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的当代水柱,富冈义勇对吧?给我一个面子,暂且放过他们兄妹俩如何?否则,你们将会失去一次最有可能找到并战胜鬼王鬼舞辻无惨的机会也说不定哦~怎么样?”
“!!!”
虽说富冈义勇早已经因为眼前这个神秘人的突然出现并轻松接下了自己全力一击而感到无比惊讶了,面无表情也只是因为常态如此所以没有过多地在表情上有所表示罢了,但是———!
在听到对方口中的“鬼王鬼舞辻无惨”以及最为重要的一句找到并战胜这个鬼杀队心心念念,想要杀死的恶鬼源头时,即便是性格沉着冷静、不苟言笑,甚至有些“面瘫”属性的富冈义勇,也再也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瞪大了双眼看向面前这人,平日淡漠的语气中隐隐有些颤抖地询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手中刀刃传递过来的力道有所减轻,再加上对方那微微上扬的语气,安易他就知道这个面瘫憨柱已经听进去自己的话语了,虽然看样子还不太相信,但安易心里清楚,无论是眼前的富冈义勇还是鬼杀队任意一位成员,都会无视自己所说的话语的,毕竟那可是鬼杀队这个组织,成立到现在,最大也是最遥不可及的希冀啊……!
只见他微微一笑,露出计谋得逞的神情,然后在富冈义勇十分警惕的目光下,坦然自若地收回了手中的武士刀以示没有恶意———
唰!
随后富冈义勇就见到神秘人手中的武士刀突然有亮起一阵白光,之后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样貌奇特的……卡片?
‘这是什么魔术?’
富冈义勇瞬间瞳孔紧缩,而看向对方,只看到对方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嘛..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能力罢了,你就当做和你们的家主的预言能力相类似的一种特殊异能吧。”
‘他居然知道家主!连预言能力都知晓!’
刚要收起的日轮刀再度被拔了出来!
而安易他呢?
在说完这句话后,再看看富冈义勇的表现,安易反而有些郁闷了起来,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警惕起来了?我稍微透露以些你们家主的情报也只是让你能够更加相信我啊,结果反而让这个憨柱怀疑起了我和鬼之间存在联系?
‘唉~真是的,人与人之间不能多些信任呢?’
没办法,为了能够更快完成系统任务,安易也只能认怂,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开始对着某个心中已经在不断脑补的憨柱解释了起来……
经过安易一番好说歹说,才将已经都快要被自我脑补成「周围已经被一众恶鬼所包围,少年和变成鬼的妹妹也只是吸引柱前来的陷阱,恶鬼甚至知晓了家主的身份,通过抓捕向他一样的鬼杀队剑士得到鬼杀队大本营的位置」的憨柱恢复了理智,而双脚离地了智商又占领高地了的富冈义勇,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太过偏激了。
“……很抱歉。”
沉思了一会,富冈义勇再次面无表情说道。
而富冈义勇这副淡漠样子,如果不是安易早知道对方的为人,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会觉得这个人不好相处甚至是在挑衅自己吧?
‘这些柱,还真全是一群问题儿童啊。’
“那么,我需要知道,阁下刚刚话语中真正的意思,尤其是找到并战胜那个家伙的办法,请务必详谈,这已经不仅涉及到我一人,甚至是鬼杀队全员上上下下,都事关重要!”
看着富冈义勇看着自己一脸严肃的样子,某人虽然表面什么都没有说,但内心也是暗暗点头了起来———所以说,这才是正常套路嘛!
差点还以为不仅要和鬼搏斗,还要再额外加上一个鬼杀队来着呢……虽然以我现在的实力也不差鬼杀队敌对,但好歹也是盘踞了日本数百年之久的隐藏势力,如果能得到鬼杀队上的情报助力,那么想来系统颁布的任务也能早些完成吧。
想到这里,安易便不动声色地看向了自己视角的右上角,仿佛在那边,有着一个旁人看不见的事物在他视线的那个角落一样……
“咳咳……!”
