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德米拉没有发现维西眼中的惊喜,依然自顾自地说到:“好像还有另一个集团军来着?那个撤走了,这个就进来了...哎呀,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和我们没关系。”
‘有集团军进城了,还是父亲以前所在的部队,是来找父亲的吗?如果我去主动找他们,会不会帮我呢?’
维西的思绪一下子飘远了。
他不想待在这里了,这种对未来毫无把握的感觉维西很不喜欢。
继续呆在这里还要多久?
父母的情况谁为他解答?
没人会告诉他,如果一直保持现状他非急得发疯!
还好有米拉陪着他,让他不至于无聊死...
可他还不清楚这个第三集团军进城的目的。
“米拉,能再帮我打听一下那支进城的军队的事情吗。”
“欸?那和我们又没什么关系,维西你很在意吗?”
“嗯,一直待在这里很无聊,我想多听听外面的事。”
‘对不起米拉,有些事我还不能告诉你...’
“也是,我还有机会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维西只能在房间里呢。”米拉小姐表示理解。
“回去我就跟爸爸说一下,明明维西都没什么事了,为什么还不能自由活动!”
听着友人的抱怨,维西也只是叹了口气。
他的那些伤脑筋的事,就不要告诉米拉了吧...
...
切城中心大楼,市长办公室。
鲍里斯和他的管家刚刚送走一批不速之客,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总算是搞定了。我觉得我快三天没合眼了。”鲍里斯脸色不是很好,浓重的黑眼圈和胡碴让他看起来十分萎靡。
“这也是没办法的,老爷。短时间内让当时参与逮捕的巡警统一口供可不是件小事。”
管家的面色同样很差,身为侯爵的心腹,许多事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一星期前,第三集团军进城后第一时间就向现任市长鲍里斯询问关于前市长死亡的情况。
那一副不给个说法誓不罢休的模样让鲍里斯着实捏了一把汗。
可好在提前有了防备,鲍里斯事先就安排好了替罪羊,普希金中尉和一起行动的几个巡警。
他当然不能直接将死去的普希金交到别人手里,他要让第三集团军自己发现凶手。
鲍里斯一边伪造罪证,一边给军方提供线索,让他们慢慢进入他事先安排好的剧本里。
最后他们发现的就是一具畏罪自杀的尸体。
当然,鲍里斯也免不了要大出血,打点一下对方负责调查此事的人。
“切!该死的虫豸,到最后不还是想要钱!”
“恐怕不止如此,老爷。”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发现了更多的可能。
对方有意接触了奥古斯都扈从家族的遗留成员,并且似乎有意扶持对方。
‘事情变得棘手了。’鲍里斯脸色愈加难看。
“这里不该是军队驻扎的地方,可他们却完全没有近期离开的意思,或许是另有所图。”
“...阿尔弗雷德,你觉得他们知道石棺的存在了吗?”
“非常遗憾,但事实或许就是如此。军队的人一直在城中巡视,他们几乎要进入每一栋建筑物里检查,我们拦不住他们,老爷。”
鲍里斯彻底沉默了。
他不是没有向圣骏堡求救过,但现在没人愿意来帮他。
所有人都在恢复内乱的元气,谁都不想淌他这摊浑水。
而且第四集团军的态度有再次中立的意向,现在不是当出头鸟的时候。
天道好轮回啊。
鲍里斯现在的情况和不久前的奥古斯都何其相似,都是孤立无援,可怜无助。
仔细想想他真的会没事吗?虽说现在大家都不想再打仗了,可他一个“小小”的边境侯,说杀也就杀了,他的影响力还达不到能让双方撕破脸再开战的地步。
石棺的秘密他对外界也是半遮半掩,他不敢赌皇帝陛下会不会为了这“听起来超有用”的东西力保他。
...所以说他现在的处境全看第三集团军背后的那位,贝加尔大公的心情。
他要是心情好,放鲍里斯一马也就罢了,要是心情不好...人生直接重开了。
单看现在的情况,第三集团军完全没有罢手的意思,他们绝对知道了石棺的存在,再这样下去,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如此...
“阿尔弗雷德,把我们在研究所里的人叫来。还有,向第三集团军的人通报,我要与贝加尔大公谈话,让他们安排一下。”
如果能确保性命的话,那么忠诚不过就是一张破抹布,在完全烂掉之前几张桌子都能擦。
而且石棺...已经确定要脱手的筹码,必须要完全发挥它的价值啊...
...
“老师,已经处理好了,我那份资料都已经做过伪了,您的其他学生都已经接到通知了。”
伊利亚向凯尔希汇报了自己的情况,不过他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紫。
“嗯,我的资料也都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上交给侯爵了。伊利亚,你的脸色很差,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师,有人对终止研究很不满,我试着说服他...”
“...怨不得他们啊。”凯尔希深深的叹了口气,神色落寞的看向伊利亚。
“伊利亚,没人会不可惜这次机会。身为科研人员,你我都知道它的重要意义。这是值得无数人为之奋斗一生的实验。”
话风又转凯尔希又说道:“可我们同样是这片大地(1/1)上的一分子,我们终究不是纯粹的研究机器,我们有身为人类的感性。现在绝不是最佳时机,我们不能为了探求真理就牺牲其他无辜。”
“我向你保证,伊利亚。我们的事业,我们的志向,都将是为了更加美好的未来而付出。鲜血与阴谋也不能阻止我们,可我们不能去因此草菅人命。”
“是,凯尔西老师。”
如果说谁最可惜这次机会,那绝对是凯尔希。
她行走大地多年,不断追寻抗衡源石的方法,现在要她放弃眼前的可能性她也不甘心。
可悠久的生命让她明白,有时候太过执着于眼前的事物反而会害了自己。
这次的发现没有让凯尔希失望,反让她信心倍增,她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可能性。
...
鲍里斯公爵府。
“谢尔盖先生,老爷就在里面。请进吧,恕我失陪。”
身穿白大褂的乌萨斯男人进入书房,明明有高大的身材却畏畏缩缩,显得有些拘谨。
他不敢直视鲍里斯侯爵,只敢把头低下,小声地问好。
“侯爵老爷,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