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维加速的瞬间,蕾希精准无误地做了两个动作,一抬剑准备处刑跪在地上的瓦沙克,二将屏遮之牙以武装悬射的方式对准灵树激射而出。
如此一来,留给对方的选择也只有两种,一是放弃灵树,驰援瓦沙克,二便是舍弃瓦沙克,阻止射出的屏遮之牙。
从极限的时间与空间判断,蕾希甚至觉得对方无论那种可能都无法实现,大概率满盘皆空。
“选择了自己这一边么...这样也好。”蕾希从堕落精灵的动作察觉出选择。
既然如此她便让出空隙以保安全,然后再与紧随而来的绮兹梅尔前后夹击取其性命!
只是下一秒蕾希不由双眼大睁,堕落精灵居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精钢手弩将一根黑色的尖刺激发而出,几乎擦着蕾希的侧脸射向其后方的灵树。
这是...什么鬼东西?!
强敌当前蕾希也无法回首观测,只能后跃两步拉开距离准备与对方短兵相接。
就在双方即将发生交锋之际,堕落精灵的身形如鬼魅般,抓起瓦沙克的刹那居然违反力学,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折射脱出。
那一瞬间彼此的视线交汇,那双毫无生气却充满怨恨的眼眸让蕾希背脊猛然发凉,她已经被盯上了!
“逃跑了...”蕾希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庞上早已涌出细密的冷汗,那满脸缠绕绷带的精灵无论是等级属性还是诡异技能都对她产生极大的压迫,而且...
天杀的,自己要是真被那玩意缠上,恐怕今后的常规攻略都成问题。
算了...他总不会实力强横的同时拥有高度自主权吧...无奈之下蕾希只能自我安慰,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另一边摩尔特见势不妙,早在瓦沙克双臂尽断的同时先行逃脱,此时已不见人影。
“你的伤好重!”蕾希转头看见绮兹梅尔的伤势后不由惊呼,并立即掏出药瓶。
汇合而来深澄立即将摇摇欲坠的绮兹梅尔搀扶住。
“等等,精灵是无法使用我们药物的。”她摇摇头更正道,随即将药瓶推回给蕾希。
“没错,但我们也有专属的治疗药物。”绮兹梅尔面无血色地强撑着拿出一颗功效类似血瓶的药丸服下后,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嘶,这可太疼了。”蕾希苍白着脸,无力地捂住断臂,心中自叹这种以命博命的打法今后绝不轻易尝试。
服用药物后,虽然血量开始缓缓恢复,但由于断肢需要漫长的时间恢复,并在这期间还要扣除部分血量上限,这可是实打实的虚荣DeBuff。
恢复行动力后,蕾希忽然想起堕落精灵之前朝着灵树射出了某种漆黑的刺状物体,她不由走近灵树。
“唔...屏遮之牙的效果是这样的么?”她见状起疑道,眼前的灵树已经失去光泽甚至有些发黑。
“不对,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灵树在不断虚弱...”一同走近的绮兹梅尔神色逐渐慌张,灵树的此刻异样即便是她也一头雾水。
“通道好像在慢慢失效。”深澄诧异地将手伸入树洞的通道中,光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
“这究竟...”蕾希心起波澜,如此一来岂不是任务失败?
她随即绕树一圈,很快便发现插在屏遮之牙一旁的黑刺,其针孔不断流出的污秽黒液开始在灵树上大面积蔓延。
“难道是这根刺造成的?若是将它拿出来,会不会...”蕾希眉头紧锁本能地想尝试将其拔出。
“千万不要直接触摸它!”绮兹梅尔忽然抓住蕾希的手,确定在控制住对方后她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开始说明“这种感觉不会错的...上面附着龙之气息!”
随着绮兹梅尔仔细端倪后,初步确定黑刺至少拥有着猛毒及诅咒两种属性,抗性不高的普通人只要触及便会被其所伤,难以愈合。
“如此一来便能确定...灵树的传送通道被扰乱了。”绮兹梅尔抬手撑住下巴在沉思中喃喃道,随即她让蕾希拿出翡翠密匙。
“各层分布的灵树可以连接相邻的彼此,但这根龙刺却能使其连接错乱...若是直接将翡翠密匙投入,是无法保证它究竟传往第四阶层的哪一处灵树节点。”绮兹梅尔沉默一会后才缓缓说道。
在第四层共有三处节点,暗精灵与森精灵各占领一处,还有一处便是在毒气沼泽中...敌我双方都无法彻底占据的灵树节点。
“难道你是想...不行,太危险了!”蕾希猛然惊觉绮兹梅尔的想法,对方想亲身护送密匙!
“这是我选择的命运...而你们也有你们的使命,不是么?”绮兹梅尔释然地笑了,她伸出手看向蕾希及其手中的翡翠密匙。
随着气氛的沉默,不远处的战吼愈发狂热,其中不仅是精灵,还有人族...
虽然她们无法得知战场具体态势,但通过那些怒吼与哀嚎不难想象出后方惨烈的拼杀。
并且...仅是片刻,那稀薄的传送光幕似乎又暗淡了些许。
“等等!我们还能横跨阶级,通过迷宫塔前往上层。”深澄此时极力否决道。
就结果而言,谁也不会知道接下来的传送地点,若是直接钻入森精灵的灵树节点中,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绮兹梅尔的。
“不...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前进...”蕾希低下头,缓缓松开手,让翡翠密匙落入绮兹梅尔手中。
蕾希的话让深澄难以置信,她呆呆地看向对方,刘海之下的阴影使她完全看不清蕾希此刻的表情。
“谢谢...”
绮兹梅尔在轻声道谢后决然地消失在灵树的传送门中,这时紧握双拳的蕾希才缓缓抬起头,她没有去目送对方的离去,也没有直视一旁呆滞的深澄。
她只是沉默而谨慎地通过布料包裹将黑刺收回,并没有沾染上其中的污秽与诅咒。
“为了前进,我们就必须舍弃某些东西,无论那是什么代价...”
蕾希的轻声呢喃既是解释亦是承诺,略显迷惘的语气很快便愈发坚定。
“但是...我们一定会将其夺回来!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