“富冈义勇水柱,相信你也———”
“称呼我为义勇即可,如果阁下真的带来了能够战胜那个鬼王的消息,哪怕只是一丝一毫,富冈义勇都会感激涕零阁下的!”
“……”
望向对方坚毅的双眸,不知为何,安易竟有些失言,原本内心产生的些许游戏心态,也在那道目光之下,顿时消散一空……
说实在,安易很不能理解鬼杀队那些为黎民百姓而奋战到死的剑士们,那些举动固然称得上是英雄之举,但却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的!因恶鬼的出现导致家破人亡,但他们本可以选择颓废,选择荒度一生,不要怀疑,这固然是怯弱之举,但又何尝不是一种选择?明明已经足够痛苦,但他们又是抱着怎样的想法,选择经历艰苦的生死训练,成为鬼杀队的剑士为家人报仇的?明明曾经死里逃生过一次,又为何选择陷入泥潭?
他们应该十分清楚,鬼的诡异以及强大,即便是成为了鬼杀队剑士,也不一定能够战胜!
而事实上,在与恶鬼的搏斗当中,往往是鬼杀队剑士一方损失惨重!
毕竟纵使拥有日轮刀这样利器,但如果砍不到对方,追不上对方也只是无济于事,反而在持久战中,剑士们往往会先一步体力不支,而体力不支的代价就是无法使用呼吸法———虽然鬼杀队的呼吸法被传的神乎其神,但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一种特殊手段而已,它是将呼吸及体力作为“燃料”,在短时间爆发出媲美鬼一般的强大爆发力,这种行为就像是赛车游戏中的氮气加速一样,短时间爆发,后继无力的话依旧会被超越,而人类没有鬼一样的恢复力,体力跟不上恢复,结局显而易见。
【死亡】
在常人眼中,那不过是漫长而又短暂的一场体验,而在安易这里,却是他最为熟知的,也是让他永远都不可能忘怀乃至最后习以为常的词语,无尽的死亡轮回,让他的内心对死亡这个概念既感到漠然,又感到止不住的恐惧。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这句话充满着矛盾吧?但人类本身,不正是「矛盾」的集合体吗?
存在于此的安易,一边习以为常的使用着死亡后带来的力量,甚至能够主动赴死,以寻求新的力量,但同时,他也对死亡的这个过程以及结果充满着恐惧之情。所以安易他才无法理解,鬼杀队的剑士们为何选择前赴后继地向着恶鬼发出死战,哪怕结局是死亡亦不感到后悔?
是出于报复害死家人的复仇信念?
还是基于无法坐视恶鬼如此残害同胞所产生的正义感在作祟?
他们难道不惧怕死亡吗?
明明他们都只是一批死里逃生,侥幸从死神的镰刀下避开的幸运儿啊!
是那种亲眼目睹崩坏能逐渐侵蚀身体而无法动弹直至死去的恐惧啊!是侥幸摆脱崩坏能侵蚀后被路过的崩坏兽虐杀死去的恐惧啊!是躲藏在废墟当中苟延残喘却被死士发现,冰冷的镰刀无情撩过脖颈死去的恐惧啊!是好不容易,躲避掉无数的危险终于找到“同伴”的聚集地,兴高采烈地高呼求救的时候,却被警戒的女武神从远处将双腿击断,然后漠视自己渐渐失血过多死去的恐惧啊!那种恐惧你们应该也都有深刻的体验吧?毕竟你们可是一群从亲人挚爱的尸体爬出的“可怜鬼”啊!
你们…你们!你们难道不应该是———!
“……”
猛然抬起头来,发现富冈义勇和炭治郎兄妹俩都在无声地注视着自己时,安易不禁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装作没看到,便打算继续解释给富冈义勇刚刚自己的意思……话说刚刚讲到哪里了?
同时也将心中的一丝疑虑压至心底。
‘……刚刚,发生了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