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鹅卵小路上走着,路得两侧皆是高高的院墙。此时芳蓝右侧窜出一阵邪风,擦过她的长发,哐的一声,一把长刀扎在地里。三人一惊,芳蓝吓得脚软不敢动弹,守贤第一时间把颦儿揽在身后,警惕的看向四周。颦儿认出那把刀的来历,示意守贤看刀。
守贤看后非常镇定喊道:“钟馗,你这是所谓何意?”
墙的另外一边传来粗犷的男声:“大路不走,走小路,你们又是何意?”一个浑身散发荷尔蒙的红衣男从墙檐飞了出来,迅速的落在大刀的跟前。
拔出大刀,犀利的望着守贤和颦儿。
守贤:“路就是用来走的,冥府哪条规定不能走小路了?”
颦儿躲在守贤身后附议道:“就是啊,怎么就不能走小路了,还有,你把大刀甩到我们面前,我们还没告你‘故意伤害罪’呢。”
钟馗:“文使者,真应该去阴司院当状师,当收魂使者真是屈才。”
守贤:“你总不至于是来斗嘴的?”
钟馗看向芳蓝:“我还没那么闲,你们要把这个亡魂带哪里去,这条路可不是去阴司院的路。”
守贤不屑:“我知道检举是你的工作之一,但你也不能鸡蛋里挑骨头!”
钟馗一生正气:“我作为冥府的钟馗,就绝不能容忍徇私枉法的事情发生。”
守贤眉头一皱,道:“我们怎么徇私枉法了,不能因为我们走了小路,又迟了带她去阴司院审判,你就妄下结论。”
钟馗双手环抱胸前:“那你要怎么解释?”
一旁的芳蓝只觉得这钟馗和牛头护卫一样讨人嫌。
守贤:“我和颦儿意外分开了一阵,刚在流连谷找到他,恰好流连谷离榆树堂近,也到了下班时分,就打算先回榆树堂歇息一晚,明日再带她去阴司院,顺便处理好和颦儿工作上分歧,以便往后工作能顺利完成,反正阴司院现在堵得慌,不差这一晚。”
颦儿的小脑袋疯狂点头赞成说的不错,难道这也惹到你了?
钟馗抓到重点质问木犀怎得没来,反而是黑白无常押送亡灵?守贤不慌不忙解释去奈何桥找颦儿,刚好碰上摆渡,木犀就顺路捎上他回冥府,作为报答,这个亡魂就由他带去阴司院审判,木犀到了冥府门口就回去了,不信大可问他,也可以问守门的侍卫。
守贤说的句句有理,钟馗也挑不出错来反驳,但是钟馗认定之间有猫腻,也不肯就此善了。
颦儿见状,也挑重点质问钟馗大人怎不去抓恶灵,却出现在这儿?
钟馗表示他的事,你还管不着,阴司院全天候营业,你们急着下班,直接把她交给我,他押解芳蓝到阴司院审判。
守贤坚定拒绝这份好意:“不劳烦大驾,既然他人所托,必当亲自完成,哪有假手他人之理...告辞!”说完便带着二人离开。
钟馗见守贤一改常态说了这么多话,更是认定此时不简单,火速拦下他们,定要守贤先把芳蓝押到阴司院。
见钟馗不肯罢休,守贤眼神犀利,语气凶悍:“你非要和我过不去?”
钟馗眼神不输给守贤:“职责所在,你若不肯,我只能强行带走她。”
守贤和钟馗僵持不下,颦儿只能出来解围,用力捏了守贤的肩头:“守贤,那就先去阴司院吧,别让钟馗难做。”
颦儿拉下钟馗拦路的手“钟馗,这事别放心上,守贤也是因为我才这样,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守贤虽然不甘心,但想着与钟馗僵持也不是办法,只能前往阴司院。
颦儿示意肩上的相思鸟,相思鸟便飞走了,跟在后面的钟馗看到相思鸟飞走后更加笃定此事有猫腻。
芳蓝心如大坝泄洪:“钟馗怎么这么死板!完了完了,我可不想下地狱~如圆,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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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鸟一路飞出冥府,穿过大雾来到奈何桥,停在木犀的肩上叽叽~喳喳~一番,如圆看到相思鸟便知事情不顺利。
那只相思鸟叫莫兰,是颦儿的传话鸟,也是在世时她送给颦儿的。
这时茶摊前有了一个亡魂,如圆得先送他去投胎,不好理会莫兰。
她捧着三杯彼岸花茶走向望乡台,木犀则是在后牵着亡魂的锁链。
如圆捧着彼岸花茶说了一遍专业术语:
“人生在世,多苦多难,三杯下去,是种释然,彻彻底底地与前世做一个了断。那些爱过的人,那些放不下的事,那些滚滚红尘中的纠葛,将永远凝固与走上奈何桥那欲言又止、充盈泪水的黯然一回眸,化作缥缈,淡然散去。是不舍?还是挥刀割袖的决断?都已经不在重要;因为一一忘了,忘了所有所有。”
亡魂走上了望乡台上,望乡台上还有一块三生石。
如圆告诉李青尚,三生石能看到你生前所有的事情,你可以看最后一眼。
只见亡魂一脸忧伤不去看那三生石,反而是捧着彼岸花茶问到喝了它,真的能再生为人吗?
