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茂才公,您这茶馆今个来了多少人哟,十个?二十个?”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一下午可忙的很,刚还和天权星大人谈了件大生意,着实是没那个闲工夫来统计这个。”
“但也没办法啊,看着你们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客人,我这心里啊,可是慌得很,这一天下来赚的钱也不忍去统计了,见谅,见谅哈。”
吴良惯例般的送上了今日的祝福,以“祈求”茂才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
吴良离去后,凝光也跟着离开了房间,并且再次邀请吴良明日去群玉阁详谈。
吴良却以“明日事明日再说”打了个马虎过去了。
说起明天的事,今日又何必定死?就像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拐角后会见到哪个业务拓展的少女一般……
“你近来可身体可好?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身体不舒服可是要紧事,很可能是什么严重疾病的预兆……”
少女正口吐珠玑,对面却没了耐性。
“对不起,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身体很好,完全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刚一说完,那人便离开了。
“什么啊?明明我只提到了健康嘛~”
“大概是因为往生堂堂主讲这些,会被人认为马上就要推销棺材了吧。”
吴良靠了过去。
“哟,客人,那你对往生堂的服务有兴趣吗?”
“emmmm…”吴良思索一番,才想起自己为什么靠过来,“先说着别的吧,我是来讨债的。”
“哦…我记得你好像是岩上茶馆的吴老板,怎么,是钟离去了你们岩上茶馆了?”
“是又不是吧?他在我茶馆里的消费是免费了,不过我替他付了一份在茂才茶馆的茶钱,承惠,八十摩拉。”
“好说,好说。”胡桃当即就替钟离还了摩拉,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钟离,钱包能跑能跳,还能掏岩神心窝子【doge】。
“欢迎你家客卿再次光临哦。”
“诶,别急嘛~”
两清后,吴良正要离开,却被胡桃叫住了。
“吴老板,怎样?对往生堂的服务有没有兴趣?现在订阅往生堂的服务还有优惠哟。”
“额。”吴良思索了一番,回问:“你们往生堂有收尸服务吗?”
一听到有生意可做,胡桃两眼就开始发光了。
“有的,有的,我们往生堂老字号,一代一代传到我这里已经第七十七代了,放心吧,往生堂的服务绝对包您满意。”
“不过预定服务的话,时间最好准确一些,不然时间到了我看到你还活蹦乱跳的,可是会很失望的。”
胡桃的“专业性”一时间让吴良也有些怔住了。
“我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去世?说不得哪天路过某个草丛时就突然窜出来几个小可爱把我送走了…”
这倒是把胡桃给弄迷糊了,问道:“吴老板,你最近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了吗?”
吴良眼珠子望天,想了想,回:“我似乎是还没遇到什么麻烦。”
“那你为何要提前预定我们往生堂的生意呢?”
毕竟璃月人平日里,可是连死字都不愿吐半声的。
“emmmm……额,因为我早晚有一天会被自己浪死,在作死这一方面我很有经验。”
“咦~”
这可是新鲜事,青壮年因为自己“太能作死”,而提前给自己预定收尸服务。
这在往生堂近千年历史里都还是头一遭。
胡桃感觉自己似乎遇到了职业生涯上最大的挑战,顿时兴奋了起来。
“吴老板,作死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
罢了罢了。
“算了,不过,往生堂应该对于衣冠冢也挺擅长处理吧。”
胡桃面露担忧,回道:“往生堂经营近千年,这方面的服务自然是很独到的。不过,吴老板,这么早就为自己提前立下衣冠冢的,你可是头一个,这等省心的客户还真是不多见哦。”
意识到胡桃误会了,吴良解释道:
“不,不是给我立的。是我的两位老友。”
“那署名和位置形式上,有什么要求吗?”
吴良顿了许久。
“抱歉,思考太多脑子摆烂了。”
……
另一边,回到群玉阁的凝光却是唤来了夜兰。
夜兰可以算是凝光手下最擅长调查与信息处理的人了。
简单的寒暄几句后问道:“对于岩上茶馆的吴良,你那里知道多少?”
夜兰略一沉默后回道:“你想要知道多少?”
“全部,无论出身,经历,行事手段,品行德行,甚至生活日常,这些都将成为我评判与决策的依据。”
“那我就先一项一项的说吧。”
夜兰整理了一番语言。
“首先是出身,查不出,但,你还记得一年前层岩巨渊的封印出现裂缝的那件事吗?”
“嗯?他与这件事有关?”
“他就像是与这件事一起凭空蹦出来的一样。”
“?!但,案卷资料上显示这件事是天雷偶然间撕裂所致…等等?还在调查中?”
“对。直到现在也还在调查中。”
“所以文渊…”
“没错。”
“那当初他所穿戴的衣物,口音,可有线索?”
“没有,他当时便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所穿戴的衣物暗红,像是被血反复侵染过一般,而且从款式来看,没有七国任一国家的明显特征。但是……”
说道这里,夜兰停住了,凝光也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等待着夜兰的下文。
“但是,他却拿出了,千年魔神战争时期,我的祖上所遗失的法宝,太威仪盘!”
凝光细细查验了当初夜兰提交上来的临时调查一番,久久未曾出声。
“但你的调查似乎并不怎么顺利?”
“不。”
“恰恰相反,倒不如说是过于顺利了。”
“过于顺利了?”
“他知道我在调查什么,想要弄清楚什么,所以他干脆便直接将我想要调查的东西直接摆在了眼睛前面。我的调查就好像大米里面的米象一般,知道有,所有干脆就将一切都摆到了太阳底下暴晒。”
“这样啊…”
凝光正了正姿态。
“也罢,即是交由你来调查,那事实出现定论前,我也就不便过问了。”
“不过,还是先说一说,这个吴良是个怎样的人吧。”
夜兰没有立即回答,他反复在脑海里翻阅各种词汇,但无论是哪一种词汇,都难以准确的形容吴良。
最终某个词汇的组合解开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