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斯跪下了……她正准备把头磕向地面,被墨蚀拦住了
墨蚀:“姐姐你干什么啊?这样爸爸会很难堪的”
索尔斯:“格林!我,水精灵一族的源头!这个世界水元素的根源!在你眼里,就那么一文不值吗!回答我!”
就算之前还在格林怀里痛哭,此时涉及到水精灵一族,她还是露出了严肃而又决绝的一面。
索尔斯推开墨蚀:“相信我,让我作你的器灵,绝对比所有的武器都要强大!与之相对的,你只需要帮帮我们,就这么简单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啊!你是担心我会拖你后腿吗?放心,绝对不会的,我好歹也是有点本事的,还是说你怕没有泄愤的实体?也没关系,就算成了器灵,水精灵也是可以实体显现的,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渴望一把水精灵器灵的武器……或者是只能附在一把武器上?没关系!你可以在换武器的时候把我提取出来再融……”
格林面色阴霾地说:“够了,你不怕疼吗?那可是两次啊,还是说你喜欢被一遍遍碾碎?”
索尔斯:“那你要我怎么办啊!看着她们被做成器灵?啊?有的是自愿的,可是真到那个时候她还是会哀嚎着求救!我听着却不能作任何事!就像我看着自己的子女被虐待而无能为力!更别提那些不情愿的!我甚至都不敢去聆听她们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你明白吗!我救不了任何人!”
她所想逃避的,并不止孤独。
格林:“所以呢?你就想要依靠别人?靠着仅仅一个口头约定?就把自己全盘托出?你觉得我凭什么会掺和你们的事?就像你说的,你的骄傲,就真的一文不值?”
索尔斯:“我……我没有选择”
格林:“不,你有,现在,你已经出来了不是吗?不受任何束缚,没有人阻止你去找她”
索尔斯大声说:“我没有力量……只能依靠你这种强大的存在”
格林笑了:“哈哈哈,强大的存在?是指和你一样救不了任何人?还是指被兔子咬死过?”
收起戏谑的笑容,格林说到:“强大?除了那些支配者,谁能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强大?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绝望,一次次的遗憾,这些才是支撑我走下去的动力,我没有放弃的选择,你,明明有着那么多的可能在等你,但你偏偏就想选那个最无用的?”
格林:“救不了任何人,是自己的原因,是自己的过错,只能由你自己来弥补,死去的人不会活过来,你也没有资格企求原谅,可是,比起我,你是自由的,没有人干涉你的选择,在真正的厄运发生前你还有更多的选择的机会,而不是无力地接受现实!所以,站起来,我不会给予你们一族任何的帮助,一个族群的悲剧,只能来自于它自身的无能,我要做的,是让你变强”
“你不是没有力量?跟着我,我会让你达到你不敢想象的高度,或许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但是我给你的,能让你拿到你想要的,用你自己的力量!去阻止悲剧,明白吗!”
“你是个懦夫,我也是,我变了,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你是幸运的,因为,我打算帮你一把,现在,做出你的选择”
索尔斯抬头就看见了格林的眼睛,明明只是一双漆黑的眸子,但是她从里面看见了燃烧着的火焰。
她站了起来,和格林处在同一高度,依然相对着视线,格林也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终于,索尔斯开口了,“其实我没得选吧?现在选拒绝的肯定是傻瓜吧?”
格林又笑了,只不过没有了嘲弄:“如果你想自己试试也没关系,毕竟你又死不掉,反正我只是伸出了手,握不握是你的事,同路,那就一起走一段,不同路,各奔东西,就是这么简单”
索尔斯也笑了:“就和露娜说的一样,你是个有趣的人,不过……也是个危险的人,更是个令人恐惧而又向往的人啊”
格林无谓道:“我只是个普通的童话作家而已,可是总有人想让我变成疯子,那我就只能反抗了嘛,就结果而言,还不错”
索尔斯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嘛啊,随你了,只要能让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多陪陪我,包吃包住,怎么样?”
格林带着几分佯装出的疑惑问:“怎么?不求我去救你的族人了?”
索尔斯:“就和你说的一样,求人不如求己,自己变强了才是最根本的,首先说明啊,我这个人很懒的,你不许虐待我”
格林:“你先前那副模样我都怀疑要是不答应你你就要英勇就义了呢”
索尔斯没心没肺的笑道:“怎么可能嘛,只是为了求取援助必要的演出而已了,既然你都这个态度了我还能怎么办,都没用了还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格林:“其实有我没我区别不大吧?毕竟,一个和空间时间都有关系的水精灵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落魄到求我个作家吧?”
索尔斯笑容消失了几分:“很灵敏啊,怎么?之前接触过这类的人还是说……”
格林:“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恰好有两位朋友,一位修空间术法,另一位嘛,对时间方面有些造诣而已”
索尔斯:“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在意,我的条件考虑得如何了?”
格林:“嗯……最后问你一句,如果真有一天,你没有了解决事件的能力,会不会像今天这样去求人呢?”
索尔斯:“……真是狡猾的问题啊,不管怎么答都会有漏洞的吧?”
格林:“你没必要去说服自己,我只是想听到一个答案,不管与我心目中的那个有无区别”
索尔斯:“那好,要是那一天到了……”
墨蚀在一边认真听着,试图分析出来什么,但是隔了老久也没等到下文,看向格林也没有反应,小姑娘的脑子早就转不过弯了,不理解刚才明显处于不同高度的两人怎么现在这么流利地谈判;也不理解索尔斯的变化为什么这么大;还有空间和时间,有变化吗?明明旁边有人走过啊?还有怎么就扯到……总之自己是个器灵不是吗?所以就不用思考这些麻烦难懂的事了不是吗?
