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从黑熊跑开的方向走来。
一步一步地迈着,步伐踏实地踩着地面,身形却看着有些虚浮,好像他不是真实存在于世上。
他走到黑熊躺尸的地方,又看了一眼易寒刚才躺尸的地方,那里还有一些渐干的血迹。
滴嗒.……
他的两只手都藏在衣袖里,而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的左手处正渐渐滴下几滴鲜血,落在地上,留下殷红的印记。
他伸出右手,放在黑熊身上被划出的刀痕处,轻轻地来回摩擦抚摸,仿佛这是一件非常珍贵的艺术品。
他伸出的手与常人无异,却有些营养不良般的苍白。
他藏在斗篷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的弧度。
接着,他看了看死去的黑熊和巨蛇,喃喃自语道:“哎呀呀,怎么让你们两个小家伙跑出来了,要是伤到我的小可爱怎么办.…….
他的声音有些动耳俏皮,好像是在责怪这两个野兽。
不过,他突然把右手按在黑熊小腹处,轻慢地朝空气一捉,竟从它肉体中扯出了一个虚浮的白色身影。
那个身影浮在空中,身形和样子与黑熊无异。
那是还未转生的灵魂。
在黑熊庞大的身形下,他的显得有些微小。
灵魂是没有本身意识的,只有本能。而此时,它的巨形竟匍匐在黑衣人的跟前,还一直在颤抖。
它没有眼睛,往眼眶处看去,却竟可以感受到极度恐惧的感觉。
它好像是在求饶。
黑衣人微微一笑,似自言自语:“那怎么行,贪吃就得付出代价。”
他的右手虚空一握,把黑熊的灵魂慢慢捏小。
它的身体每缩小一分,竟可以听到骨头被压缩、粉碎的声音,还可以听到它极度痛苦的哀嚎。
这凄凉的声音竟只在这里小范围的回响,声声传入他的耳中。
他的脸上露出一点愉悦的表情,好像挺享受这种折磨的声音。
待把黑熊捏成了只有一个小球大,他把它送入了口中。
哀叫声还在他的体内传出,似永无止息。
他自语道:“真难吃。”
与此同时,黑熊的身体渐渐干瘪下去,传出腐烂的臭味。
黑衣人又把巨蛇的灵魂扯出,进行相同的处理。
轰吼!
这时,似有威严洪大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声如震雷,直击心灵。
“啊呀呀,山里的大王生气了。”他感受到了那位的怒气,毕竟在它的领地对它的子民出手。
他却根本不在意,只是看向一个方向,眼界不断延伸,语气悠悠地叹了口气,
“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啊.…….”
……
与此同时
易寒他们已经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几分钟,速度不算慢,眼前还是望不到尽头的松林。
不知道萧清影怎么想的,她走在了前面,由她来领路。
事实上这个活易寒也可以,不过在后面的话视角会好一点,有什么情况也可以及时反应。
刚才一直忙于思考,没有心思去理会衣服的湿漉,而现在要赶路,易寒这才感受到它的不方便。
他倒不会介意衣服脏,只是天气热,本来就没干的衣服与汗水掺杂在一起,味道就算了,只是黏糊糊的,影响了步伐速度。
易寒想,得亏是在夏天,不然就可能感冒,准备隔离了。
还有,头发也让他感到难受。
本来长发飘飘挺让他感到欣喜的,现在嘛,他感觉痒痒的。
他想了想,从怀中掏出小刀,在自己的衣袍上一划,割下一条白色的带子。
他的衣服本就有几处破烂的地方,现在再添上一处,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会让他更像一个落魄的普通人,挺符合他的气质的。
易寒以前没有绑过头发,现在只是把头发弄到一起,然后用白带随便打了一个结。
他弄完自己的头发后,往前看,目光正好落在她散乱的秀发上。
易寒记得,以前她总是留一个简单的马尾,简洁又清新。
看着她白色的衣裙,他想,白色真的挺适合她的。
现在她的散发倒破坏了她的形象。
或许是出于爱美之心,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要让她把头发束起。
嘶啦一声,他又从另一只衣袖割下一条白带。
他加快了脚步,走到她前面,递出白带,头别往他处,语气随意地说:"诺,给你。”
“嗯?”萧清影有点疑惑,不明白他突然是怎么回事。
“不要就算了。”易寒没做什么解释,那种什么审美之类的话他可说不出。
看到他不想开口的态度,她这时才意识到易寒的意思。
他这是送自己发带来着。
可是,为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易寒的好意,说:“谢谢!”
“没必要,我走前面吧。”
易寒这时候想到,自己刚才看了她的后背一会,她应该意识到了,要继续走后面怪尴尬的。
而且,看着她的身影,易寒的脑中总会闪过刚才躲黑熊的画面。
事实上,易寒不想让人家误会,以为自己对她有心思。
(或许人家根本不会想这些)
易寒在心中补充道。
说完要说的话,他也不会去看人家有没有绾头发,只是继续前进。
他把双手托在后脑勺,步伐散漫地等她追上来。
反正在这里算是没有人认识他,他不介意表现得跟以前“不一样”。
萧清影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手上的白带和易寒的背影。
事实上,她是有发带的。那是原主留下的。只是,那个颜色和寓意可能会被人误会。
她不能理解易寒做事的意思,献殷勤没有这么献的,也不像是欲擒故纵。
事实上,她还是挺爱整洁的。只是为了适应环境,她得学会要控制住自己。
最后,她还是绾起了头发,用白带做了一个简单的马尾。
清新舒适的感觉不禁让她弯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