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且空旷的房间内似有百合之花盛开,云昶大脑宕机不受控制地将指缝拉大方便双眼观春景,虽然此时正值秋日。他看着缠绵缱绻久久不愿分开的二人,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着,简直赶上了他从巴别塔跳下来的时候。
他似乎看到了两人的唾液在半空中纠缠拉成一道晶莹透明的丝线,这对于他这个年龄段来说实在有些太刺激了,毕竟他这个童贞少年还从未与喜爱之人有过如此亲密的动作。
他头脑中的人类续存大业似乎也换了一种方式,人类之间的争斗也抵不上现在的欢愉,被他暂时抛之脑后。华华强行将耳朵堵上想要隔断这喘息之声,却也为时已晚只能不受控制地在脑中解析这靡靡之音。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也似乎只在三两次呼吸之间,璃一脸满足地将怀中的由纪放开,他托住无力的由纪将她的身体扶靠在桌旁,而后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右手放在脸颊旁手指灵活地敲击着鼻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害羞而是玩世不恭地说道:“云昶,种族人类。”
“……”云昶从恍惚中醒来,脑中还在翻看着刚才看到的画面,他似乎根本没有听见璃在说什么。
“功法是真我练气决跟破立锻体术。”璃双目直视半空瞳孔的焦点根本没在云昶身上,而是盯住他身旁的空气,似乎那里书写着一些文字,而她现在只不过是照着念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回过神来的云昶自然很吃惊,他微微张开嘴有些不太相信,接着挥手拍散脑中的小电影强行将注意力放回现实,不过刚才的一幕他已经储存到了脑中重要的部位留待今后细细查看。
“力量9、敏捷10、体能11、智力5。”璃却不管不顾仍旧盯着空气念道。
“什么意思?你到底在念什么?”云昶开始怀疑华华泄露了自己的一些信息,才让璃这个伪神有条件能装神弄鬼,虽然就过程来说他一定也不亏就是了。可是他转念一想,华华根本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哪些功法,就像他不知道华华的怀表有何种能力,双方并未共享这方面的信息。
云昶不自觉地将目光看向华华,她还是像鸵鸟一样将头埋在臂弯里。他只能探出身强行将她的脑袋从虚拟的沙漠中拔出说道:“你听到她刚刚说了些什么吗?”
“听到了,但是没完全听懂。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这点场面都没见过?”华华身体一惊脸色通红眉宇间有些慌张,她小嘴叭叭不停地解释着,却完全没有说到点子上。
云昶同情地看着华华,他觉得她完全就是死鸭子嘴硬,他觉得自己已经初步掌握了华华的弱点。便不再去争论而是将目光专项璃期待她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咱的特殊能力罢了,可以看到目标对象的基础信息。至于代价吗?你们刚刚也看到了,就是少女的香吻。”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云昶抓了抓脸颊好像理解了又好像没有理解,他不禁开始怀疑天底下哪会有如此方便的能力?可是看到璃自信且炫耀的表情又不像是谎言。
“可是!可是!舌头都伸进去了!肯定是以冠冕堂皇的理由行苟且之事!”华华可是一丁点也不信,她瞪大双眼看着对面娇羞的由纪,似乎是在考虑该如何将由纪从魔掌中解救出来。
“怎么可能!咱可是一身正气!”璃挺起胸膛狡辩道,由纪将头埋在臂弯里,既不否认也不肯定,通红的耳根说明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顺便一提,咱的数据为力量4、敏捷5、体能7、智力9哦。除了智力这一项,其他的完全比不上你这小子。你小子真的是人吗?”璃接着补充道。
“我当然是人类!从我五岁开始修炼破立锻体术,至今已修炼了十二年有余。此功法讲究破而后立,要求修行者通过极端的环境熔炼自我,需要通过外力打破自身这个容器,而后祭炼功法要诀重塑自身。一般来说自身受到的损伤越大对修炼越有效,为了入门我这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捏断了两回,要不是有药石相救恐怕早就瘫痪在床上了”云昶陷入了痛苦的回忆,那是相当难熬的一段日子,记忆中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若不是无为师傅不惜血本的救治以及兰花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恐怕撑不到现在。
