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原上,风雪吹拂,一群人聚在一起,沉默的前进着
为首的是有着青色皮肤,仿佛完全不惧寒冷的半裸男子
这便是从矿场逃出来的乌萨斯劳工们了
“若是要反抗的话,若是要活下去的话,就跟上来吧!”
自那以后已经六日,众人了解到这个诡异的肌肉男人名叫斯巴达克斯
一个还算健壮的男人凑上前来,刚开口,就被斯巴达克斯瞪了回去
“......斯巴达克斯先生”
看到改口的男人,斯巴达克斯满意的点点头
“我们,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走去哪里?”
对于男人的问题,斯巴达克斯咧开嘴笑了笑
“您误会了,斯巴达克斯先生”男子再次鼓起勇气询问“我的意思是,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是某个据点吗?”
斯巴达克斯的话语依然不变
虽然看似拥有理智,但眼前的人本质上依然是不可理喻的狂兽,其拥有着EX级的狂化,虽然可以对话,却无法与其交流
这些乌萨斯人还未能理解这件事,但对于未来的悲观却已经开始弥散
风雪依然,在乌萨斯的冻原上,想要看不到冰雪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又继续走了一日,队伍中的粮食已经开始显得不够
这些本就是从乌萨斯矿场驻军那里拿来的,整个矿场的劳工数量本就远超驻军,从他们那里得到的补给能够这支逃亡队伍吃一星期已经不易
若是再不找到新的食物来源,这群逃亡者的未来便是全部成为冰原上的冻尸
不,或许那个领头的男人例外吧
这一周过去,队伍里从没有人看到斯巴达克斯吃一口饭,喝一滴水
他就那样穿着拘束,裸着身体走在极寒风雪之中,从未有一丝一毫的疲惫
“......到了!”
到了第八日中午,走在最前方的斯巴达克斯突然停了下来
出现在乌萨斯劳工们面前的,是突兀出现于眼前的高耸山脉与巨大洞口
“明明之前还没有这个洞的......”
队伍里有人惊讶的喃喃自语
“来,进去吧!”为首的斯巴达克斯兴高采烈的大步走入洞中
其他人面面相觑,略一迟疑却也只能跟上
明明洞口是大开的,却仿佛有看不见的屏障将风雪挡在外面一样
一旦进入了洞内,原本使人睁不开眼的风雪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奢侈的温暖
逐渐深入,进入一个巨大的山内空间,劳工们看到有其他的乌萨斯人聚集在这里
从着装上看,他们大概跟这支队伍一样是矿场的苦工奴隶
但与新来的队伍不同的是,这些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精神焕发的红润,能够看出对未来的希望,在精气神上完全不同
“哦呀,斯巴达克斯,你带新人回来了啊”
温润和蔼的老年声音从一旁传来
一个身披黄衣,低下穿着黑色西装的老年人踱步走来
他没有头发,一道巨大而恐怖的刺青几乎将绕起左半头
长长的白胡子打理成精细的模样,一直垂到腹部下方
这个老人笑眯眯的看着这支队伍
名为张角的老人似乎不习惯乌萨斯语,念了几遍才把帝国的名字念对
“说实话,我们刚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真的是非常、非常震惊”
张角在圆眼镜下笑眯眯的缝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将患病的子民视为累赘,让反对的子民变为奴隶,肆意妄为、屠杀取乐”
队伍中略有骚乱,劳工们互相讨论一下,让一个男人走上前来说话
“请问,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不不不,这不是我需要你们做什么,而是我邀请你们”
张角摇了摇头
“我一路走来,看到的是生灵涂炭的野蛮,看到的是世道混乱的腐朽”
“这个国家太过于好战了,他们似乎把武力与战争当成了解决一切的利器”
天公将军的嘴角微微上翘
张角递出一根黄布,与周围其他乌萨斯人头上戴着的黄布一模一样
“为了天下太平、万民幸福,这么说的话有点太空旷了”
那双眼睛仿佛看穿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灵
“那么,为了活下去如何?”
“不是作为奴隶,不是作为牲畜,而是以人的身份,以活下去为愿望发动的起义”
男人看了看张角头上的刺青,看了看斯巴达克斯身上的拘束,看了看周围乌萨斯人破旧的衣服
他的手微微颤抖,却接过了那根黄布
“那么......名字......”
“嗯?”
张角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我们......的名字是?”
双手依然颤抖,但男人的眼睛前所未有的坚定
在他身后,每一个劳工都接过了那根黄布
张角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然而山洞里的所有乌萨斯人都看了过来,异口同声的喊出了同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