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战斗令斯维因相当不满,感染者们暴露出来的问题太大了。
他已经像保姆一样让敌人失去战斗能力,可这些人依然无法迅速结束战斗,可以说诺克萨斯的十六岁孩童都要比他们更有勇气。
现在组织内没有除斯维因、塔露拉二人之外的高层领导,也没有指挥低阶士兵的中层领导者,战后总结会议开了也没用。
这让斯维因很难受,目前还是臭鱼烂虾的感染者让他眉头紧锁,散发威压。
“...去把他们的武器装备扒下来,把乌萨斯的标志涂黑或者抹除,自己穿上。”
斯维因下令,战场打扫工作也是战争的一环,这帮新兵蛋子没有经验,他还得亲力亲为,教他们一些搜刮技巧。
战争这头野兽需要足够的觅食技巧,从敌人身上挖下的新鲜血肉会成为它的养料,让它不断壮大。
感染者恨的是黑虫,不是温暖。
对于黑虫身上的厚实衣服,感染者还是很喜欢的。
一些备品也存在黑虫们的宿舍当中,全部搜刮下来堪堪够这些感染者穿的。
全套是指望不上了,他们把内胆与外套分开,要么穿两件外套,要么穿一件内胆,御寒效果是差不多的。
武器不足以武装全部感染者,他们得占据哨所后再打据点来的援军之后才能把队伍武装起来。
这哨所内有一位纠察官,他的尸体已躺在办公室中,旁边的衣架上还挂着他的衣物。
那是一件厚实的白色大衣,上面有类似于数码迷彩的浅灰色色块,整体形制与斯维因身上这套差不多,但有硕大的毛领。
乌鸦以恶魔之力摧毁徽记,用能量将其塑造成诺克萨斯的斧型军章,重新嵌在帽子正中。
他换下大衣,穿上这身能够抵御严寒的服装,将一切乌萨斯徽记换成代表崔法利议会的力量三元素标记。
“...这标记是什么意思?”塔露拉看到军帽上闪烁寒芒的金色斧刃,他从未在泰拉大地上见到过这个标志。
“他代表我的家族。”斯维因找了个理由,他还不知道塔露拉受到过黑蛇的教导,对乌萨斯境内的大贵族家徽都有所研究。
塔露拉没见过这个特殊的家徽,但她没有多想。
或许人家就是某个小家族出身、凭自身能力成为高级军官的,有点家族荣誉感也正常。
“等组织有了属于自己的徽章,就把它换掉吧。”
塔露拉这话说得有点难听,如果斯维因是那种顽固迂腐的老贵族,此时一定要反过来嘲讽塔露拉几句,甚至拔剑与她决斗。
“我会把它换到胸前。”
斯维因没有完全接受,诺克萨斯在他心中的分量不用多说,能答应将徽章换到胸前已经是极限了。
“那三个点呢?它们代表什么?”
塔露拉看不透斯维因,好奇心滋生出无数个问题,一一问向斯维因。
“力量的三元素。远谋、狡诈、武力。”
斯维因耐心解释,这对新组织接受诺克萨斯文化也有积极作用。
“...我不同意,力量的元素之一应该有团结。”
她回了一句,斯维因点点头,却没有想改的意思。
“人们对力量有,许多看法,但最终都离不开这三种。”
“你说的是力量的其中一种,但个体的力量就不是力量了吗?我所说的三元素,是无论什么力量都有的最基本要素。”
斯维因像个老师在那里对塔露拉进行教导。有关于力量的基本观念,没人的理解能深过斯维因。
“无论力量是阴暗的还是正义的;无论它是群体的还是个体的,这三者都是构成他的基本要素。”
“没有远谋便无法前进;没有狡诈便无法生存;没有武力便不能服众。”
“力量——团结是获得它的一种方式,而不是唯一的道路。”
塔露拉只能单方面接受他的观点,想反驳又找不到什么太好的理由。
“该去准备防御据点来的其他黑虫了。这里没有太多的粮食,等拿下援军,我们便进攻据点,拿走属于我们的粮食。”
他简单做了一下战后规划,迈步出了纠察官办公室,去看看那些刚刚经历鲜血洗礼的感染者。
没有从杀戮中缓过劲来的感染者们占大多数,有人沉默着低下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有的看着黑虫的尸体痛苦,仿佛想起了被他们害死的家人。
有人笑,有人怒,有人悲。
众生百态,不过如此。
“战争很可怕,对吗?”
斯维因突然出现,结晶化的手掌拍了拍一个哭得最厉害的感染者。
乌合之众需要培养,斯维因不能现在就痛骂他们是一群废物,那样只会起反效果。
“...”
感染者中有人点头,他们看到斯维因现身,纷纷擦去眼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从黑虫身上拔下来的衣物还带着血,一个个血人站在哨所之中,等待斯维因的讲话。
“要想获得权利,我们离不开他。”
“你们应该知道自己表现得不好,我不会怪罪于在座的任何一个人。第一次战场体验总是这样,天生的战士只是少数。”
斯维因先安抚一下感染者们的情绪,身着厚重白色大衣的他在黑色的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经过这一次战斗,你们已经走在成为战士的路上。像这样的战斗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残酷。你们的智慧、力量、体魄也会在一次次战斗中变得愈来愈强。”
他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用目光给予勇气。
或许是斯维因的讲话提振了他们的士气,又或者距离战斗的时间太久,很多人都从刚才的情绪失控状态中恢复,安静地听着他的讲话。
“牺牲必不可少,我们要接受牺牲、拥抱牺牲。每一场变革都伴随着鲜血,即使是我们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