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干什么了？”
沐小时看着从事务所门口走进来的小德，有些疑惑的问道。
之前的沐小时并没有熟悉和两只人形巨兽待一起的生活节奏，现在熟悉了之后，顿时觉得小德眼前的行为不太正常。
每天的上午时间，她的主要活动都是睡觉，中午的时候会打打游戏、上上网，下午则是跑出去溜达，到了晚上就还是睡觉。
“我出去有什么不对吗？”
小德把手插在黄色连帽衫的兜里，颇为随意的坐在了沐小时的对面，笑着问道。
“你平时完全不是这个点出门的。”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看见小德的笑容，沐小时这才恍然记起，眼前的人曾经是在魔神战场上帮过他不少忙的外置大脑二号。
“是拉普斯的话，她所做的一切表现都可以是为计划做铺垫，但如果是你的话，不会一点口风都不漏。”
沐小时认真的说到。
小德和拉普斯最大的区别就是，拉普斯的工具属性极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小德却很有个性，会在完成目的的同时试图取悦自身。
“老实说，她只要负责取悦你，迟早有一天，她的目标就能实现——但我可和她那种妖艳剑货不同，我是有追求的巨兽。”
小德摇了摇头，说到:
“你只是我的投资目标之一，虽然你是最合适的，但是你不是唯一的。”
“那我这算被牛头人了吗？有一种丰收的喜悦……”
“你好恶心啊，搞得我好像是你的东西一样。”
小德和沐小时照常互损。
但事实上而言，拉普斯的目标虽然简单，但只有沐小时能够实现，因为现在存活的我方半神就他一个;小德的目标虽然困难，但只要她愿意等，是可以等到的，就是概率有点低。
但沐小时也知道，拉普斯只是为了自由不择手段而已，相信拉普斯还不如指望老天爷突然发癫，就把地球上的人们给复活了……
“可是问题是，你到底跑出去干啥了？”
沐小时再度把话题绕了回来，这让小德倒是对他有所改观。
沐小时，你变了！再也不是随便一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憨憨了……
“出去线下solo了。”
“没出人命吧？”
“没。我去线下solo别人只是想看看他们惊愕的表情，杀掉他们并不能给我找乐子。”
小德露出了一副乐子人专属的屑表情。
“那你可真是个混蛋啊。”
“你说是，就是吧。”
小德双手抱膝坐在沙发上，蓝色的长发顺滑的从两腿的外侧溜了下来，她把脑袋架在腿上，用一副很神奇的姿势问道:
“你还没领悟玄棋师之道？”
“还没，体系本身都崩了，要入门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来奕！来悟！”
小德顿时打起了精神，她把【要素-043】摆在茶几上，浩瀚的信息海洋把一切给包裹。
“怎么就突然开半位面了？”
沐小时作为一个半神，处在别人的半位面中，本能的感到有些不适。
“4D教学体验你明不明白？”
小德不屑的“哼”了一声，信息的海洋泛起迷雾，无数细小的棋子被凭空制造出来。
“又要下棋？你是要效仿拉普斯？”
沐小时有点感到新奇。
“只是利用这个要素，搭建一个临时的小框架而已……看好了沐小时，我只示范一次——半位面的力量，是这样用的！”
小德将一枚棋子随意的抛在棋盘上，一阵波纹荡开，棋盘消失了，剩下的是一座小城的沙盘。
“你把整个城市都包裹进去了？你疯了？这样搞【联合会】的那群人不要气的恨不得杀了你……”
“我报备过的，不然你以为我出去是干什么？”
小德冲沐小时翻了个白眼。
“他们居然能同意？”
沐小时表示震惊。
对于【联合会】反要素的坚决，沐小时早就领教过了。
“首先是因为我和人类利益一体，不会害他们;其次他们有保证我不会乱搞的契约型要素，光是指定条款就在时间裂缝里面谈了好几天，又拖了半天才通过……”
小德有些郁闷的说到。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登记在案的坏处。
虽然不用被关进收容所，但这虚假自由的基础，还是建立在创造者们给造物栓的狗链子上，这还是让小德有些败兴的。
至于拉普斯，就不只是败兴了——它老早就想把这条狗链子摘掉，然后把做它设定的人从坟里挖出来鞭尸——这是拉普斯唯一一个在沐小时面前流露出的真情实感，大概吧……
但在拉普斯梦妖和德尔巨龙之外，还有一大堆以自己身份为荣的造物，每次见到那些所谓的“同类”，德尔巨龙都会觉得异常晦气——毕竟比起一些把奴性渗透进骨里的人类，把奴性写进设定的造物们更是重量级。
当然了，在沐小时的视角来看，德尔巨龙这种东西一条就够了，多来几条就要炸窝……还是栓上狗链子比较好。
“没办法，他们也是为了民众着想。”
沐小时脑子都没动就回了这么一句。
“他们关心同类，我对人类可没有兴趣——要不是我的实力和人类绑定，碰上这种混乱的生物我一定有多远躲多远。”
似乎是被这句话影响到了，小德冷冷的说到。
“倒也不用这么说，克拉拉当年不是对你挺好的吗？人家又没给你栓链子，给你加那些绑定的设定是在保护你……”
沐小时看着眼前的沙盘，随口说到。
克拉拉就是德尔巨龙的创造者，也是小德如今外貌的原主人。
在沐小时的回忆里，她是一个身穿水蓝色长裙，不爱说话的文学少女——和眼前的穿衣品味简直是灾难的话唠龙娘差了太多。
“可她死了啊，不用魔神来杀她，她在魔神入侵之前就死了。”
小德低着头说到。
“哦，我当时还在练级，这些事情我真不知道。”
沐小时顿时感觉寂寞了起来——或许正是这份共同的寂寞，才让德尔巨龙选择陪伴他。
“这下我们都是蝙蝠侠了，可以去当哥谭的黑暗骑士了捏……”
小德自嘲的笑到，她其实很明白，无论再怎么解构也无法填补空虚的灵魂。
“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这个沙盘干啥用的？”
沐小时阻止了颓丧气息的蔓延。
“你看这里，对着它输入魔力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