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这是一场难得的胜利!让我们举杯,敬胜利!”,“敬胜利!”,贵族们高举起酒杯而他们欢呼雀跃的声音则充斥着这间包房的每一处。
而卡斯曼侯爵此时感到无比的愉悦,因为就在前几天他带领着新组建的贵族金融联盟成功的击败了那不可一世的“银发的巫女”和“黑衣主教”。
在卡斯曼精心策划的计谋下,卡斯曼不仅成功的抓住了“黑衣主教”最信任且最得力的副手,而且还直接得到了“黑衣主教”无法拒绝的把柄。
现在卡斯曼不仅完成了几位公爵的任务,并且“黑衣主教”向贵族金融联盟做出的巨大让步让卡斯曼这个联盟主席在获得堪称恐怖的资产后还从金融联盟内和首都传统贵族里获得了极高的声望。
在巨大声望和金钱的加持下,几位公爵同意了卡斯曼的提案让贵族金融联盟继续存在下去,并默许了卡斯曼继续担任贵族金融联盟主席。
一想到还能继续担任贵族金融联盟主席,卡斯曼就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
在担任联盟主席的这几天,卡斯曼可是亲自感受到了联盟主席所掌握的巨大权利,这是一种前所未有且远超想象的权利。
卡斯曼相信只要自己操作得当,自己未曾没有机会突破侯爵这个极限,成为乌萨斯帝国内一名真正的权力者,一名尊贵的公爵。
“卡斯曼侯爵”一个男爵的发话打断了卡斯曼的联想,“酒宴上的“演出”是否可以开始了?”,一瞬间所有人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当然,一场酒宴如果没有精彩的演出那简直会成为主办人一生的耻辱”,卡斯曼端起了酒杯,“诸位,请欣赏我为各位准备的精彩演出”。
红色的幕帘被缓缓的拉开,一整面的落地窗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落地窗外是巨大的圣骏堡中央广场。
包房内的所有人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中央广场,此时的中央广场已经聚满了人群,而广场正中央是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绞刑架。
“想必这一定将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一位站在落地窗前的子爵赞叹的说道,“但是从戏剧或电影的角度来看这场演出还是太过平淡和无趣”,另一位子爵从专业角度来讲。
“没错”,那位子爵点了点头,“不得不说《真实故事》真的是一部具有突破性的栏目,用一种独特伪记录方式来进行演出,而我们也可以效仿这种方式用“演员”拍摄一场精彩绝伦的电影”。
“不过,可惜了”,子爵叹息的摇了摇头,“要不是时间紧迫我们说不定真的可以拍摄一部绝世佳作”。
当贵族们在温暖的包房里讨论着有关电影拍摄的艺术性时,陈锷则与民众站在寒风之中。
“老师”,在一声呼唤中,陈锷看向拉着自己右手的塔露拉,“怎么了,小塔?”,“老师,你会害怕死亡吗?”。
“小塔”,陈锷抱起了塔露拉,“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因为我想知道约瑟夫哥哥是怎么想的”,“是吗”,陈锷看着塔露拉。
有些时候孩童的成熟程度远超成年人们的想象。
“如果我们单纯的从生理角度来思考,那么当一个人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时,他的身体会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这会让人不可抑制的陷入紧张和恐慌当中,而个人的情绪会在不断加重的恐慌中彻底的失控,最后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会彻底淹没一个人”。
“但是,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陈锷摸了摸塔露拉的头,“人可以恐惧但也必须拥有面对恐惧的勇气”。
“而勇气则来自于一个人的理想和信仰”。
“理想和信仰”,塔露拉自言自语道,看着陷入思索的塔露拉,陈锷欣慰的点了点头。
突然人群开始骚乱了起来,所有人都望向了广场的入口。
“小塔,还记得我告诉你怎么做的吗?”,“嗯,记得老师”,塔露拉略带紧张的点了点头。
“小塔不用紧张,当你开始时,隐藏起来的同志们会跟你一起开始的,还有相信群众,群众会跟我们在一起的”,“嗯”。
说完陈锷和塔露拉两人就安静的等待了起来,而人群中的骚动声也越来越大,最后这骚动声随着铁链晃动声达到最大。
高耸如枯枝的尖角还有高傲如胜者的笑容,约瑟夫行走在大地之上。
晃动的脚链束缚着步伐,冰冷的寒风夺走身上的每一丝体温,但约瑟夫却如胜利者一般高傲的行走者。
没有恐惧,没有悔恨,没有愤怒,约瑟夫平静的行走着。
他一边走着一边看着,他看到了押送自己的军人,看到了骚动的群众,看到了自己道路的尽头,一个孤零零的绞首架。
约瑟夫环顾着四周,他希望找到自己最想要看到的两个人,但他一无所获,“看来最后也没法说一声再见”。
约瑟夫继续行走着,一如胜利者般无比高傲的行走着。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一声无比稚嫩的童声在广场响起。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数声坚定的歌唱声响起。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无数迟疑但充满热情的歌唱声响起。
“要为真理而斗争!”,人民的声音响起。
约瑟夫惊讶的看着广场里的人们,有无比坚定歌唱着的同志,也有五六个人挤在一起看着一张歌谱一同歌唱的民众。
然后约瑟夫看到了抱着塔露拉的陈锷,他看到陈锷张开了嘴,“很抱歉,请收下这份礼物”。
礼物吗,约瑟夫露出了笑容,这真是世界上最好的送别礼物了。
在高昂激情的歌声中,约瑟夫笑着走向了绞首架。
“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
第一阶木梯。
“是我们劳动群众!”
第四阶木梯。
“一切归劳动者所有,”
第七阶木梯。
“哪能容得寄生虫?!”
第十阶木梯。
“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
约瑟夫站在闭合的活板门上。
“吃尽了我们的血肉!”
冰冷的绳索套在了约瑟夫的脖颈上。
“一旦它们消灭干净,”
约瑟夫看到了人群最外围,那个高高的身影,那个高耸如枯枝的尖角。
“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
,约瑟夫露出了笑容。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咔!”,活板门被打开。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吱~”,缆绳紧绷的声音如此轻微又如此的响彻。
绞首架的下方的空间被白布覆盖着,人们看不到那高大的身影,但是当行刑者不断的拉动着缆绳,人们还是看到了那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