如圆点点头:“是的,但你会忘记生前的一切。”
李青尙想起生前种种,犹豫着,如圆看出他满眼恨意与不甘心,很是放不下。但依旧劝他去投胎转世,忘记过去也是放过自己。
李青尙听后反而愤怒:“不,我不想忘记害我的人...对...我想报仇!”就知道他想报仇,如圆也懒得与他费口舌,说了其中要害他也听不进去。
如圆只想赶紧送走亡魂,好去帮颦儿。草草解释道他只有两条路,要么喝了这三杯茶,转世投胎,要么跳下忘川河受尽折磨,等你仇人来到桥上,但你也还是不能报仇,只能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李青尙听后,好似认命,喝下了两杯彼岸花茶,喝到第三杯时,不知想起什么,发起狂来,把第三杯花茶扔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喊道我要报仇之类的话。
木犀用锁链牵制着他,但他情绪依然激动喊着报仇。如圆看他这般发狂,嫌弃的翻白眼,又想到颦儿那得麻烦,只能启动往生圈让他投胎,启动往生圈后,大风瞬间刮起。
木犀看到后连忙阻止彼岸花茶没有喝尽,带着前世的记忆,不能送他投胎,不止他会惹出什么祸事。如圆管不了那么多,也没有多余的茶让他喝,示意木犀把他扔进往生圈。
如圆见木犀犹豫,呵斥道:“若他不能投胎转世,他也不会跳忘川河,最后还不是成为恶灵扔进绞魂谷里。人间的人渣那么多,可怜他们作甚,遭了难也是他们的报应!”
木犀听到后也只能照做,把李青尙扔进往生圈,让他投胎,还让莫兰到三生石后躲着。
往生圈内瞬间起了飓风通向天空,李青尙的灵魂被飓风送到上面投胎转世,依稀能听见李青尙喊报仇的余音。
飓风消失了,李青尙的灵魂也走了,奈何桥又恢复了原样。
木犀不安的看向如圆,如圆则先一步开口道:“他执念如此之深,即便喝光了彼岸花茶,也会想起前世的事情,这也不是没发生过,放心吧,往后出了事也赖不到咱们头上!”
莫兰从三生石后飞了出来,停在了如圆肩上,把在冥府的事情告诉了如圆。如圆听后很是惊讶断定是李廉兕搞的鬼,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遇到钟馗那老古板!就知道糊弄不过去。
木犀到是不惊讶,想着李廉兕那货当时已经怀疑了,当时不上报也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只能把事情告诉钟馗,让他帮忙盯着。
如圆有些急了,这可怎么办啊,他们已经在去阴司院的路上了,阴司院的档案有详细记载个人信息,还有照片,可糊弄不了。
木犀安慰如圆冷静些,着急可什么事都做不了,好在守贤和颦儿都没有到人间收魂,暂时没有来自人间的亡魂,只有黄泉路上徘徊的亡魂,便让如圆查查黄泉路下一个亡魂什么时候到。
如圆拿出摆渡名单上面写着黄泉路上暂时没有徘徊期满的,下一个期满的还是在七天后。木犀道我们都离开奈何桥,他会发现的,得和他打个招呼,编个理由才行,总不能说这七天黄泉路没有期满的亡魂到奈何桥,守贤和颦儿又罢工,就要去冥府逛逛,打发时间。
如圆却赞同这个理由,不过得换个说法,说罢便去找李廉兕,木犀虽然惊讶,不过他深知如圆心思敏捷,就随她发挥。
如圆和木犀离开望乡台,来到桥头,李廉兕看到莫兰就知道那边来搬救兵。
如圆象征性的在桥头走了几步,伸伸腰,看了看天空,对木犀道:“真是无聊,你说是不是?”木犀不知如圆的说法,怕接错话,只应了个“是”。
李廉兕不接话,如圆逗了逗肩上的莫兰:“莫兰说守贤和颦儿都去了阴司院,为了押解那个女亡魂,就是刚和我抱在一块那位。”
李廉兕还是不接话,如圆继续道:“因为阴司院人手不足,众多亡魂都堵在那,守贤和颦儿自愿留在那帮忙,疏通亡魂,所以暂时没有新亡魂入鬼门关。”
李廉兕这才蹦出一句话:“那你想怎么样?”
如圆说颦儿让莫兰过来传话,若是得空,让她与木犀去搭把手,尽早疏通阴司院的亡魂,他们两个也好去人间工作。我查了摆渡名单,黄泉路上七天内都没有期满的亡魂,所以这七天都会闲着。反正都是都是闲着,不如去阴司院帮忙,所以她和木犀这就去阴司院。
见李廉兕不语,如圆也不打算浪费口舌,转身离去甩下一句话:“招呼我打过了,木犀,咱们走。”
飞到望乡台时,木犀才开口道:“他可一脸不相信,就这么走,可以吗?”
如圆道:”反正怎么说,他都会怀疑,也会把我们去阴司院的事情通知钟馗,只要我们去阴司院的说法合理就行了,现在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去冥府的水路发力会尽失,只能坐船,如圆与木犀上了船,木犀把身上的披风取下,铺在船上,生怕弄脏如圆的裙子。莫兰则是先天优势,先行飞走。
木犀划着船桨,驶向了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