想通之后的墨蚀点了点小脑袋随后放弃了思考,这时,索尔斯的后半截答案才姗姗来迟
索尔斯:“……嘻嘻,我也想问你个问题,你的答案会决定我的答案哟”
格林皱了一下眉,但还是说:“问吧”
索尔斯:“你啊,是喜欢看人笑还是看人哭呢?”
这个问题……答案很明显,明显到让人不敢回答——因为出自于这个诡异的少女嘴里
墨蚀:“当然是看人笑高兴了,大家一起高兴才是真高兴嘛,爸爸肯定是这么想的”
索尔斯:“这代表你的答案吗?格林?”
格林:“……”
他想起了什么,那是不久前回忆起来的事情,在遗落王朝……
“大功臣来了?宴会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绿色的妖精在笑;
“呀,笨蛋弟子,来,为了成为世界最强干杯!”
多萝茜在放纵地大笑;
“阿拉阿拉,没想到你们真的做到了呢,不过肯定也离不开妾身就是了”
伊丽莎白在优雅地笑;
“我们消灭了魔雾的根源,拯救了众生!神啊,您一定为我们而骄傲吧!”
贞德和卡塔丽娜在虔诚地微笑;
“主人大人,您可真厉害呢,能成为您的女仆真是无比荣幸呢~”
维多利亚在痴痴地轻笑;
“哇……我们真的做到了,爸爸妈妈,你们看见了吗?艾露玛是个好孩子。”
艾露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是吧……竟然打败了魔姬,本来只是打算收集一点魂而已呀,但是,原来我这么强啊,哈哈哈”
古兹毫不掩抑自大的笑容;
“魔姬……打败了……也不是那么……强,下一个……去挑战谁呢?”
米兰达露出了幻想下一个强敌的笑容;
可是,看着她们,格林怎么也笑不出来,她们根本不明白……她们根本就不知道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的。
那么,你喜欢看着她们哭吗?
又是一幕幕不愿回忆的场景……
“果然选择作为女性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啊,要不然就不会……爱上你了……笨蛋弟子”
转生的魔女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这就是我的结局了……”
魂之贵妇人流下了遗憾的泪水;
“咕……为什么?”
“神啊……”
“咕啊……”
“你这个骗子……”
“艾露玛……是坏孩子吗……”
“……”
很明显,哭更令人痛苦;
所以,他的选择会是什么呢……
格林:“真是个……同样难堪的问题啊”
“笑啊,当然所有人都喜欢,可是如果不知道为什么而笑,作为演员却自以为是英雄,战胜傀儡却以为打败了强敌……”
“这种笑,我不喜欢”
“哭啊……我更不喜欢,它几乎永远都是与悲剧一同出现的,但是,没有它,没有在失去之后,没有在遗憾之后,没有在痛苦之后……又怎么会笑呢……”
“我的答案,就是,我既不喜欢笑也不喜欢哭,最喜欢的就是面无表情”
说出来的时候,格林想到的,应该是那个红色的经常面无表情的少女吧。
索尔斯:“……一个听起来很严肃但又感觉有点偏题的答案呢,不过可以看得出来用心了呢,那我也就不能敷衍了”
“要真有那一天的话,如果只要我跪下,能救她们也行,但是在这之前,前提我肯定要用尽所有的底牌,才会去想这种没多大希望的选择”
格林:“我就知道你是这种人,欢迎入伙,正式介绍一下,格林,童话作家”
索尔斯:“没有姓吗,也正常,薇薇安·索尔斯,姓是那位给的,名是我自己取的,水精灵”
墨蚀看见两人一本正经地自报家门,感觉要是什么也不说显得很傻,就也凑上去一脸严肃地说:“墨蚀,器灵”
格林敲了一下小女孩的脑袋:“你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墨蚀:“呜……爸爸你打我!”
格林:“我打你你怎么了?父亲教育女儿不是很正常?第一课,不要随便插嘴”
墨蚀:“可是塞尔玛姐姐说在别人自我介绍后自己也应该做啊”
格林:“……那也得看时候知道吗?准备走吧,浪费了不少时间了”
墨蚀:“哦……索尔斯姐姐,说起来你还没找好房间吧?”
索尔斯:“小家伙你不怕我?说不定我是坏人,把你和爸爸一起啊呜吃掉哟”
墨蚀天真地说:“不怕啊,要是你想吃我们我就可以直接把你的意识抹掉变成更听话的索尔斯姐姐了啊”
索尔斯打了个寒颤:“格林……你就是这么教小孩子的?还有,当时你说的……”
格林无所谓地怂了怂肩:“这又不是我教她的,而且那时我说的是实话,要不是你表现良好,根本就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站在我面前了,相信我,如果你用时间或者空间法术的话,你只会死得更惨”
索尔斯现在才明白,所谓的优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只是面前的男人相比较胁迫更喜欢与人平等对话而已。
索尔斯:“所以某种意义上我的伪装救了我一命?”
格林反问:“其实从你开始对露娜好就一定决定了你现在的处境不是吗?”
索尔斯:“那只是我应尽的职责”
格林:“那不就完了,走吧,想必你体内的黑之魂你自己也有办法解决吧?”
墨蚀听话地钻回了格林体内,索尔斯站在原地,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
索尔斯:“别说,还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