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娅医生的出现没能解开殷丽华心中的种种疑惑,哪怕一个都没有,反而是让她感觉更加迷惑了。
是的,小问号的好朋友变得越来越多了。
少女暗想:那个表情,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吧?但是,我分明是没见过她的才对,为什么她会因为我的遭遇而产生喜悦的心情呢?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性格这么恶劣的人啊?
殷丽华坚信自己不认识对方,不,准确地说,是完全没见过对方才对。尽管对方是个美人,但是,多亏了她刚刚的表现,殷丽华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眼看忽然亮起的屏幕自己暗掉。另一边的缇娅医生飞快地扯下了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把它扔到一旁,好像非常嫌弃似的。
此外,她还发现了一件很奇妙的事情:这个笔记本,还有这房间里的一切陈设都很有问题啊。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摧毁掉它们,每当零点到来,它们就会恢复到一开始的样子;如果它们是完好无损的,那就不会发生任何事情;如果只摧毁一部分的话,被摧毁的东西会复原,而完好的东西不会发生变化。。。
最关键的是,她有认真且仔细地观察过,这些东西的复原原理是。。完全没有原理!是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复原,不需要魔力,不需要技术,简直就像是单纯被设定成这样了似的。
可她又没办法从上面感受到“神秘”的气息。按理来说,这些应该都是随处可见的普通物品才对。但是,为什么?
因为完全想不通,所以缇娅小姐的心情更加糟糕了,她用最大的恶意、用最恶劣的语气骂到:“罗曼,能被梅林的小把戏迷惑,你也真是有够离谱的了!简直是丢光了魔术王的脸啊!”
迦勒底之中,忙碌于排查泛人类史、寻找第48号御主适格者踪迹的某位医疗部门主管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此时,一位头顶猫耳、身材火辣、穿着还特别清凉的黑皮魔术师递上了一杯热咖啡:“达令~要保重身体哦。要是连你也倒下的话,就没有人能劝导迦勒底的从者们了。”
现任?并没有什么现任,只有一个临时的代理所长,罗马尼•阿基曼,简称罗曼。他是一个由于归还了冠位、使用了某个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宝具而导致被英灵殿除名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魔术王。现在正处于被迦勒底“抓回来加班”的状态中。
被意料之外的展开“抓回来”,能够品尝到草莓蛋糕,而且还能继续追魔法梅莉的更新,罗曼是非常高兴的,高兴到感动落泪。
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现在的迦勒底中遇到熟人。前世的妻子示巴女王,以及现世的红颜知己莱昂纳多•达•芬奇。
现在,罗曼一看到示巴女王或者达芬奇,不,都不需要看到,只要一听到其中任何一人的声音,就感觉一阵腰酸背痛,感觉身体被掏空。
“达令~我在咖啡里加了大补之物哦,一定要好好喝完哦~”示巴女王露出了调侃的笑容。
“噗!”罗曼刚抿了一口咖啡,就吓得喷了出来。
“啊哈哈,开玩笑的啦,玩笑。”示巴女王当时就笑得花枝乱颤。
其他工作人员见了,那叫一个羡慕啊:可恶,为什么我就不是哪个英灵的受肉或者转世呢?我也想要老婆啊!呜呜呜o(╥﹏╥)o
“放心放心,我每天也会小睡五六个小时的。”罗曼不无自豪地说到:虽然回来加班,但是,能继续追魔法梅莉的更新,实在是太好了!
但在这个时候,达芬奇的果断入场让罗曼感觉到了深深的威胁。
“啊啦啊啦,这不是罗曼吗?正好示巴也在,我发现了一些情况哦。”达芬奇款款而来,故作讶异地看了罗曼一眼,好像不知道今天又是他加班一样。
“是发现丽华失踪的相关线索了吗?”听到这个,罗曼也是打起了精神。患难与共这么长时间,罗曼当然是非常在意对方的情况的,何况对方还是和众多英灵结下了深厚因缘的御主。一旦处理不好,绝对会引发新一轮人理危机的!
“不,倒不是和丽华相关的。”达芬奇微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发现,迦勒底最近的电量消耗不太正常。罗曼,身为代理所长,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虽然对方是在微笑着,但罗曼只感觉头皮发麻,压力山大!
“是啊,怎么回事呢?”示巴女王也是笑意盈盈地靠了过去。两人一左一右堵住了罗曼的退路:夜夜笙歌之后还有余力去刷魔法梅莉是吧?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追星族了,必须要出重拳!
罗曼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要被雷普力!要被雷普力!但是,今天分明不是星期天,这到底是为什么?!
问答无用!
接着,管制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就听见这位代理所长发出了如同少女尖叫般的声音,被两位女士拉出了管制室。大家相视苦笑,只当是无事发生。毕竟他们可是很忙啊~
。。。
“!”睡梦中的殷丽华陡然惊醒过来,她不知道梦中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一阵深深的心悸。双手都颤抖不已。
冷汗打湿了她的后背,病号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豆大的汗珠在少女额头滚落,沿着侧脸的曲线滑下,坠落在被子上,粉身碎骨。
“。。刚刚是不是,有女孩子的尖叫声?”殷丽华迟疑着抬头,望向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户。
粗一看,窗户差不多是离地三米的样子,上端几乎要和天花板相连;而且,窗户外侧还安装了粗且密的铁丝网,根本不是让人使用的样子,更不要说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了。
在第一天的时候,殷丽华就检查过窗户了,发现它完全派不上用场。
这一次,她认为自己听到了从外界传来的少女的尖叫声,想要再上去看看。
再一次的,殷丽华为自己的窗是钢丝床感到喜悦,因为足够轻便,移动起来也没那么费力。
把床推到墙边,放上一张椅子,踩着椅子的殷丽华正好能扒着窗户往外看。
然后,什么都没有看到。
浓重的墨色遮蔽了一切,看不见一丝光亮,好像窗户所对的这个方向是文明荒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