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来就是多余品。
不同于正常来到这世间的婴儿,她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白色的病房,而是昏暗的维修室房顶。
“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胡德上将怎么可能会有孩子?!俾斯麦的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维修室里的人因为她的存在而惊讶,甚至质疑她存在的合理性。
最后,一身暴露女仆装的少女踩踏着海浪,提着装着她的篮子一起丢到了黑森林的深处。
明明不是我的错啊,后来的少女这么想。
而且就算如此,她也不会死去。
她生来就拥有被世间万物宠爱的特殊能力,她被世间一切眷顾喜爱,或许那些人之所以把她丢掉是迫不得已,但是她并不会如那些人所想的,因饥饿而死或者嚎啕大哭引来嗜血野兽的捕杀。
她能够听到世间万物的声音,并与它们交流,世间的生灵都眷顾深爱着她。
痛失幼狼的母狼发现了她,它把她作为自己的孩子养大,如母亲哺育婴儿般给予她乳水,给予她冬暖夏凉的巢穴,让她有安身之地。
森林中随处可见的植物疯狂生长,结出柔软又富有营养的果实,凶猛的苍鹰温柔地用自己的利爪为她带来捏碎的软果以及动物的血肉。
母虎在遇到她时不会凶恶地咆哮,如同大猫般的用那满是倒刺的舌头帮她打扮梳理头发,把她背起,带她看遍这黑森林的一切。
而在猎人来临时,她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被流弹击伤,于是她上前,好奇地拿起猎人的武器,像是天生的神射手一般,射杀了几个已经跑出好几公里的人。
偶然的,飞溅的血液飞到了她的嘴里。
她是疯子的孩子,她的父辈是疯子的造物,疯狂镌刻在她父辈的骨子里,疯狂随着她父辈的遗传基因遗传到了她的身上。
以至于她悠久岁月中已经快要消逝的嗜血本能再次被激发出来。
从此她热衷于狩猎,并为此着迷,痴迷于新鲜滚烫的血液,尤其是人血。
一直到有人无意间发现了她的存在,把她带到了福利院去。
福利院院长如圣母玛利亚一般的温柔把她带回了人的一边。
最后,她剪掉了以前一直以来作为利爪的长指甲,换掉了那身已经非常破旧的小衣服,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服饰,戒掉了一直以来的动物习惯,和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
女孩虽然一直以来都跟着动物和植物生活,但是适应能力很强,强大的语言天赋以及那突出的领导力让她迅速成为了福利院里的孩子王。
她带领着孩子们在外面打零工,好能够减轻一点福利院的负担。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向福利院捐款。她从比她大了好几岁的贫民窟的大哥哥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如何吃饭,如何赚钱,如何在温暖的地方过夜,如何保护自己。
她觉得大哥哥是好人,所以她为他动用了自己随生而来的第二个能力——拉普拉斯妖之眼。
这个名字是后来被她称作母皇的女人起的。
尽管每年只有一次,而且每年只有一天,但她确实可以知道,或者说,“看见”,无论过去未来还是现在,无论现实实践还是理论,只要她想要知道,那么她就可以看到。
这是为什么她一直到死都没有恨过她父母、她父母的国家以及将自己丢弃的人,因为她用自己的能力去了解了自己的双亲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了自己也是舰娘的事实。
后来啊,她看到了,那个男孩死了,被皇家贵族的车给撞死的。
她找机会把那个贵族一家全给杀了。
她接受了“地下”的手术,因为她曾经随着狼群和猛虎学习过狩猎,所以她选择了对自己双手进行了改造,没有打麻醉药,而且那尖锐的东西直接连接手指的神经,直接把皮肉的神经挑出来和武器的感应器连接在一起,但是福利院的孩子们在这之前为他们的大姐姐送了一颗糖果。
那颗糖很甜,撑着她搞定了自己的手术没吭一声。
手术完成之后,她的双手可以随她的意愿自如收放尖锐的利爪——由一种自身就蕴含着远超一般舰娘拥有的心智魔方能量高级金属做成的武器,估计也就只有黑市才有了吧?
价格?呵,黑吃黑。后来,深知自己无法在留在皇家的女孩,离开了福利院,做起了雇佣兵舰娘。
手法之理智残酷到被称为“死神之狼”。
每次单独任务她都会遇到大事情,但她每次都可以化险为夷。
「芬里尔」北欧神话中的弑神之狼,这是她给自己起的名字。
哪怕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经给她们未来的孩子想好了名字,但她也没有用。
因为她们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她的名气越来越大,甚至有不少人要来招安,包括抛弃她的皇家。
“抱歉,我更喜欢单干和自由。”
她干脆直接,毫不做做,喜欢爽快,讨厌繁琐的东西,更讨厌所谓的政治和高层。
后来一次任务,她主动放弃了好运,强撑着离开海洋,倒在一片无人知晓的丛林里。
临死前,那双遗传自父母的钴蓝色右眼和紫蓝色左眼,一直死盯着远方的,正在疏散帮助人群的铁血宰相和皇家上将。
「只有一次也好,就算只有一次也好……」
一直以来积压的感情碎片化为渴望和泪水溢出了眼角。
「我都想要被您们二位的双手温柔地拥抱在怀里……」
“爸爸!”
“妈妈!”
听到小女孩声音的两个人回头一看,那里除了一片早已被蹂躏成碎片的水泥路以外什么也没有。
但是下一刻,地震、海啸,一系列天灾都接连到来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气象学家研究了很久都没出个所以然。
硬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