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分,天气特别恶劣阳光炎热的刺眼,小院外的墙壁上爬满了蔷薇。也许是没人护理的缘故她们看起来都不是很精神,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呼吸新鲜的空气就孤零零的掉落在地上了。
院中常府的几位新人手握玉扇娇柔做作的跑到尊夫人旁边她们满脸谄媚的讲着自己所认为有意思的八卦但细细听上去都是些老掉牙的民间传说了。
比如富家小姐恋上穷苦书生,但碍于父母不同意便想方设法的私奔最后结果自然是不容乐观。
又比如破镜重圆的一对夫妻重新相爱更是胜过当初。
尊夫人有些受不了她双柄发白,面漏疲惫的之色。
周围胭脂水粉的味道更是呛的人头疼她开口呵斥道:“这些东西每每都有人在我耳边讲,是头猪那也厌烦了你们要是无事就代替常容去受苦吧。”
几个新人听到这里热闹都不敢凑了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一哄而散。
尊夫人抿着唇心中暗骂该到时候了这个死常德柱怎么还不放她的乖孙出来可别出了什么事情啊。
而被她念着的乖孙此时正被管家绑在破旧的房子里的石柱上奄奄一息。
周围的小厮看着她的表情都带着不屑和嘲笑。
她因为无法和人沟通身上人被打的皮开肉绽却只能咬牙强忍。
管家仗着自己女儿得人心对着常容破口大骂:“你个臭哑巴好的不学学坏的竟然敢偷我们主母的钱真当我这府内阎王爷是白叫的?今日咱就代替你母亲好好管教管教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别人东西。”
“谁稀罕要你们那点钱。”赵英莲听到这里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了惊恐的瞪大的双眼立马抬头观察四周的环境见自己身在柴房心中更是疑惑。
“老奴替你母亲教育教育你你还不乐意了?”那知道赵英莲的这个动作被管家误认为是反抗自己他碎了口气分外嚣张的训斥着常容。
赵英莲没办法开口气的直掉眼泪,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不是在白蕊家喝酒溺了水吗?不过也奇怪之前自己都是千杯不倒今日才饮了几口就开始晕晕沉沉的了。
再说这个老东西也不想是洪叔,难道是被拐了?她可不想死啊,她还没有证据揭发白木染和常曦的苟且之事呢,想到这里便开始越来越激动,这一激动就不小心动了伤口疼的差点晕厥过去。
赵英莲倒吸口冷气,疼的脖子上青筋四起。她试图挣脱石柱但由于被绑着手脚压根动不了,只能放弃目前逃跑的想法任人宰割。
但刀人的眼神始终是藏不住的,她冰冷的瞪着老管家把老管家吓的手都握不住粗劣的鞭子了。
“吆,你个臭哑巴你那什么表情啊?不服气你张口说话啊。”
回过神管家便在心中唾弃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被个小娃娃虎住了真是丢人。
这里他也不再仁慈甩起鞭子就要朝常容脸上打,赵英莲闭上眼睛默默的承受着可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到,便疑惑的睁开眼睛见原来是个老人出手救了自己心中有紧张了起来,那个狗东西不会连她一块打吧。
实时证明常容多虑了收了老管家的鞭子后老人脸色铁青的指着那狗东西怒骂:“常德柱你敢私自动刑伤害我的乖孙,你吃是吃了炸药胆大包天啊,来人把老管家拖出去丈打二十。”
“夫人,是小姐不听话偷了二房的钱,品行不端。您也答应要罚她,奴才才敢出手教育的啊,可谁知道这丫头不服气,就下手重了点。”
老管家,奥不应该叫常德柱了。
他见来人瞬间瘫坐在地上四肢发软,他咽了咽口水挪到尊夫人身边抱着她的腿,狡辩着。
“起开,现在知道怕了动刑的时候怎么不好好想想。”尊夫人一脚把他甩了出去并走到石柱上亲自把绑着的赵英莲解了下来。
赵英莲身体得到了放松不受控制的吐了血,尊夫人苍老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心疼,她搂着迷迷糊糊的常容温言细语的安慰着:“乖孙别怕,奶奶来了,奶奶给你报仇。”
奶奶?她没有奶奶啊赵英莲皱皱眉脑子成了团浆糊完全理不清思路。
这个常德柱真的不会看人眼色行事,她只是碍于主院人多又没有证据反驳二房所以口头上罚了乖孙,又想着他是自己身边的老人应该能懂自己,就让他去着手去办了没想到他还真上手打了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老夫人,奴才真的错了,奴才没想存心伤害大小姐的意思,您就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网开一面好不好。”常德柱苦苦的哀求着,二十丈青年男子都受不住何况是自己呢。
而且这本来就不是他的错,是老夫人说要罚的小姐的,怎么到头来还能怪上他了。
“再多说一句,就多加二十丈。”尊夫人声音严厉的不容拒绝。
周围小厮见状连忙捂住常德柱的嘴道:“不,不不不夫人二十丈就行了我们回去监督师父,你老好好看看小姐的伤。”
说完便拖着常德柱出了柴房,离柴房远了些才松开他。
“那老家伙糊涂也就算了,你们这些小崽子是干嘛,想造反啊?”
