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真的意识空间呢,有关这个空间,我也知之甚少,我只知道它是神樱树的根基。”
被两人带出鸣神大社的八重神子也表示自己并没有知道更多,意识空间本就是很抽象的存在,况且空间本身的性质也有差别,她说再多也只是纸上谈兵。
“不过办法嘛,总是有的。虽然意识和空间的概念都很抽象,但毕竟我是影的眷属,多少能感应到她的所在之处,虽然无法确定她在这个空间里的具体位置,但至少能把你们送到影身边去。”
“不过现在影身旁的一切都很混沌,如湍流一般无序……强行闯入也许会被巨浪卷走,彻底迷失在时间空间中哦。”
“呃……听上去好像很危险的样子,要不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派蒙,你不会不要我的吧。”
派蒙总是这样,总要先怂一下,最后还是要和荧一起,她已经习惯了。
“不去也行,最坏的情况不就是失去影吗?”
“你,你们……唉讨厌啦!我陪你去就是了。”
“既然心意已决,那我就送你们上路了。”
八重神子集中所有力量,帮助荧去到影的身边,而隐匿在暗处的身影见她等的那个人终于是赶了过来,当即将一道灰白色能量打入意识空间里。
“怎么回事?变得更紊乱了!位置……快找不到了。”
随着豆大的汉珠滑落脸颊,八重神子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不断思考着对策,但是很可惜,她没有任何办法。
意识空间之中,原本随着时空一道流动的荧跌入时空之中,被撕扯,被扭曲。树木枯荣,沧海桑田,尽在一息之间,她逐渐找不到目的地,找不到自我,迷失在时空的洪流之中。
“你是?你在干什么?!”
那人眨眼间便消失了,感觉是很熟悉的身影,但是她来不及多想,也没时间去寻找那人的身影,她看见八重神子站在那里苦苦支撑着什么,神色慌张。
“小狐狸,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姐姐!”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八重神子冷静了不少。
“姐姐,快,快救救她们!影和荧她们都还在这片意识空间里。”
“这片空间……时空的流动,好恐怖!是她干的?”
“来不及了!不快点解决的话,她们就永远也出不来了。小狐狸,你在外面接应,我要进去。”
意识空间的门再度打开,雾奈毫不犹豫的进入这片空间。
一时间,几千年的时间和空间占据她的心神,雾奈艰难地适应着时空的撕裂感,将自己的力量完全释放来稳固这一片空间,很快,她发现游荡在时空中荧和派蒙两人。
“荧,派蒙,快醒醒!!”
意识毫无目的地游荡在这片空间,恍惚之间荧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身体,周围的时空静静流淌着,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想回应那道熟悉的声音。
“雾奈?你怎么在这?我这是……”
“你们没事就好,咳咳……现在就靠你了,把我们带到影的身边。”
“影……”
荧这才回过神来,回想起神子的叮嘱,她努力的在脑海里回忆影的身影,直到……时空破碎,影真的出现在她们眼前……
“为什么?”
影愣了愣,她本想把稻妻托付给人类,而且有姐姐照看着,她也能安心面对这场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恶战。
那以后,再和姐姐重逢。
将军是她制造的,她必须为她负责,这也是姐姐教给她的。
“你们……怎么能再次来到这里?还有姐姐……”
“不用管我,做好你该做的事,让我看看,我的阿影究竟成长了多少。”
掩盖了自己虚弱的气息,见影并没有察觉,松懈下来的瞬间便感觉喉咙一甜,但她忍住了,将鲜血咽回喉咙,只感觉腥。
“我……姐姐。”
影犹豫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展现出自己英姿飒爽的一面,她不能这么黏上去。
“这场对决,令人甚是怀念。仿佛回到了永恒的法则刚刚订立之时,你如今这份意志,竟堪比那时。无数场战斗,你一次都未落败,也丝毫没有犹豫。即便我将一切永恒之敌都展现在你的面前,你也不曾动摇。”
雷电将军也对三人的出现感到些许诧异,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们再次回到这个空间,就像是命运的必然一般。那就以此,作为我们最后的决战,让她们作为这一刻的见证者。”
“决战吗?能如此坚定的执行规则,你也值得敬佩。”
影看了看身后的雾奈,她是那般温柔亲切,是她心里的光。
“终于,我会成为下一个开始。”
我,是万事不变的法则,是永恒的守护者。
那么我,便是许以臣民一梦的雷电影。
刀刃缠绕着雷电,身形亦如雷光般迅捷猛烈,刀剑相抵,电弧之间擦出点点火星,几个起落间退至远处,雷光闪过,两人竟又是持刀相迎……
同样的武艺,同样的技巧,同样的力量。但影手中的刀,似乎是在回应她此刻的心意。
“到此为止,你胜了。”
“我原以为你无法超越过去,可永不磨损的意志,终究是无法拥抱未来啊。你崭新的意志并非源于磨损,我不会再阻碍你试图修改法则的行为。你的意志,我认可了,从今往后,此生依旧是你的协助者。”
“我最懂你的强大,若只凭我一己之力,这场决斗的败者必然是我。然而出刀的理由决定了武艺的格局与极限,这是真的佩刀,在我真正理解并认同她的时候,这把刀全力回应了我。”
握紧“梦想一心”,让影有了与真再次并肩的感觉,熟悉而又陌生,从不挥刀的她,始终在影的身旁。
“我不会再设下什么绝不容更改的法则了,你曾代表我的过去,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
“我本就不该把你视作工具。”
或许早有这样的觉悟,也不会造就如今的散兵了吧。
雾奈见到了影的觉悟,她也倍感欣慰,只是每念及此,心中都有一些愧疚,一点惋惜。
“你真的变了,这就是人类常说的成长吧。”
将军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她五百年来第一次笑吧,感觉很不错呢。
“我会成为你的影子,就像你曾经是真的影子一样,我将履行的职责不会改变。”
很不错的结果呢,影终于与她的过去和解了。
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妙,但雾奈并不感到慌张,接下来的事她已经可以放心交给影了。
至于她自己,她会尽全力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