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龙凤二十五年六月廿七,乾京——
妙玄观。
厢房内。
“陆公子啊,你说你年纪轻轻的,连毛都没有长齐,怎么就喜欢跟别人逛青楼呢?”
“逛青楼就算了,你还跟人喝花酒!还是跟两个风尘小姐姐一起喝。”
“喝花酒能理解,年少慕艾,人之常情。”
一个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看着正放在案桌上的简易牌位忍不住一阵的长吁短叹。说着,少年顺手将事先准备好的瓜果糕点整齐地摆在牌位前,而后点了两根蜡烛,上了三柱清香。
倘若房间里有其他人便会惊奇地发现,简易牌位上赫然写着少年自己的名讳。
【先兄陆羽生西之莲位】
“真是造孽啊......”
陆羽一边给自己的牌位上香,心里一边嘟囔着。
“自己给自己上香,这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陆羽兄弟,愿你在天之灵保佑小弟,小弟没有什么追求,只希望这辈子能多娶几房,快快乐乐地度过此生。”
“你且去,爹娘自有我来照顾。”
陆羽原先并不相信这些神鬼玄虚,但穿越后心里还是存在了些许敬畏。
等到仪式结束,陆羽这才将牌位换成了日常供奉的三清牌位。
望着桌案上那三柱香的袅袅清烟,陆羽的思绪又回到了七天前。
...
...
七日前。
陆羽应约和自己的几个酒肉朋友一起去乾京一家著名的风月场所玩乐。
心怀慈悲的众人不忍看到失足少女们误入歧途,于是自掏腰包帮她们解决生计问题,顺便和她们探讨一下人生哲理。
那些个少女们也并非是冷心肠之人,见公子哥们竟有如此善心,便自愿提出和他们把酒言欢,畅谈心事。
郎情妾意下,一顿充满了学术探讨气息的酒宴便拉开了帷幕。
陆羽几人本来都是正襟危坐,后面架不住少女们的热情,只好一人怀里坐着一个,身旁陪着一个。这让本就是正经人的众人脸上纷纷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好在大家今日前来只是探讨学术诗歌,于是众人面不改色地继续进行着“学术友好交流”。只是不知为何,可能、大概、也许是某位公子哥吟出一首好诗,纯粹的诗歌探讨会逐渐变成了饮酒诵诗。
宴桌上的几人渐渐地敞开心扉,与怀中、身旁的佳丽少女推杯换盏,饮酒作乐,时不时的那些热情的少女们还轻舒玉臂,咯咯笑着环住他们的脖子,亲亲热热的与他们来几个香艳的小把戏儿。
酒过半巡,某位深受欢迎的花魁少女站起身,招呼着侍女又端来了一壶美酒,随后便走到众人身旁逐个敬酒。
众人皆是笑嘻嘻地与她满饮了一杯。
走到陆羽边上时,那花魁少女突然有些羞涩起来,一时不察却拿错了酒杯。
陆羽从少女柔弱无骨,温润细腻的纤纤玉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少女媚眼含羞地瞥了他一眼,随后便去下一位身旁敬酒。
众人见此,皆是用言语打趣二人。
陆羽摆了摆手,心里却是高兴异常。
酒宴结束后已是深更半夜。
谢绝了失足少女们热心挽留的陆羽摇摇晃晃地走到自家马车前,在家仆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上了车。
等到马车行驶到陆府门前,陆羽早就大口大口地吐血而亡。
而坐在马车里的却是一脸懵逼的穿越者陆羽。
穿越者陆羽本是后世一普普通通的熬夜冠军,却不想因为连续一周拿到了熬夜冠军的奖杯,来到了这个世界,魂归在大乾工部侍郎之子陆羽的身上。
虽然已经过了头七...六七天,陆羽却仍有恍然若梦之感。
而陆羽自己,虽然不是那种仗着家世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但也勉强算得上是游手好闲、骄奢淫逸的传统官二代公子哥。玩法之开放,让穿越者陆羽根本放不开手脚去模仿。
甚至如今陆羽搬出陆府,独自一人住在妙玄观中。
顺带一提,妙玄观也是陆老爷子当年出资供奉的,本质上也是陆家的不动产。
...
...
“怎么才能让自己的便宜爹娘接受自己的新形象呢?”
陆羽这些天窝在妙玄观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原先的陆羽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身体还在发育的阶段,然而却过早地接触女色,导致这身体有一些些的亏虚。
这也是陆羽不打算照模照样地模仿前身行径的原因之一。
天胡开局,非要把好牌打稀烂的这种蠢事,他才不会去干。
努力把身体养好,按照陆家几代人积累下的家产人脉,且不说学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了,整他个十来个不同风格、不同身份的妻子那都是手拿把掐的事。
想要耕许多的地,牛也得有强健的体魄。
陆羽思忖着,在心里暗自谋划着逐步改变自己在乾京的形象以及如何让父母安然接受自己的转变......
“砰砰砰......”
就在这时,外间突然响起的门环扣动,打乱了陆羽的思绪。
“来了,来了......”
清脆的少女声从左侧的厢房中响起,一个十二三岁的娇憨少女急匆匆地前去开门。
陆羽也走出了房间,站在门外观看。
“管家爷爷,你怎么来了......”百草嘴挺甜,陆府上下没有人不喜欢这个娇憨的小丫头。
陆管家一身朴素的青襟长袍,身材消瘦,丝毫没有寻常老人的暮气,冲百草和蔼地笑了笑,问道:“公子呢?”
正在此时,一个白衫少年从厢房门前徐步走来,在陆管家对面站定,拱手见礼道:“老爷子前来是有何事?”
陆羽并不知道陆管家的名字,但自从他记事起,陆管家就已经是陆府的管家了,就连父亲陆砚都对他礼貌有加,因此陆羽便将他当做长辈对待。
陆管家上下打量了陆羽两眼,见其衣衫整齐,并非在观中做些什么出格之事,而且神色澹然,精气神十足,举止更是自然有礼,心里难免有些惊讶。陆羽算是他亲眼看护着长大的,原先是什么东西他心里自然有数,甚至有些失望。
可如今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就像是...脱胎换骨。
“难道这狗屁牛鼻子老道写的经书真有那么大用?”
陆管家心里琢磨着,脸上却不露分毫,“公子折煞老朽了,老朽今日前来是因为家主有吩咐,让你明日回府商讨婚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