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缓缓地推开门,没有燃烧着正旺的篝火,没有身着黑色长裙的盲眼少女,没有正敲打着兵器的壮硕老人。
只有蓝衣的女子在房间里忙碌着。
灰烬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啊,御主,要吃饭吗?我已经做好了。”
玉藻前看到了不知所措地站立在客厅里的灰烬。
“你……”
“嗯?”
“为什么……”
“啊,这些吗?我正在实现自己的愿望哦。”
“愿望……?”
“对啊,‘成为贤妻’这种事情就是我的愿望咪咕~所以为了实现愿望去做一些尝试也很合理吧~”
灰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那灼热的铠甲竟没对沙发造成一点损伤。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尝试吗?
“说起来,御主的愿望是什么呢?”
面前的英灵发出了疑问。
“大概是……回到火的时代吧……”
“火的时代?”
灰烬缓缓摘下了头盔,明明很年轻的面容,却有着老人般的干枯白发。
他指了指沙发,示意玉藻前坐下。
“有兴趣听个故事吗?”
看着玉藻前,灰烬缓缓开口,讲述起了火的久远往事。
“在远古时代,世界尚未成形,被无边的大雾笼罩。世界上唯一能勉强算得上是生命的,是不朽的古龙。”
灰烬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讲了下去。
”但是后来有了火,火带来了热与冷,生与死,当然还有光明与黑暗,然后,自黑暗中走来的的生物,发现火焰中王的灵魂。凭借王魂的力量,他们向古龙发起了战争,随着无鳞的希斯背叛了自己的同类,原本不朽的龙也被绞杀殆尽,火的时代就这样开始了。但……”
“但?”
“和所谓不朽的古龙一样,火也不能永存,祂也即将熄灭。所以,传说中的太阳王葛温,想出了一个办法,也就是让力量强大者成为薪柴,也就是薪王,而葛温,他就是第一位薪王。”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火就不会熄灭了吧?”
“不,只是苟延残喘罢了。尽管历代薪王或自愿,或不自愿地燃烧了自己,初火仍然一个纪元一个纪元地衰落下去了。紧接着就是……”
“紧接着?”
灰烬突然感到一股没由来的头痛,仿佛有什么在阻止他继续想下去。
“抱歉,我不能讲下去了。”
“诶?诶?”玉藻前有些疑惑,“那么,不讲了的话,要吃饭吗?”
“英灵……还需要吃饭的吗?”
灰烬一脸茫然。
“嗯……如果没有其他补魔方式的话,进食的确可以补充魔力,话说明明你才是御主为什么要问我?”
“……我第一次当御主。”
玉藻前突然觉得面前的人不像自己刚被召唤时那样冷漠了。
“所以吃吗?”
“能够补充魔力的话,你就吃吧,我不用了。”
“诶?”
“我没有味觉,也不用进食。”灰烬指了指自己。
“所以说你其实是炼金人偶?”
“那是什么?”
“你……”
玉藻前看着说完话转头就走进房间的灰烬,用力跺了跺脚。
不一会,灰烬又走出房间,这次他褪下了原先的铠甲,换成了一套深黑色风衣。
“我得出去一趟,”灰烬拿起门口架子上的手杖。
走在冬木市的街道上,灰烬暗自盘算着刚刚玉藻前的话。
做些尝试吗……那么该尝试些什么呢……燃起篝火?但初火已经熄灭,而作为灰烬的自己也不知为何地失去了那种对火的渴望。
要如何做……
这样想着,灰烬停留在了一栋和式宅院前。
卫宫宅。
这里原本的主人是自己在异国调查“火”时认识的,名为卫宫切嗣的魔术师,也是十年前上一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
只不过上次圣杯战争时自己还不在冬木市,也不知道所谓的圣杯。
等到自己追踪圣杯来到冬木时,卫宫切嗣已经重病缠身,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而自己,明明只是一面之缘,却凭借着“卫宫切嗣的魔术师朋友”的身份获取了他义子的身份。
说来也愧对那孩子,切嗣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什么朋友?自己也不过是为了从那孩子处套取一些圣杯战争的情报罢了。
灰烬敲了敲宅邸的大门,红发的少年微微拉开了大门。
“士郎。”
“啊,灰烬。”士郎打开大门。
“士郎,这几天,晚上不要外出了。”
“为……”
“是一些魔术师的事情。”
灰烬这样说着。
“可……”
“士郎,七天,最多七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