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从来没想过玛丽会骗她。凯特每次遇到自己全然不懂的拉丁文都会拜托玛丽来对其进行翻译。但是凯特没有想到过玛丽竟会为了防止自己阻止她而对她撒谎。玛丽偷偷藏起来了一本书,她选择对凯特撒谎来让自己能够学习这本书上的知识。
玛丽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凯特一直说如果当初玛丽上学的时候把关于神秘学的研究中的热情的一半拿去学习,如今的玛丽应该是在某所大学里当个教授或者是被各个国家争抢的人才。
玛丽还是个谨慎的姑娘,她知道凯特不会允许自己进行这样的炼金实验,她每次都进行一个略微缩小的比例的反应。凯特从未发现这点,或者说凯特从来不是个谨慎的人,她的谨慎是为了玛丽而生,只要不威胁到玛丽,凯特永远不会进行更多更细的检查。凯特不信任神秘学,因为她认为这是一门很不稳定的学科,这使得凯特从不会认真记住玛丽每一天说的炼金术相关。玛丽利用了这一点。
凯特回过神来,她此刻正双手撑着浴室里的镜子,镜子中的那个面色苍白,眼眶红肿,眼中布满血丝的女人她看着竟有些陌生。
“我好狼狈啊。”凯特轻声说道,“但是我好害怕啊。”
“凯特!”凯特听见了玛丽叫她的声音,于是她打开了门。玛丽正背对着门蹲在门口,听见浴室的门开了,她连忙转头看向凯特。门口的玛丽看起来也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对不起,凯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停不下手了。就像是有什么人在告诉我说,看看这里吧,看看这里吧。对她撒谎吧,对她撒谎吧。对不起。”
凯特看着她的脸,“你知道错了吗?”玛丽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点了点头:“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撒谎的。”凯特叹了口气,把蹲在地上的玛丽抱进了怀里,“你应该和我商量一下的。明明我是孩子的另一个母亲,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凯特拉着玛丽的手,把玛丽从地上拉了起来,“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孩子。”
玛丽一下子来了精神,拉着凯特往楼下跑去。“我本来没打算做这么多个胚胎的,一开始只是想着既然炼金术可以造出那么多东西那我是不是可以和你有个孩子。”玛丽感受到了凯特的手一下子收紧以为凯特和她一样激动一样雀跃一样对能不能做好一个家长而发愁。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凯特又红了眼眶,她想起来她撞破这一事情的样子。
凯特今天工作结束的很早,于是她回家也比往常早了很多,于是凯特买到了平时很少见到的一块上好的牛肉。当她满怀雀跃地来到了隐藏的炼金工房门口准备分享今天的收获的时候,她看见玛丽正戳着一个包含了一个婴儿的巨大的烧瓶,听见玛丽对婴儿说道:“不知道凯特会不会喜欢你啊,凯特好像从来没说出过她喜欢小孩子。但是你是我们两个的孩子,你一定可以成功把凯特的想法掰回来的对吧。”
凯特用来擦手的毛巾掉到了地上,玛丽听见了,扭头看着她。玛丽看见凯特的那一瞬间就挡在了烧瓶前,嘴里已经开始结结巴巴:“凯,凯,凯特,这,这,这个孩子是……”但是当时的凯特已经听不下去了,凯特已经记不得自己当时的想法了,或许有震惊?或许有害怕?她只记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想,自己也仿佛快要昏倒,只能转身跑到了最能让她觉得冷静的地方——浴室。
凯特回想的很快,当玛丽拉着凯特的手站在了婴儿的面前的时候,凯特就已经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继承了她们两个血脉的婴儿。
“是黑发啊。”凯特看着烧瓶里静静地漂浮着的孩子有些感慨地说道:“我还以为会和玛丽你一样有着美丽的金发呢。”
话音刚落,凯特就听见玛丽在一旁干笑了两声:“其实,我同时做了三次实验,都成功了。所以,其实还有两个孩子的。”
凯特头上开始隐隐约约冒着青筋,她觉得自己可能要被玛丽逼疯了:“那另外两个孩子呢。你不会已经背着我处理掉了吧。”
玛丽连忙摇头,快步跑到另一面墙上,不知更改了墙上画着的图像的哪个地方,一扇暗门偷偷地打开了。在门里两个同样巨大的烧瓶连接着一个巨大的炼金装置。玛丽转过身来,有些骄傲地说:“这是背着凯特惊喜屋。”
凯特听完只觉得头疼,用力地摁着自己的太阳穴说:“现在你的惊喜已经全部变成惊吓了。”
玛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被自己拿出去的那个烧瓶放回了暗室里的炼金术法阵里。“我会在她们已经摄取到足够的营养的时候把她们抱出去说说话。但是没想到凯特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所以你要和她们说点什么吗?”
凯特看着在法阵里静静地成长的三个孩子。对于凯特而言,当她刚发现这些的时候她是害怕的,她害怕这将代表着玛丽已经踏上了禁忌的道路。但是当她冷静下来以后,她发现在心底有一个微小的声音一直在尖叫着:“这是你的孩子,你和玛丽的孩子。你们在这么久的漂泊中终于有了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凯特就那样无言地看着眼前的三个还未出生的孩子,看了很久。玛丽有些担忧地走上前去,轻轻拉着凯特的衣角。“没事吧。”玛丽这样问道,她得到了来自凯特的一个微笑。玛丽看见凯特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微笑,轻声说道:“很抱歉这么晚才知道你们的存在,我是凯特,你们的另一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