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外脚步声的渐渐逼近,我的心也不自觉的开始颤抖起来。明明随时都可以出去了。但还是不希望引起它的注意。这是为什么呢?就好像是墨菲定律一样。感觉脚步声的制造者好像停在了门口。从门下的门缝往外看的话应该能看到它的脚吧。门变形成这样子,长了眼睛的家伙都能看的出来吧。
我有点紧张,开始依赖起身边的春日了。
「春日,哦不,团长大人,它不会突然改变顺序打算今天先解决我们吧。」
「别担心,有我呢。」
春日蹲在门附近的墙角,打算给它来一个突然袭击。它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慢慢的走开了。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今天轮到第二个房间的家伙遭受折磨了。沟里的水的颜色不断的变换,一会儿被染成红色,一会儿又被染成绿色,上面还飘着几片碎布。与其这样担惊受怕,不如做点什么。
「那我们就按照原计划,让座木过去一探究竟吧。」
「不要。」
「好,那我就。。啊?」
春日冷不丁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为什么啊?有个心理准备不好吗?」
「因为明显这样会更有趣啊!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未知的答案。心跳速度,紧张感,都随着时间的推进越加浓厚。如果中途就知道了会发生什么就好像期末考试前就知道了考卷的试题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奇怪你刚才为什么要蹲在墙角伏击而不是直接开门揍它。」
「反正我们都要呆满七天的。这么快就破局的话该怎么打发接下来的时间啊?」
有折磨人的,也有遭受折磨的。看来这七个房间的规则是绝对的,不容改变。即便关押我们的铁门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执行者依然没有改变规则。
几个小时过去了,水沟里的水又逐渐的清澈起来。之前还不断流过的颜料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因为春日的命令我暂且作罢,第二天我让座木去二号房查看情况。
座木过去的时候二号房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灰色的混凝土房间。
回来的途中,座木被三号房的男人逮住了。不知道这个家伙想要干嘛,看他的神情有些怪异。随后他开始自我介绍起来,他的名字比较奇怪,我只知道发音,好像是叫做kanasa,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写。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信封上还别着一支笔。
「我因为被熟人欺骗亏了一大笔的钱,现在一个人抛下妻子和孩子来到这边接任务还钱,也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正常的回去。家里人虽然经常写信给我,但卡亚寇这个地方没有什么邮差,魔法仪的通信效果也很差。」
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收到过家里人的信了,他担心家里会不会发生什么预料不到的事情,非常的希望能快点回家。说到这里,他呆呆的凝视着前方。
「我从小就非常的喜欢做甜点。」
他说自己从五岁的时候开始就想成为一个甜点师,做精致的蛋糕裱漂亮的花。听他这样的描述,我也感觉做一个甜点师挺不错的。但他的父亲并不同意,他认为一个男人做甜点师太丢脸了,应该像他一样做一个冒险者。于是男人就一边冒险一边在旅途中学习如何做糕点。他希望在这赚到钱后可以回家开一个小甜品店。
他的梦想确实很渺小和卑微,但此刻他却被关在这样一个阴森、狭小的混凝土房间里,夜光石那微弱的亮光更加凸显出黑暗。在说完这一切后,他的心情好像已经平复了。
明天就轮到他了,我还不知道到底会遭遇什么,他仿佛是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责怪命运的不公,只是平静的坐在墙角。突然他唱起歌来,是我从未听过的曲子。
他把信封塞到了座木的嘴里。
「如果你能平安的出去的话,希望你能把这封信带给我的家人。」
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听到,趴在离他最近的墙角喊道。
「放心,交给我吧。」
他应该是听到了,朝着座木点了点头,然后放开了座木。
信封上标注着地址,卡蛙斯镇,印象中好像是个著名的产酒小镇。听说他们生产出来的最烈的酒,只要一小瓶就可以灌倒一头大象。这么烈的酒是人能喝的吗,这些冒险者也是不要命啊。
熟悉的脚步声又传来了,看了一眼时间,又到了下午六点了,脚步声跨过我们这道门来到了隔壁间,趴在门缝处隐约能听到铁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就是布料撕裂的声音,机器的轰鸣声,还有那个男人抗拒时发出的嘶吼声。水流的颜色随着不断的变化~
在不安中,渡过了一夜。
「好,今天也要努力的加油呢。撑过今天就能拿到报酬了哦。」
春日一起床就这么说道。
「喂喂喂,你这个家伙,有点紧张感行不行。今天可是就轮到我们了啊。」
春日朝着我摆了摆手。
「啧啧啧,可不是我们哦。根据我的推测,它应该不会对身为女性的我下手。否则其他房间关押的不可能都是男性。」
「你还记得是谁说过身为团员是不能抛弃伙伴的吗?」
春日仰起头,左手叉腰,右手指着我说到。
