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凯特是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家,今天的她被客户折磨了一天,每一个客户就跟不知道她昨天刚结婚一样拼命折腾她。但是最让她恐慌的是,当她回到家后,她发现她找不到玛丽了。
“玛丽?”凯特大声喊道,一种难言的恐惧袭上心头,她感觉到大事不妙,她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失去玛丽了。
就在此时玛丽的声音隐隐从书柜后面传出来。凯特松了口气,走向了书柜。依照着玛丽所说打开了书柜露出了书柜后面的暗室。“谢谢你了,凯特。”玛丽从门后的暗室里爬了出来,她的脸上因为密室许久没有打扫过而蹭上了几道灰的痕迹。“我差点以为我要被关在里面很久呢。”玛丽并没有得到回应,就看着凯特冷着一张脸走进了浴室。凯特返回地很快,她带着湿毛巾走近玛丽开始用力地给她擦着脸上的灰。玛丽被擦的有些炸毛,摁下了凯特擦她脸的手,“凯特,你擦痛我了。”话音刚落,凯特就紧紧地抱住了玛丽。“你吓死我了。”玛丽听见了凯特的哭腔,“凯特?”玛丽有些不知所措,她很久没有看见过来自凯特的眼泪了,是因为轮回太多遍了么?玛丽这样想道,是因为我们轮回了太多遍了,看见了那么多次的死亡了吗?我竟……玛丽轻轻拍着凯特的头,“我不是没事吗,别哭了凯特。”
“我没有哭!”凯特把头移开,不想让玛丽看见她的脸。“我只是,太害怕了。玛丽,你没有发现吗。你对死亡越来越不害怕了吗?玛丽,人不能不对死亡心存侥幸。我们的轮回说到底只是一个房子和我们玩的游戏。玛丽,我很怕死,因为我在轮回里早早地失去了你很多次,所以我知道对我来说这是什么样的感受。所以拜托你,不要对自己的死亡无所顾忌好么?我一直很害怕。我怕哪一次轮回以后就再也不能睁开眼睛了。那样留你一个人,你该多痛苦啊。”
玛丽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失去点了什么东西,我失去了什么呢?玛丽开始问着自己,但是她问不出来一个所以然,只是有些怔怔地看着房子的墙壁,她开始数起来自己轮回的次数。“第一次,我失去了你。”玛丽开口说道。“我亲眼看着你向我跑来的时候因为被从一旁来的人撞了一下而被卡车碾过。所以,凯特,不要以为只有你懂失去的痛苦。你觉得我经常抛弃你离开,但是你有想过我吗?你知道上一次当我发现你拿到的‘角色’是吸血鬼猎人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你作为吸血鬼猎人,和我天生是厮杀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你一直是人类啊。你不知道已经成为长生种的我面对着必将到来的那一天我的恐惧。”
凯特僵住了,这是她和玛丽都心知肚明但从来也不主动提起的话题,寿命。凯特只是闭上了眼睛,“对不起。”玛丽听见了凯特的道歉,但她只是叹了口气,“看来咱们两个在这方面真的是半斤对八两,谁也不说谁。”玛丽刚说完就吃吃地笑了起来,就好像是得到了什么的孩子,从凯特的怀里爬了起来,开心地拉着凯特的手。“来吧凯特,我给你看看我今天发现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是炼金术哦,恭喜你,你的世界观将再一次被我打碎哦。”
“总不能这次也把物理定律都打碎了吧,那这样的话这个世界可就不是低魔世界了。”凯特任由着玛丽拽着自己的手向暗室里走去。就在即将进去的时候凯特想起来了什么,转身走到了餐厅搬起了一把椅子,“等我拿个东西顶一下,不然咱俩都得饿死在里面。”
“不愧是我的谨慎者凯特呢。”玛丽喊着凯特曾经的绰号一屁股坐在了凯特刚刚搬来顶住书柜的椅子,“抱我。你一回来就凶我,这是补偿!”凯特看着和小孩子一样幼稚的玛丽露出来了一个无奈地微笑。就在玛丽被凯特抱起来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晃了玛丽的眼睛一下,但是再仔细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玛丽也将其归于错觉,转而专心地给还在黑暗中摸索的凯特指路。
“都说了你胡萝卜吃得不够多夜视不好啦。”
“那是谁跟小孩子一样吃不下蔬菜。”
“我是白人!我们的主食就是肉!”
“你的白人祖先会哭的,真的会哭的。而且你这次不是意大利人吗?你的披萨和意大利面会哭得更厉害的。”
随着凯特和玛丽逐渐走进暗室中,客厅逐渐恢复了安静。只有墙上的绘像中的瓶子像是逐渐出现了似的露出来了些许玻璃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