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疯子!
俊朗书生收紧扇子,双目圆睁,“你该不会不知道她的名字已是形同咒术了吧?”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略显疯狂的笑容,“可能引来她真身的关注。”
注视着展鸿鹄脸上的笑容,俊朗书生叹道:“你果然是个疯子。”
难怪他十年前敢自绝记忆,只为那一朝之事。
“我可不疯。”展鸿鹄呵呵地笑着,“只是决定要做某事后,比你们有决断力而已。而且——”
他将手搭在俊朗书生的肩膀上,轻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办法吗?”
俊朗书生看了展鸿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眼,笑了笑,“那看来这事我是参与不了了。”
“不。”展鸿鹄微微用力,抓紧了俊朗书生的肩膀,“事后记得杀掉疯掉的我。我相信门主会让我成为鬼修的,而待到他真身降临的那一天,他肯定会赐予我一具新的身体的。”
俊朗书生默然,然后起身,向展鸿鹄行了一礼。
“恭送展兄。”
“别急着送。”展鸿鹄站起手,抽走了俊朗书生手中的扇子,“那位的名字可是在四年前就消失于世了。现在还能记住她名字的人已是不多。我必须向门主祈求一下,才能知其真名。”
“那展兄打算何时动手?让我好有个准备。”
“明日午时。”
……
静心庵。
……
明仙宫。
……
修仙居。
木鸣正专注地在草纸上,勾勒着符文的布置。
“或许该添加一个唤名符,做成一件收人的法器。这样正好与【一方废土】配合使用,将那些不落地的敌人给拿住。”他自言自语道。
哒、哒。
轻轻地敲了两下笔杆,思了一下可行性后,木鸣又是露出苦恼的神色。
“但这样使用起来又有了局限性。毕竟没几个人像木丫头那样,喊她就乐呵呵地应的。而且就算以埋雷的方式,让别人应了,我所知道的也不一定是对方的真名。”
“爹爹是在叫我吗?”
一张可爱的小脸蛋从木鸣的胳膊肘下拱出,笑嘻嘻地问道。
“一边玩去吧。”木鸣随手捏了一个黑“窝窝头”,塞在了木丫头的嘴里。
“好哒!”
木丫头捧着“窝窝头”,便安静地蹲在角落里,啃了起来。
看着小丫头说不出是可怜,还是快乐的模样,木鸣不由得想起了昨日与她玩的那个小游戏。
“孙行者、者行孙、行者孙……或许‘唤名’的关键不在于名字,而在于应答。”木鸣开拓着他的异界思路,试探着炼器的新的可行性。
然而即便有《八荒诀》提供着各种符文刻画的模板,但木鸣觉得自己还是差一些将其拼凑出来,融成一件真正法器的思路,或者说“道”。
“到底如何才能理解这‘唤名’真正的意义呢?”他轻喃着。
要不然退而求其次,炼制成一件只能收纳手中东西的法器好了。
反正自己也缺这样一个东西。
正当他这么想着时,木丫头忽是抬起头,对木鸣说道,“爹爹,有人来了。哦,是那个书生叔叔。”
展鸿鹄啊。
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呢?
嘎吱~
木鸣打开院门,看着站在护法阵外,一身书生装扮的展鸿鹄,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因为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对于书生装扮的人,木鸣是心存警惕的。
不过展鸿鹄看着似乎只是一普通的穷酸书生,至少武家村遇到他时,他是这样。
而且他还帮了自己一些忙,所以木鸣对他还是极为友好的。
将对方请进门,木鸣开始泡茶。
“高人,我昨日碰到了一个怪人,还请高人帮帮我。”展鸿鹄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是什么样的怪人?”木鸣给展鸿鹄的茶杯中沏了一杯茶。
展鸿鹄双手将茶杯捧起,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道:“那是一个长得人模人样,像是深闺小姐会喜欢的书生,可他开口却是胡言乱语。说什么我不是我,怎这般作践自己。呵呵~”
展鸿鹄勉强地笑着,“您听听,这是人话吗?我想当个富家翁,怎么就是作践自己了?”
听到“书生”二字,木鸣稍稍坐正了身体。
“我不是我?”
他注视着展鸿鹄的双眼,似乎想从中读出什么。
注意到木鸣审视的眼神,展鸿鹄小心翼翼地问道:“高人也觉得我……不是我吗?”
忐忑、怯弱、卑微……
他似乎还是他。
木鸣问道,“除了这话,还有哪里怪的?”
展鸿鹄想了想,慢慢地说道:“他是昨天临近傍晚时,潜入我家的。那时钟兄弟他们都在我家住着。可不知怎的,他们喝的酒好似叫人换了。家里遭贼了,他们都不知。而这一睡睡到现在都不知有没有醒。”
他面露不安之色,“如不是有叫郎中看过,说只是醉酒,我还以为他们要睡死过去。您说,被这样的怪人盯上,我怎会不怕?他说他今日傍晚还会再来问我同样的话,让我想好该怎么答。”
他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站起身,向木鸣恳求道:“我这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求到您这儿的。还请高人……”
说着,他便欲要下跪。
木鸣也是起身,拉住了他,说道,“不必如此。明仙宫那边正有人追查着怪异的书生。”
木鸣想到昨日在龙兴城见的场景,觉得或许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明仙宫在龙兴城的仙子们,让她们帮忙出手。
想来她们应该会感兴趣。
“你可去龙兴城那边,把这消息告诉明仙宫的仙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