是她迅速地爬下丘陵,来到我的面前,使劲地搓着自己的小手。
“好冷…真的好冷啊,凯耶大人!”虽然我也拥有同样的感受,但这番出自怜口中的话语,再与前面所发生的事情结合起来,我总觉得有点不可信…但我也不能直说吧,况且她也可能是反应过来了,现在的温度还是很低,看到这块冻结的水面便足以证明。
“光呆在这里可不行,不到几个小时我们可能就得冻死,看起来…去那里会是不错的选择。”我指了指丘陵下方的小树林,实际上那可能是一座小山,但它的体积和大小几乎让我联想不到这是一座山,于是我不打算改变自己的称呼,仍然将它叫做丘陵,毕竟这个词本身就有点崎岖不平的意思在里面。
来到小树林里后,我简直要好好地夸赞一遍自己,那个选择是多么的正确!这里不仅有遮挡寒风的树林,而且我找到了一个山洞,那或许是动物和人类曾经用来过夜的地点,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沾上过这里——除了我和怜,而且我们还没有真正地过上一夜,因此也不做计算。
“这里很好…”我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声音,即使我的内心有多么地满足,但好像不亲自说出口来便会少了一份激情,所以我说出来了自己心里不断地在重复诉说的一句话。
“小心地面的碎石,怜。”我注意到了地面有不少的石头和雪,因此在提醒过后,我和怜进行了一番打扫,而我也是破天荒地运用了精灵能力来制造木头扫把,我处理得很慢,但怜似乎在打扫地面时产生了‘女仆’的身份认同感,她来回奔波在山洞里,不久后便解决了地面上所有的石头和积雪,我也终于可以将精灵能力停下来了…
“…凯耶大人,你很累吗?”我很累…?一开始,我在质疑,但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后,我不再想要去解释,“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头晕,而且莫名奇妙地没有了力气。”这就是我的真实情况,我说了出来,这样或许可以安慰自己本就脆弱不堪的内心。
“这样啊…可能是天气太冷的原因,那凯耶大人先躺下来休息吧,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食物。”怜拍着自己的胸膛说道,她还是那么的平坦…咳咳,这不是重点,“注意安全。”似乎听到我的嘱咐后,怜更加地开心了,“嗯,我会尽量找到凯耶大人喜欢的食物的!”她跑开了,具体去哪里我不清楚,但她说过就在周围寻找,所以…我相信她的直觉和选择,她不会做出具有危险性的举动的。
所以…唉,这里剩下了我一个人,不得不说的是——山洞内部的温度明显要比外面的要高上不少,其实在感觉到寒冷时,绝大部分皆是一阵风吹来才导致的身体剧烈反应,按道理说我也适应了这个温度,所以…我也不敢打包票,但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没有了风后,身体可以得到缓解,不再需要去担心任何的事情,食物交给怜来处理,我要做什么?我什么也不用做,我只需要在这里闭着眼,感受自己和周围的互动方式。
气候…寒冷,我也很难受,但在情绪上我觉得很开心,而且在联想到人类的事情后,那份情绪演变成了不受控制的兴奋,我的手靠在墙上,同时顺着粗糙的石壁滑下去,我将双腿收拢在一起,曲折了膝盖以达到身体面积的最小化,我很确定自己此时正在微笑,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的动作就像没有感知一样,随着它自己的目的而随处晃动,在这种环境下,我忽视了一个重要的细节,导致本不应该发生的意外,却在此时以我想象不到的方式降临。
右手指上感到一阵刺痛,我发出了轻微的尖叫,赶忙将手抬回身前,之后…我才看到自己身旁的那颗碎石,它和石壁融为了一体,以致于我第一时间没有察觉到。
手指上被划出了一个小伤口,血从里面流出,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开始冲击我的身体,它让我很不安宁,或许是在看到自己流血后的心理反应,而在心理压力的逼迫下,我只想去让它停下来,或许这个小伤口在不久后便会自己痊愈,但现在已经容不得我去思考这个‘事实’了。
慌忙中,我将一把雪淋到了自己手上,天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让我意外的是…好像效果还不错?血已经不再流出,但伤口仍然是开裂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受了伤,我不知道该怎么调理自己的心理,光是为了安抚自己便已用完了所有的力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这只是一个小伤而已啊?而我却慌张得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别说了!”我怒斥了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想象中变得扑朔迷离,我知道…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但这件事——我只想藏在自己的内心,可自己又有多大的把握呢?凯耶·路易莎,阿莱尼的精灵什么也不知道,但那个事情却真实地发生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是什么?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上?
我不甘心…
伤口还在,我勉强地恢复了精神,看到被划开了皮肤的手指时,我想着…要怎么去掩盖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