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突然停止的强大惯性,让准备给兔头警官致命一击的黑袍人直接被甩飞了出去,到了最前方的车厢,伴随一阵玻璃破碎声失去了踪影,而他则是抓住了手扶杆躲过了一劫。
待到列车完全停稳,艾登感觉一股强烈的作呕感在喉咙间涌动,和晕船一样,不受控制,一个没忍住将晚饭直接吐在了地板上。
伴随着呕吐的还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感动,泪水止不住的从艾登的眼眶中涌出。
我活下来了.......
我在适能者的攻击下活了下来,还反过来制服了他。
眼泪模糊了视线,名为兴奋的情绪充斥在了艾登的血管之中,借助自己呕吐物中液体的反光,艾登就这么看着自己,被血浆布满的脸颊。
艾登·卡尔莱曼一个普通人,魔术爱好者。
时浩成一个普通人,魔术爱好者
怪盗银鸦一个普通人,魔术爱好者。
依靠着魔术技巧,自己的头脑,化解了敌人偷袭带来的危机,并且利用了精彩的魔术表演,为对手为自己带来了异常能够让任何观众都胆战心惊,为魔术师发出喝彩的演出。
原本那种压抑,阴郁的情绪像是一颗丑陋的礼花弹,被一粒名为胜利的火花所引爆,炸出了无数名为充实感与喜悦的礼花与糖果。
也就在这时,原主的记忆和自己的记忆交互重叠在了一起,都是一个小孩,在一个小舞台,下面坐着无数的家长与学生,表演着那个名为碎纸还原的魔术。
并且都失败了
在座的所有的观众无论小孩无论成年人,都发出了无法掩盖的笑声。
就连他自己,也跟着所有的观众一起笑。
让观众产生期待,即便是表演者失败的期待,只要演出能够让观众快乐,给予喝彩,那么对于表演者来说那都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演出。
这种感觉,无比的熟悉,却早已忘却,显得陌生,从最初的让观众感受到快乐变成了单纯且无意义的炫技,没有观众,没有情绪。
这是时浩成曾经拥有缺失去的东西,确是艾登·卡尔莱曼一直保持着的东西,也正是这个东西让他越过了一个普通的小偷成为了怪盗银鸦。
“老师,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像你一样的大人?”
谁在说话,艾登转头望去,原本空无一人的座椅上,坐着两个虚影,一大一小,都看不清脸,但是却知道他们是谁。
是小时候的艾登和他的老师
“想当大人,就要踮起脚尖,仰望星空。”
“这么做的话,就可以变得像老师一样优秀吗?”
老师没有回答小艾登的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没有继续说话。
两个虚影越变越淡,消失在了艾登的视野当中。
“就连老师说的话也一样吗......”
在地球,他的老师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但是艾登并不理解老师这句话的含义,可是却勾起了他对故乡的思念,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被温热的泪水占满,即将夺框而出。
泪水中蕴含的不只有这一种情感,还有一种共鸣,来自这具身体残留意识与艾登灵魂的共鸣,让艾登又回忆起了最重要的原因,原主成为银鸦的原因。
虽然没有具体的记忆,但是一个单词他记得非常清楚
欧若拉——
这是银鸦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将许多偷盗的宝物归还的最直接的原因,只是他到死都没有寻找到。
“你没有完成的演出,就由我来接替,以魔术师之名发誓。”
艾登在这几天的训练中,一直感觉自己的意识与身体有一种看不见道不明的割裂感,就连在刚刚的战斗中有好几次飞牌他的手都不受控制,在下定这个决心之后,这种割裂感彻底消失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就连他一直随身携带却无法使用收藏品d-124也开始在他的口袋中蠢蠢欲动,关于其的记忆也如灵感般开始在脑海中闪回。
只要能仔细端详对方10秒,往袋子中加水就能够复制出一张人皮面具吗.......弱点是人皮面具无法抵抗撕扯,一天只能复制六张面具,每张面具只能携带3个小时.....不然会永远无法取下!
其余的都是一些技艺方面的回忆,像是每天早上起来练声,以及变声的技巧......
稍微舒展了筋骨,艾登将自己的眼泪擦干,直接坐在了软座上,大口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的空气,才缓过劲来,用衣角擦拭着自己头上的鸡血,还时不时的发出莫名的笑声。
“艾登没事吧,我已经通过车厢的无线电通知了警方了,,不要一会儿他们就会赶过来,那个黑袍人看样子也已经撤回了,诶,你怎么哭了,森夏海报社知名主编变成精神病,如果拍下来应该能上娱乐周刊的头条吧。”
“伊恩先生,只是你的恶趣味让我恶心得想哭又想笑。”
兔头扶着腰,慢慢走到还处在呕吐与感动的艾登身边,在被艾登揭穿身份后,他像是一个恶作剧被识破的小孩子,坐在了一旁的软座上,发出了还是被你识破的叹息声“因为观察畏手畏脚的艾登很有意思啊。”
“那我相信一个醉鬼督查,一定比主编变成精神病更加能够吸引读者的眼球,更有意思。”
“别往心里去嘛,你看我为了保护你也是受了很重的伤,这你不得去请我和几杯酒,可说不过去哦。”伊恩指了指自己头套上渗出的血迹语气中带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知道了,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要带着一个头套出门,你本人长得不是挺俊俏的吗,应该有我的2分之一吧。”
“不带这个头套,我怎么可能会多出一颗药丸给你呢。”
“那天你来审问我不也带了这个头套吗?”
“问兔,好二.......好有寓意的名字啊。”艾登差点说出了一些不可挽回的话,得亏及时收住了,这位叫做尤金的穿越者前辈生前一定是一个动漫高手吧。
“据说问兔这种生物是真实存在的,就栖息在南方的群岛上,只是没有头套这么抽象。”
搞了半天原来你知道这个头套长得很抽象啊,艾登内心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那现在为什么不摘下来,这上面不是已经沾了很多血渍吗?”
“英勇的战士从来都不会摘下他的面罩,这可是尤金大帝座下的大将军佐格的金句,你竟然不知道。”
“不,我只是震惊你把这句话实践了出来。”
大概率是这位穿越者前辈又开始到处偷梗当成自己的名言金句,顺便告诉了他的手下,真的是有点受不了了,倒是留一点给我啊。
“那这个犯人你要怎么......处置!!”
当艾登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中年人的时候,却发现刚刚嵌在手扶杆上的那柄利刃,此时已经刺入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