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白织被【旁白小姐】带到了神秘的小黑屋之中。
可下一秒,白织便感觉一阵恍惚。
此时的白织发现自己处于一座特殊的舞台之中,看四周的观众席和布局,这应该是一座剧场。
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白织不知。
“阿妈,你在吗?”
询问【X小姐】,但白织并没有得到【X小姐】的回复。
“好了,【旁白小姐】你自由了。”
【旁白小姐】感觉自己身上一轻,来自上方的注视感荡然无存。
自己就这样自由了?
【旁白小姐】总感觉支配剧场的意识有些奇怪,自己的老板话语为什么突然间变得流畅许多?但【旁白小姐】并不打算探讨。
收起无意义的好奇心。
去魔界帮助公主复兴才是自己要做的事情。
【旁白小姐】对于帮助自己脱离苦海的白织很是感激,来到白织身边,用自己特有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mua~”
白织一脸懵然。
看着这位【旁白小姐】打开了像是传送门一样的法阵,朝自己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奇怪的剧场。
“她就这样把自己丢在舞台上,走了?”
那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白织困扰的时候,舞台上方无形的丝线将白织缠绕住。
【崽崽,阿妈找到了好玩的事物】
白织尝试挥了挥手,但无法动弹。
“阿妈,既然找到了,那就快帮我把舞台上方的丝线断开。”
【崽崽,阿妈找到的有趣的,就是这座支配剧场啊,断开崽崽你身上的丝线,就不能进行接下来的深层次模拟了】
“阿妈,你又想干什么——!”
【帮助崽崽快乐,崽崽要不要尝试下深度模拟,体验下不一样的感受?】
“不要!”
白织果断拒绝。
【崽崽真乖,正在进行意识感受同步】
【正在读取支配人物】
【意识读取中】
【读取已完成】
【开始同步】
当我睡着后,意识陷入了黑暗与虚无。
感受不到我的存在,也不具备任何认知,如同灯泡一样,开启闭合。
当我再次醒来。
意识开始活跃,我渐渐产生了对我自身的认知和这具身体的记忆。
依旧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一切。
有时候不免会想,死后也会和深度睡眠一样吗?
陷入永恒的虚无。
黑暗。
还是如同小说里的那样,带着记忆、不带着记忆轮回转生,重生呢?
又或者...
人类只不过是高纬存在的小白鼠,世界对于祂们来说只不过是试验场。
或是被命运操控的提线傀儡?
但又有谁知道呢?
最接近现实的无疑是虚无,意识的消逝罢了。
人活着的意义是基因操控着人类做出的一系列本能吗?
还是把事物他人当成寄托依靠而活下去呢,每个人都在寻找着存在的意义与价值。
有些人早已经得到了。
但有些人依旧还在寻找的旅途之中。
当我再次陷入沉睡,但这次却比往常要漫长许多。
恍若隔世。
为什么感觉是漫长呢?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我并没有睁开眼,但刺骨的寒冷却让我意识清醒了过来。
这是谁的记忆?
白织不知。
但现在的白织只能充当一位观众,默默着看着。
七月二十九日天气:大雨
窗外。
传来轰鸣的雷声,如同闪光灯一样照亮了我的房间。
我又饿了....
再一次被腹中的饥饿感所惊醒。
躺在布满花瓣的床铺上,这种特殊的花瓣能抑制些我内心的渴望。
我望了望自己平坦的腹部,双手搭在上面。
但腹中的空虚感,怎么却都弥补不了,无论食物有多么好吃,多么珍贵,始终无法填补不了我腹中的需要。
我凝视着窗外。
大雨稀里哗啦的下着。
与屋顶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旋律,但却掩盖并遮掩了其他的味道。
今天是个狩猎的好日子。
大雨能冲刷一切留下的痕迹。
在一次偶然和巧合的情况下,我终于发现了能抑制我腹中空虚的食物。
虽然只是暂时性的。
但那短暂而美妙的满足感却使我流连忘返。
我今天又饿了。
必须要尽快找到合适的猎物!
否则那种从内心深处涌来的饥饿感,会让我变成怪物。
我存在多久,我早已记不清。
肌龄一直维持在少女时期,不老不死、宛如一位魔女,或许......我已经从本质上早已不在是人类了吧。
腹中的饥饿感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
它侵蚀着我的意识,这种饥饿感促使着我离开了床。
我打开了房间里的衣柜。
里面陈列着数不清的精致服装,但我还是最喜欢黑色的洛丽塔裙。
裙子很紧,是我刻意定制的最小型号。
腹中传来的强烈挤压感会适当减缓我饥饿的欲望。
我端起床铺桌前的高脚杯,【血酿】、深红而沉淀的液体,我一饮而尽,那短暂的满足感让我忘记了所有。
但仅仅是鲜血...
始终难以维持我的理智与思维。
液体涌入我的口中,仅仅只是片刻,满足感便荡然无存。
我回忆、我渴望。
疯狂的舔舐着杯中每一丝的残留。
身体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无论吃了多少的东西,可还是会感觉到饿。
任何食物对我而言,都是没有味道的。
曾经。
不知道多少年以前,我放任自己一段时间不管不问时,一直默默忍受腹中的饥饿,后来因为饥饿而渐渐丧失了理智。
我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
但当我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个村庄的中央,而村庄早已沦为了废墟。
我想过自我了断。
每一次的死亡,身体总是会自我进行修复。
随之而来的代价便是,腹中的空虚感更加强烈,恶性循环,我感觉我自己就像是一种人型天灾,有时候自己都厌恶着自己。
“咚——咚——”
在我回想往事的时候,一道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主人,您醒了吗,又感觉到饥饿了吗?”