“奴才那敢啊,只是师父要再说以老夫人的脾气恐怕不好收场。”小厮耐心的解释着。
“胡说什么我跟了老夫人那么多年不看曾面也要看佛面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闹掰。”他嘴里反驳着但内心也同意小厮的观点庆幸自己没有再多讲话。
“是,师父你说的都对可眼下要怎么办这二十丈是打还是不打。”他们面带纠结。
“做做样子骗骗她们就行了,该怎么干还用我这个老头子教你们吗?”老管家悠悠的道,三人身子僵硬直↑灰溜溜的跟在他身后不知去了哪里。
话讲自从常容被尊夫人从石柱上救下来后她身心得到了放松嗅觉就敏感的许多了,一路上被血腥味刺激的反胃了好几次脑袋难受的仿佛要炸开似的更无力想其他的事情。
丫鬟把她接到老太太房内让她靠在墙壁上,待跟她安顿好后其他的侍女依次过来服侍她,为她处理完呕吐物尊夫人这才跟了上来。
“金玲你去温些热汤给小姐,茶韵你去把季夏请过来。”尊夫人坐在赵英莲身边吩咐着。
“是,夫人。”俩人应了声都各自干各自的工作去了,只有赵英莲眼含热泪。
这人也太好了点吧,比父皇和母后对自己都用心。
“乖孙,等你好了你有什么委屈就写在纸上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上的伤养好知道吗?”尊夫人慈爱的摸了摸赵英莲的发丝,赵英莲听话的点了点头。
十刻钟后……
“老夫人,季大夫来了。”茶韵带着人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丫鬟b听到声音也不敢怠慢从里面为他们打开并做了个请的姿势,就见茶韵引个约摸二十岁左右的青衫粗布的男子来到床鞍前恭敬的行了行礼:“老夫人安好。”
尊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都是熟面孔了以后我这孙女还是要多靠季大夫礼节就免了。”
“谢老夫人。”季夏整理整理仪容先是掀开她的衣袖观察下赵英莲身上的伤势情况后是观察她舌苔的颜色,见舌苔不是很健康面容凝重。
“季大夫,容姐儿伤势如何?”尊夫人忍不住问出了声。
季夏皱着对好看的眉型摇摇头叹道:“有些棘手,小姐以前是否遭受过虐待?”
尊夫人想了想说:“蓉姐儿虽然与我们府上的人关系不是很好但我是极为疼她的,应该不会有人敢越过我来虐待蓉姐儿。”
“那便是奇怪了,小姐的旧伤看上去比鞭打的痕迹还要多而且都是在胳膊和大腿这些隐蔽的地方,通常情况下别人是发现不了的,而且小姐口腔内部红肿看上去不像是先天不足而极有可能是后天形成的。”季夏委婉的说。
“这可怎么办我从来没关注过这些啊。”所有的大夫都讲常容是先天性疾病她也信了,如今有人告诉自己竟然是后天导致的,尊夫人怎么能不难受。
“别担心,我见古书上有记载过此类病症也许能治好小姐,不过小姐身上的伤疤怕是……”季夏心中有些无奈,常府怎么说也是南安城的大户人家竟然这么忽视自己的儿女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好,只要能治好容姐儿怎么样都想。”尊夫人抹了把眼泪。
“我为小姐开几副药你让她吃了之后好好休息,如果有其他不适的症状尽管来找我。”季夏看常容闭着眼睛心里多了些同情之色。
他前些日子有幸见过常曦,这丫头的待遇跟那庶女简直是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