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请出示一下证件,地铁.............”
“不是你......”
地铁口的安保人员见到一位穿着深黑色礼仪长袍戴着乌鸦面具的人准备进入地铁伸手去阻拦,可对方却像一个幻影一样看得见摸不着,眨眼之间就穿过了阻拦。
感受到脖子一股温热,保安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只觉得是这位神父向自己泼出了什么用于恶作剧的粘稠液体,当自己的手掌再次出现在视野之中的时候,满手的鲜红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发出惊叫,可无论怎么用力就像是被人用绳子勒住一样无法发声,倒在地上,被自己的血液染红了视野。
“一张单人票。”神秘人用嘶哑的声音询问玻璃窗后的售票员。
“你好,一共是一克朗九.....十生丁?”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那个披着长袍的人和售票员手上的单人票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不曾出现过。售票员刚想询问却发现自己手上拿着一把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锋利短匕,衣服被浸湿,浑身上下沾满鲜血,脚边还有门口安保的尸体。
售票员刚想呼救,却感觉掉进了水里,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无法呼吸,甚至还感觉到有一阵凉风穿过自己的喉咙,也是在这时她才反应过来。
身上的鲜血,是她自己的。
下到站台,黑袍人站在远程静静的看着戴着兔子头套的警官与一位记者,伴随着许多不明的液体滴落,鸟嘴面具下止不住的传出了极力压抑的笑声。
“找到了,身怀罪孽之人。”
“乘客们,本次列车是今天开往里尔的最后一班列车,要往里尔方向的乘客请抓紧时间购票上车,开往里尔方向的运营马上就要结束了。”
甜美的女声从站台上方的扩音器中传出,让原本还坐在站台休息椅上看书的人们纷纷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到展台前,等待着列车的进站。
“卡尔莱曼先生你是到哪个站下车的?”
“我的话应该是从这里还要坐7站到格里尼站下车。”
“看来我们就连住的地方也很近,我在格里尼站的下一站鲁北下车,真是有缘啊。”
“那我建议警官和我一起在格里尼站下车,一路护送证人回家。”
“格尔莱曼先生,现在可是下班时间哦,我这边奉行的可是不加班主义。”
不加班主义?那你刚刚是从哪里出来的,不会是一直在办公室里喝酒,摸鱼忘了看时间,发现来得及赶末班地铁才匆匆忙忙的赶来,正好碰上了我。
“嗝!”
就在兔头警官不紧不慢狡辩的时候,一声打嗝以及后续传来的果酒味出卖了这位警官,印证了艾登的猜测,让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我这不是来保护作为重要证人的你了嘛,列车来了我们先上车吧。”
广播中发出悦耳的音乐,掩盖火车刺耳的刹车声,二人就这么登上了车,只是再等上车的时候兔头警官突然停了下来朝着不远处看了一眼。
“怎么了,警官?”
“没什么,只是手帕掉在了地上。”
艾登循着兔头警官的视线看去,发现了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人静静立在那里,可是一眨眼对方又不见了。
是错觉还是我想多了?
还是说......是鬼魂?
艾登可不敢多想,也不敢轻举妄动,或许对方只是在观察自己,收集更多的情报,也许兔头警官已经有了一个详细的计划,自己的冲动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登上列车,此时已经接近深夜,居民们只会出现在各种酒吧场所和自己的家中,以至于地铁上的两旁软座无人问津,透过车厢连接处门上的小窗看去,其他的车厢也并没有多少人。
能够在地铁上坐上软座等待到站,这对一个上班族来说本应该是一个最幸运的事情,但现在在地铁上每多待一秒对于艾登来说都是多一分折磨。
“对了卡尔莱曼先生,说到魔术,其实我也自学了一点,你能给我一点建议吗?”
“我其实也只是个业余的,不过既然警官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会尽量给出我的建议。”
“有扑克牌吗?”
“这个我倒是有。”
作为一个魔术师艾登随身起码会带上一到两幅扑克牌,以备不时之需,只是兔头警官突然提出的这个要求让他有点惊讶。
右手一翻,一张扑克牌出现在了艾登的掌心之中,递给了兔头警官。
“Ace吗,很符合我的设定,卡尔莱曼先生难不成你还会读心术?”
如此自恋的发言让艾登稍稍理解了为什么这个人要戴着个头套。
“读心魔术也是一个很常见的小魔术,很可惜和真正的读心术差别还是很大的。”
艾登可不敢随便就把高帽子戴上,树大招风,他本人作为一个业余的魔术爱好者如果魔术技巧越出名表现得越高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除非名正言顺,进入某个大剧团中担任一段时间的实习生。
兔头警官身体略微颤抖了一下,发出了噗嗤的笑声,似乎是憋笑没有成功,用头套上那万年不变的犀利圈叉眼盯着艾登看了好一会儿,感受到艾登有生理不适后,才将注意力转回到那张扑克牌上。
只见兔头警官用双手将扑克牌紧紧握在手心中,用力揉搓,再摊开双手让牌对着后置于右手掌心正面朝上。
几秒种后,那张牌似乎自己动了起来,像一只蝴蝶一样,扇动着翅膀飞离了兔头警官的手掌心,飞往了车厢的尽头。
“怎么样卡尔莱曼先生,魔术不愧是一门创造奇迹的艺术,不是吗?”语气中没有带着任何情绪。
兔头警官是适能者?!
虽然早就和艾丽西亚确认过,但是真正见到的时候难免会情绪激动起来,不过说实话和普通人比起来,艾登的反应可以说是冷静到了反常,为此他只能假装张大嘴巴,做出很震惊的样子。
“这是魔法.......吧唔!!”
艾登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兔头警官一把捂住了嘴巴。
“屏住呼吸,然后去车厢的尽头拉下紧急制动闸。”无法警官看见兔头套下的表情,但是从他的语气中很明显能够感受到,他前所未有即便是那天第一次询问也不曾有露出过的谨慎与严肃。
而就在兔头警官的手离开艾登嘴巴的同时他瞬间就明白了,兔头警官为什么要让他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