门缓缓被推开。
出现在面前的是我以前在战乱时期收养的一位孩童,我为她起名为希芙。
我早已经没有了时间的观念。
当她现在站在我的面前时,已然比我高出了许多。
或许放在外人面前,她才是我的姐姐吧。
因为那时是战乱,所以我教给她很多东西,希望她以后可以自己生存下去。
毕竟我只不过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说不定哪天就会失去理智,会把她吃掉,我坦白告诉过希芙,关于我的一些不美好的往事,希望她能远离自己。
但希芙并没有走。
或许在她的心中,“我是她的妈妈,或者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吧。”
记得她那时是这样说的。
“抱歉,请原谅我的任性,但我是不会走的,我不能让您孤独一人留在这个世界上,以后的事情请多多依赖我吧。”
除了她外,我还收留过一个小女孩。
命名为希音。
不过她现在早已经是细胞研究所的核心人物,她为什么会研究这些。
我心里很清楚,都是为了我。
她通过对我细胞进行深入研究,希音产生了一种想法。
将我的细胞血液极度稀释后,提取出来注入到人类胚胎之中,再将胚胎投入人类母体进行培养,是不是就有可能在诞生的新生儿中找到饥饿问题的源头。
她们两人并没得到我的许可。
就悄悄瞒着我,朝自己注射了还没有研究成功的血清样本。
我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但在另外的测试中,我的血液在极度稀释下会将人类转化成与我同样的存在,但如果血液得不到稀释,注射者会直接突变成形态各异的怪物。
但稀释一定程度的血液就会变的和我一样。
失去了食物的味道。
虽然从此之后不会自然死亡与老化,但每天都要忍受着饥饿。
我注视着门外的希芙,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从她们注射后已经过去了两年。
“主人,您在叹什么气呢?请不要失去信心,我们一定能找到治愈饥饿的办法的。”
希芙从来都是这样安慰着自己,两人便是自己存在世上的寄托。
看着希芙略带苍白的脸色,我难免有些心疼。
饥饿感很难忍受。
她们两人不该和自己一样被饥饿所折磨,她们本应该有更好的未来才对。
希芙对我笑着。
但我能看出来希芙笑容中隐藏的一丝牵强,看的出来现在希芙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好,我来到希芙身旁,踮起脚尖,轻轻抚摸着希芙的头发。
小时候的希芙。
很喜欢我这样轻轻抚摸着她。
所以我必须尽快找到猎物,我不可能让她们两人手染鲜血。
但她们似乎并不介意。
甚至狩猎这样的事,她们都想来帮忙,但我拒绝了她们。
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孩子们做的。
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但希芙还是为自己勘察好了目标,寻找到了合适的猎物。
“主人,这次的目标,已经为您选好了。”
希芙将目标信息递给了我。
【文萍 性别:女 年龄:38岁 】
【某房地产公司老总】
【泽水市数不清的烂尾楼,均离不开她的身影】
【本地百姓深受其毒害,因她而跳楼的人已高达十人以上】
立案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她所作所为。
凭借她在本地的关系与人脉,形成了一道层层相连的蛛网,始终安然无恙。
受害者家属可能被封口了。
猎杀这个世界上的罪人与恶人。
或许对我来说是一种救赎,也或许是给内心一个安慰。
填补腹中的空虚。
最起码.....
他们的死对于善良的人来说,是件好事。
白织感觉一阵恍惚,周围的画面在飞速前进着,很快便停留在一个场景里。
医院中。
一位残缺的少女目睹了这一幕,她便是支配剧场的那位小观众。
但她很遗憾。
没能履行遵守那位【旁白小姐】的约定,邀请函被领养自己的养母无情的撕碎了,领养少女的人便是文萍。
赋予了她一个名字,文雅。
但文萍并没有将少女当做人看。
只是为了满足她的病态,当做一个可以出气的玩偶。
从少女袖口的淤青便可以看出。
我从这位残缺少女的眼神中看到了纯洁与无暇,于是我赐予了她崭新的双腿,让她得以去拥抱阳光,断肢重生不需要注射自己的血液。
饥饿感促使着自己离开医院。
食物找到了。
要该回去进食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恍惚,白织感觉自己的视角再次被拉远。
刚才的经历,自己就像是一位过客,在观察并记录着其他人的往事。
夜晚安详而又宁静。
但这短暂的美好转瞬即逝。
两颗天外陨星以异常惊人的速度,从大气层穿过,划过云层,相互追逐着。
前方的陨星散发出微弱散的光芒,光芒呈现出淡白色。
而后方的陨星外层融入在一团漆黑深邃的光芒之中,整体呈现出强烈无比的黑暗,给人一种压抑且窒息的感觉。
白织感觉不能呼吸。
色泽呈现出鲜明的对比,两颗陨星你追我赶,在天空中来回的穿梭着。
但很快包裹着白色光芒的陨星速度变的缓慢,但身后的那一颗陨星仍然紧追不舍。
随着两颗陨星的碰撞。
白色陨星借助黑色陨星的冲击力,朝着陆地降落,砸向了地面。
白色的陨星降落在一片树林之中。
冲击产生的震荡将周围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急促且快速的脚步声回荡在树林中,但转瞬间便恢复了寂静。
后面的黑色陨星紧跟其后,降落到白色陨星的附近。
尘埃散去。
坑里空无一物。
但树林中,却多了一种轻快的走路和歌谣声。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树林的异动和巨响,惊扰到附近的居民,接到报案后,警方便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迅速在这一大一小的深坑300米开外处拉起了警戒线。
将围观群众疏散,防止人们的靠近。
警戒线外面围绕着很多家报社的记者,他们的消息最为灵通。
很快。
疾病防控中心的人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