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一行披坚执锐的数骑缓缓地行走在乾京的大街上,路上的行人看见他们连忙提前避让。
只见几匹黑色的军马之上,端坐着数个持刀挎剑的精壮汉子。前拥后簇中,也就一人为首,其余几人都是扈从家将打扮。
这几骑自然是忠国公一行人。
而那些扈从家将自然也都是忠国公白靖身边的亲兵侍卫。
白靖端坐在马背上,面现思索。
若是那陆家小子当真没有逢场做戏、蒙骗自己,估计日后也能有所成就。
倘若志在仕途,光是凭着陆老爷子当年留下的人脉,最起码也能当个逍遥自在的清闲散官。
白靖思索着,就已驱马进了永宁街,来到了自家忠国公府门前。
忠国公一脉,是大乾开国勋贵,标准的将门之家,门前几个亲兵持刀而立。
见白靖返回,从角门处就来了一个管事模样的灰衫短打的中年,身后带着几个家兵,上前就笑道:“公爷可算回来了?不知道小姑爷让公爷满意否?”
白靖下了马,将马缰绳给了站在一旁的管事,笑骂道:“好你这厮,眼下八字还没一撇,姑爷倒先叫上了。”
“公爷教训的是,是小的莽撞了。”那管事牵着马缰绳,笑着说道:“不过看公爷这副样子,相必那小姑爷还算让公爷满意。”
白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吩咐道:“日后若是陆家小子上门拜访,如若不是甚么要事,便不必通知老夫。”
中年管事面色微动,连忙应诺。
公爷都允许小姑爷登门拜访了,看来这小姑爷到底是满了公爷的心意。往后要是小姑爷登门,自己定要与之交好才是。
中年管事和小厮,将马从一旁的角门牵入马厩。
白靖进入庭院中,穿过抄手游廊,碰到一个老嬷嬷,问道:“两位姑娘呢?”
“回公爷,二姑娘在校场,大姑娘估计在自己小院。”老嬷嬷正是忠国公府上的内宅管家,也是忠国公府上为数不多的女眷之一。
忠国公府论气派,富贵奢华多有不如其他勋贵,但治家严谨之风却是乾京贵族圈头一档。
除了两位姑娘身旁的陪同丫鬟较为年轻貌美,其余的不是老仆便是嬷嬷。
至于白靖自己,自从原配夫人去世后,便从未有过续弦的心思。
“嗯。”
白靖点点头,穿过月亮门洞,来到一方校场。只见那校场空旷轩敞,足足占地几亩有余,校场的一侧,那是整整一排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军中武器,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一个十五六岁的高挑少女正在潜心贯注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一旁的丫鬟则是备着热水,毛巾伺候着。
白靖并没有立即出声,并用眼神制止了丫鬟想要提醒自家小姐的行为。
他默默地观看着自家女儿的枪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估摸着过了半刻辰左右,场中的高挑少女忽然收起招式,深吸一口气,调整着呼吸。
见此,白靖这才开口唤道:“丫头。”
高挑少女将长枪放下,从一旁丫鬟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鬓角间的汗水,道:“父亲回来了。”
“嗯,刚从陆府回来。”
白靖丝毫没有避讳,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了自家女儿。
“哦。”那高挑少女点了点,表示自己知道了。她似乎对自己父亲去了哪里并不关心,甚至连追问的想法都没有。
白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只好继续说道:“为父今日去陆家正是为了商议两家的婚事,也顺便见了见陆家那小子。”
“平日里尽是那小子放浪形骸的传闻,为父一开始也是心有偏见,可见了面才发现,那小子竟然和传闻中的他判若两人。”
摸了摸颌下的美髯,白靖在自家女儿的面前说出了他对陆羽的真实看法。
“为父觉得他倒也算得上是良配。”
“只是不知道你和你姐姐......”
白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那高挑少女冷然开口,“父亲,我已经说过了。”
“如果两家的婚约一定要履行,女儿愿意自己去,大不了之后被他休妻。”
高挑少女的态度很坚决,撂下几句话后扭头就走,被扔在原地的陪同丫鬟只好连忙碎步追赶:“小姐,小姐,等等我......”
目送自己的二女儿离去,白靖站在原地,长叹一声。
白靖膝下有两女,皆是原配夫人所生。
姐妹两人关系极好,并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龌龊,正是如此白瑛才更不愿意让姐姐白芷嫁给那个在乾京“美名远扬”的浪荡公子陆羽。
“唉,儿女小辈的事情老夫也尽力了。”
“一切还是要看他们自己了。”
正因为白靖爱女,所以他才愿意上门考校准女婿,只是时间太短,又是初次见面,白靖也不好太过于咄咄逼人。
所以这才故意松口,同意陆羽登门拜访。
等到了忠国公府,哼......
白靖性情豪迈慷慨不假,但实则心思细腻,胸有谋略。
至于女儿对陆家小子的态度嘛......
老夫又不是他亲爹,自求多福吧。
......
忠国公府内宅。
白瑛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在前面,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的陪同丫鬟。
“小姐,小姐你走慢些。”
丫鬟巧儿哭丧着脸,不停地开口劝道。
无奈,白瑛只好放缓脚步,默默地等着巧儿跟上。
“小姐,你是不是又生气了呀。”
巧儿陪伴了白瑛多年,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
“没有。”
白瑛冷冷地开口,但一直起伏的胸口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她。她白瑛生平最见不得那种喜欢往青楼教坊钻的男人,同时也最看不起那种不学无术,腹无点墨的纨绔子弟。
而陆羽恰恰两样都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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