「对啊,校校。但我是团长啊。在关键的时候为了更大的利益选择让团员去牺牲,这不是一个英明的指挥官应该做的吗?」
「你这家伙真会强词夺理啊。」
「这是事实好不好。」
我注意到我盘子里的面包数量跟前几日比起来要出奇的多。
「春日,怎么了。今天胃口不太好吗?」
「不是,想着你今天就要死掉了。这是断头饭,吃的丰盛一点吧。不能做饿死鬼不是吗?」
「你从什么结论得出来会死掉啊。他们只是消失了好吧。最多定义成失踪。另外,这个世界。就算死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终于到了命运的时刻。当脚步声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六点。
春日再次蹲在墙角准备伏击。而我站在门口吸引它的注意。太诈了,明明我才是更适合伏击的角色。脚步声停止在了我们门前,这次可不会像之前一样放过我们了。铁门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砰的一声,铁门向外倒了下去。那个东西避之不及,被压在了下面。春日的伏击再一次失败了。春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跨坐在门上,不断的朝着压住东西的铁门挥舞着拳头。
露在外面的袖子和裤腿都能看出是护士服的样子。看样子就是变形成护工一类的幽灵吧。铁门慢慢的与地面平行,那个护工一样的幽灵就消散掉了。原来关住我们的房间也变回了疗养院的样子。
「我们到底等了些什么东西啊!话说幽灵系也会受到这种物理伤害吗?」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泄愤罢了。谁知道它就这样死掉了。也太脆弱了吧。给我来个坚强一点的幽灵啊!」
我不想遭受折磨,也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啊!我仔细的将我们的经过描述给小图听。小图搜查了一下记忆库里的资料,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和春日遇到的是名为女装护工的幽灵。
女装护工幽灵,通常出现在已经废弃的疗养院、精神病院、养老院等等一系列的病院内,会将受害者转移到灰色的房间内长达一个星期。结束的方法只有两个,一是呆满七天并被强制穿上合身的女装。二是突破铁门。
「这。。。只是穿上女装而已。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抗拒啊。在我们那个时代,男性穿女装是很平常的事情啊。」
春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这是很平常的事情嘛。。。」
「别误会啊,我可从没穿过女装。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喜欢在漫展上穿女装。我替他鸣不平而已。」
「哦,是这样啊。原来你的朋友啊。」
春日背过去偷偷的笑了一声。
这个家伙绝对把我朋友当成我了吧。
小图也对我的疑惑做了补充说明。
“每个国家的历史都不太一样。在波罗亚帝国的历史中盛行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大男子主义。因此让这些本地的土著换上女装无异于杀了他们。不,比这更严重。遭遇了这件事而导致精神崩溃的男性也不在少数。 ”
「原来如此,不过大男子主义实在是太糟糕了,我虽然是男性但也不能接受这种性别歧视。再说了,我可是真正信奉男女平等主义的人,为什么女性穿男装会被夸帅气。而男性穿女装就会被奇怪的眼神看待啊。这也是典型的性别歧视啊!还有女人打男人是可以的,但男人打女人就是人渣!如果是我的话,就算对方是女性也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踢上去的。」
「你这个男女平等主义为什么掺杂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啊。这完完全全就是给你的人渣行径找借口吧。」
「你看,这就是社会对男性的偏见导致的。典型的性别歧视,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家伙,男女平等主义之风才不能盛行于当下的。」
「说的这么好听,你只是想合法的穿女装和打女人吧。」
「都说了穿女装的是我的朋友了。你不要在这里纠缠不清了。那你呢,你这个家伙是什么主义的?」
「没有主义或者应该称为凉宫春日主义。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定义自己啊。我对普通的主义没有兴趣!」
结束了这场关于主义之争的闹剧之后。我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喂,春日,今天是几号啊。」
「7月29号,怎么了。」
「那这样的话,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哦,这样子啊。那祝你生日快乐。要给你买个生日蛋糕庆祝一下嘛?」
我很激动但是春日却显得一点也不在意。我有点不舒服。
「你这个家伙对节日或者祭典之类的不是很感兴趣的嘛?」
「你现在才说根本没有准备的时间啦。」
我直接满血复活。傲娇属性是这样的。
「我们现在可是月休两天然后007的高强度工作哎,就连现代的资本家看到也要流下眼泪的程度。」
「好,我懂你的意思了。那明天我们就去探险吧!」
「这到底是怎么跟探险产生联系的啊。在生日的时候,让我身心都好好的放松一下啊。」
春日无视了我的抗议,和小图坐在一边商量了起来,规划好了明日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