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混沌天眉头皱的更紧,愤怒之色浮现于脸上。
“你还想让天道大人重新建设这个世界吗?开什么玩笑,你们不是说人治吗?自己去建设啊!”
混沌天指着下方的城镇说道:“混沌之子出现的时候,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吞噬吗?你可是冰封魔帝,饶是在上个纪元,你也是整个世界最强的那一批人。”
冰封魔帝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说道:“我已经死了。”
混沌天一愣,她有些不明白。
“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留在人界的一丝化身,在天道收回界壁后,我的本体被留在了混沌之中,大概一百多年前,魔剑落在了人界。”
冰封魔帝无比沉痛地说道:“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没有死在逆天上的本体,死在了混沌里不知名存在的手上。”
“你的本体死了?”
“是的。”
混沌天脸上的愤怒表情收了起来,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
“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是啊,颇有自作自受的感觉。”冰封魔帝叹气。
但还没完,混沌天身上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威势,她冷笑道:“这么说,你现在弱的可以吧。”
混沌天要杀了冰封魔帝,而且不会让她立刻就死。
她要狠狠地折磨她,让她感受到无尽的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宰了你!!!”
混沌天刚要动手,却听见了一个声音。
‘别做多余的事。’
天道即便不在现场,也知道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
混沌天没办法,她真的很想为天道报仇,但天道的命令大于一切。
“你给我在心里感谢天道大人的仁慈吧,下次见面你就没那么好机会了。”
混沌天消失不见,冰封魔帝甚至无法追踪她的去处。
但她知道一件事。
“天道没死。”
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就足够了。”
冰封魔帝很清楚,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天道,那这个世界就彻底完蛋了。
救无可救。
但她不知道的是,天道不想救,反倒是某个逆天系统想救这个世界。
【你看你都灭杀那个混沌之子了,不如就顺手救救这个世界吧。】
“不,你搞错了。”
天道笑呵呵地索道:“混沌生物有相互吞噬的特性,所以那个混沌之子是混沌天的食物,有食物不吃白不吃。”
【你这话说的,让我无法反驳。】
确实,混沌生物的本质是相互吞噬,你吞我,我吞你,最后长成一个大家伙。
【那,那,呜呜呜。】
逆天系统又哭了,可天道却拍了拍它。
“你有这份心是好事,但还是别太放在心上了,不然,以后说不定你做好事还得被骂呢。”
【可你是天道啊!】
“天道?”
天道歪头笑道:“我早就不是了。”
但事情往往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想,之前难民的队伍在到了最近的城镇后,被城镇的卫兵拦住,禁止入城。
城外满是难民的居所,说是居所,条件好的还有个带棚的板车,条件差的就是往地上铺一块席,上面用树枝支起一块布。
一开始,还有些许稀粥施舍,但过了几日后,稀粥也没了。
难民进不去城,却每天都看得见城里的贵族驾车离开,那华丽的马车里装满金银珠宝。
之前得了天道指点的女孩也在这,几天的饥饿加上风吹雨打,她脸上的泥污更多了。
她奶奶也快撑不住了,老年人吃的少,也却经不住饿。
难民里也在流传着一些传闻。
“听说了吗?邻国打过来了。”
“刚起天祸,又来兵灾,咱们怎么这么苦啊。”
“哎,要不咱们继续逃吧,总不能在这等死吧。”
“逃?逃到哪是个头啊。”
那女孩听着他人的议论声,干涩的喉咙里咽下一口口水,她也知道没别的地方可去,最近的城镇也在百里外。
据说前些日子还被陨石给砸了。
城门再次打开,难民围了上去,却被卫兵赶走。
又是几辆华丽的马车自城门驶出,一个和女孩同年龄的富家千金在车窗后偷偷看着城外,眼里满是新奇。
这时,从马车内被抛出一个东西,一大群难民冲上去哄抢,女孩也看见了。
那是一个只吃了一颗的糖葫芦,应该是吃的人觉得太酸了。
她以前吃过糖葫芦,酸酸的山楂上裹着糖衣,酸甜可口,想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后,她干涉的嘴里也不由得流出口水。
但口水是压不住饿的,而且长时间的饥饿让她的肚子已经有些痛起来了。
身后那用几根树枝撑起的小小的‘帐篷’里,传出女孩奶奶那弱不可闻的声音。
“秀儿。”
“哎,奶奶。”
女孩连忙爬进‘帐篷’里,耳朵凑到奶奶嘴旁,这样才能听到她的声音。
“把我...弃了吧。”
奶奶想明白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独自一人还是有活头的,可是若是带着她,那两个人都活不下去。
可女孩摇头。
“不行的,不行的。”
女孩不想抛弃家人,这是她唯一的家人了。
“肯定还有活路的,肯定还有活路的,奶奶。”
奶奶轻轻地摇头,然后慢慢地睡去,如果不是她还有轻微的呼吸声,真的会让人怀疑她已经逝去。
女孩知道不能再这样。
再这么下去,她和自己奶奶都得饿死在这,城内的人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些难民。
她想到了前几天的那个富贵人家,虽说那个西方管家一样的女人很冷酷,可那户人家的主人还是有些善心的。
与其在城外等死,她还不如去那里搏一搏。
“奶奶,你坚持住。”
想清楚这些后,女孩再次背起自己的奶奶,她看了看‘帐篷’旁本就不多的行李,里面只有几件衣服,没什么贵重物。
可女孩还是犹豫了许久,移开视线,她什么都没带,只带了自己奶奶前往那户人家的方向。
这十几里的距离,大概是她此生走过最远的距离。
一步一步,她那疲惫的身躯背着奶奶,背影带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和沉重。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贵族明明给他们一点点的施舍,就能让他们活下去,却依旧没有任何帮助。
可她不知道,那些贵族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拥有的财富很多,他们想要更多,更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