“嘶,听起来就蛮痛苦的。这让我想起来有一门传说中的功夫号称此功必先自宫。”璃龇牙咧嘴捂着头看起来似乎有些感同身受。不过她转瞬间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牌局上,她发现自己已经快要和了,只要华华下一张牌打出牌墙里四六饼。她认真地盯着华华的动作催促道:“快出牌!手嘴要回并用。”
华华本想安慰云昶几句,却被璃给打断了,自是十分不爽。她皱着眉头正要随意打出一张牌却发现璃的表情带着渴望,想必是很想要这种牌,于是她轻轻放下又从牌墙里切出另一张牌。自己赢不赢不重要,反正璃是别想在她这赚到便宜。
“五万。”
“切。”璃小嘴一动发出不满地声响。
一张又一张的麻将被打了出来,璃作为此处的神明大人基本上没有什么架子,甚至连节操都比较少。有了她的讲解,云昶两人迅速学会了麻将的玩法。四人直接也没有任何的隔阂,一边聊天一边打着麻将。
哗啦啦的洗牌声夹杂着些许欢笑、些许喝叫以及些许不忿。云昶与华华也在这一轮又一轮的麻将对决中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的一些信息。
此处到底是何地?作为有着悠久寿命且被人奉若神明的璃最有发言权。她百无聊赖地向众人诉说着被光阴掩埋的故事。大约是在一百多年前,她来到位于扶桑极西之地的葫芦山上,厌倦了争斗的她想要远离凡尘俗世在此处归隐山林。
最初的神社只有一间破败的茅草屋,璃在其中平静的生活着,日出耕作日落而息偶尔去山林间打猎。后来有一家人因战乱逃难至此,璃出手救下了他们,并且没有将他们赶走,他们也便在此处住了下来。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因为战乱逃至此处,璃的静谧生活彻底被打破了。她虽然不是高尚之人,却也不愿看着无辜之人因兵祸死亡。她没有袖手旁观而是用自己掌握的力量帮助流民抵抗了贼兵,又用自己的知识帮助他们渡过了最困难的时期,安顿下来的流民在山脚下开建立了葫芦村。
璃所展现出来的神奇手段与力量将村民们彻底地征服。他们将璃奉为神明并愿意遵从她的教导,时至今日最初的村民们早已去世,可村民们仍在祭祀着璃,璃也在用自己的力量庇佑着他们,而由纪正是最初来到葫芦山上的那家人的后代。
璃简单讲完了从前的故事。云昶对她肃然起敬并且为自己之前冒失的发言而道歉。无论表面上再怎么不靠谱,璃的所作所为都称得上是一个称职的神明,虽然她有点好色,但人无完人,谁还没几个缺点呢?
云昶也将自己的故事简单说了一下,包括但不局限于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自己的身份背景以及目前遇到的困境。显而易见,他希望可以得到一些帮助。
“你不会觉得我会白做工吧?”璃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神明大人您大人就发发善心帮帮小弟吧。”云昶虔诚地朝着拜了拜。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弟啊。”璃左侧眉毛抬起一脸的嫌弃,她有些小瞧了云昶的脸皮。
“等我回去了,一定让我师父给您建个庙天天给您上香。”云昶抬起来傻呵呵地看着璃恬不知耻地继续恳求道。
“打住打住。你这香火离的这么远我不一定能收到啊。”
“这一幕我似乎在哪见过。”华华面色平静似乎想起了刚见面的时候。
“再说你这马上输得裤子都没了。”
在璃善意的提醒下,云昶才注意自己已经连输了七把。按照赌前约定,他已经失去了随心所化的玉佩,而华华却小赢了几把已经将自己的怀表取回了。
“不公平!不公平!有人出千!”云昶做无赖状。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璃似乎也没心情继续打下去了,她打了一个响指地面上再次出现了漆黑的漩涡将玉桌吞噬。“你这小鬼!就不要在这里耍宝了。吃完饭就给我去下山种地去,好好劳作还自己欠的债,先把债还完了再说。”
“别呀!”
“送客!”璃大手一挥施展阴阳术将云昶推到空中,随后大门自动打开他就这么被送到了外面。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掌而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华华说道“你似乎不是人类吧?”
华华没有言语而是直勾勾的盯着璃,她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似乎换了一个人格,她看起来极度危险双眸之中没有任何的神采,她冷冷地威胁道:“你最好闭上嘴。”
“啊嘞嘞,这是触碰到什么奇怪的开关了吗?”
璃施展能力后不止可以看到目标的基础信息,事实上她能够看到更为详尽的资料以及能力的介绍,这是系统赋予她的能力之一。她可以选择说出来也可以选择不去说,而现在她暂时没有与华华为敌的意思,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