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冲锋,冲锋!
内心的极度渴望和仇恨驱使着大蛇以决绝的态度开始冲击。
轰隆!
闷雷滚滚,周围天地瞬间被倾盆大雨覆盖,大蛇嘶鸣着舒展身姿,在这大雨中如鱼得水。
本就如同猎豹的速度得到水流相助之后再次加快几分,如同出弦的箭疾如雷电。
“轰!”
陈渺双手虚空紧握,大蛇前方的道路翻滚,土元素汇聚逐渐隆起化作两张巨大的手掌抓住大蛇的身躯。
“吱吖~”
一阵令人牙酸的鳞片扭曲声从巨手和大蛇的交接处响起。
“放箭!”
战场之外一直插不上手的一众勇者们终于抓住时机,拨动束缚床弩的弓弦。
“嗖!”
破空声响彻,朵朵血花在大蛇周身绽放,十数根粗壮弩箭瞬间命中停顿的大蛇。
“吼!”
痛苦咆哮,它那蛇头上的人面瞬间拟人化的皱成一团。
大蛇开始疯狂拍击地面,嘶吼声如有节奏的吟唱,刹那间周围的大雨更加狂暴如同瀑布从天而降,将周围化作泽国。
“哗啦。”
急促的川流将大蛇的的身躯托起瞬间冲破了巨手的束缚,原本停顿一瞬的身躯再次冲起。
似蛟龙出海,电花火石之间大蛇已然冲到坎蒂丝·伯特伦的面前。
坎蒂丝的长枪紧握平静的看着向她冲来的大蛇,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临阵脱逃的人。
隐约之间坎蒂丝奔腾如江河的血脉让她看到了什么画面。
画面模糊一片,可就算如此也让坎蒂丝获得了支柱,心中燃起无尽的勇气,身体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
“杀!”
坎蒂丝·伯特伦娇喝一声破开如幕的大雨向大蛇杀去。
“哈哈哈,这才有趣。”
血武弑者狂笑着从房屋的废墟中站起,身躯昂藏踏水而行。
他的周身三尺之内好似有着无形的场域,任何东西进入这个场域都变得无比平静,为他掌控。
血红色的内力爆发席卷周围雨水将他包裹形成一道披鳞戴甲,头顶鹿角,腹生四爪 身躯蜿蜒的真龙。
“吟。”
“畜牲死来!”
水波粼粼血红色的真龙咆哮,血武弑者站在龙头中怒喝,血龙在大雨中扭动身躯向大蛇飞去。
“轰!”
臆想中的碰撞并未发生,这是大蛇由极动转向极静产生的巨大音爆声,由此而来的空气冲击波甚至让坎蒂丝前进的姿态一滞。
在即将碰撞的一刻,大蛇猛然停止前进,以前半身为原点旋转身体。
它的尾巴借助这股旋转的力量如刀般切向血武弑者二人。
在大蛇即将转头的竖瞳中血武弑者看见了戏谑的神色。
显然大蛇泽罗尔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疯狂,它有着理智知道借助计谋。
“轰!”
大蛇的尾巴与后发先至的血武弑者所化的血龙碰撞。
两者相撞的力量让如瀑般的大雨一滞,随后倒卷上天。
剧烈的碰撞让血龙破碎,随后在血武弑者的控制下化作漩涡绞杀大蛇。
“撕拉。”
鳞甲飞扬,在漩涡的绞杀下大蛇的尾巴被撕裂,筋骨根根寸断,血肉化作血泥顺着漩涡飘散天地,露出根根白骨。
漩涡维持了一瞬,血武弑者瞬间就被尾巴的力量掀飞。
“吼~”
血肉撕碎的疼痛让大蛇兽瞳收缩,蛇躯忍不住翻滚。
可近在咫尺的胜利让它忽略了这一切,它的身躯盘旋绷紧如同弹簧般跳起。
蛇头上下张合对准坎蒂丝·伯特伦,此刻坎蒂丝奔跑的姿势如同自投罗网。
这让它忽视了身后的危机,或者说相比于马上到口的食物身后攻击所付出的代价它能够承受。
陈渺抓住大蛇转头的机会,一道水流汇聚而成的长箭射向它的腹部。
蛇信轻吐,细长的蛇信甚至舔到了坎蒂丝的脸庞。
“嘶。”
美味的气息让蛇头上的喜悦露出陶醉的表情。
“嘶!”
下一秒人面的陶醉表情凝固露出恐惧的神色,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让它前进的姿态停顿,好似蚂蚁蚀心的痒痛感让大蛇原地打滚。
大蛇瞪着一双兽瞳向腹部看去,只见那道被陈渺无数次攻击的伤口血肉外翻,能够见到森森白骨。
一把对于大蛇来说渺小无比的漆黑匕首插在伤口处。
正是破灭之咒匕,陈渺在刚刚把握住大蛇的心理把这把匕首藏入水箭之中,一击命中。
“嚎~”
低沉沙哑的哀嚎着,大蛇将自己的腹部连匕首带血肉撕咬下来。
可此刻已经为时已晚,匕首的咒力已经发挥作用,无数扭曲的文字顺着伤口爬向大蛇的体内,让它逐渐僵直。
“噗嗤。”
坎蒂丝抓住机会,长枪刺穿大蛇的暗金色兽瞳。
兽瞳的疼痛让大蛇泽罗尔让它残缺的记忆中浮现以前败亡时的感觉。
那种感觉即便是过去一百多年它都无法忘怀,历久铭心。
瞬间大蛇就有了退却之心,转头不甘心的看了眼那在不远处的高塔,扭动着僵硬的蛇躯就要爬回地底裂缝中。
“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看到大蛇有着要逃离的迹象,陈渺毫不犹豫清空了她的自己的法术值,汹涌的元素席卷。
“咔擦,咔擦。”
天地的温度骤降,自陈渺为中心刮起寒风,原本大蛇召唤出来的倾盆大雨此刻已然成了它死亡道路上的最大推手。
冰元素汇聚,蔓延雨中,刹那间冰封万里,泽国化作寒冰。
天空中的雨丝被冻结成冰丝,随后在地心的引力中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
此刻陈渺执掌寒冰权柄,仿佛化作寒冰女神,一言决定大蛇生死。
“吼!”
感受着身后的森然寒意,大蛇恐惧的吼叫开始疯狂的扭动蛇躯,期望能够加快速度逃离。
然而它的速度终究没能够超过寒冰蔓延的速度。
“咔擦,咔擦。”
寒冰悄无声息的爬上蛇躯,一寸一寸蔓延,让它前进的姿态彻底凝滞,此刻大蛇的头颅已经低入深渊,已然见到了希望。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