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是因为某件物品丢失。找了很久却没能找到,最后不知为何变成了...”说到这,陈孟的脸似乎有些黯然,“结果我就算变成这样都没能找到吗,甚至连想搜寻的东西是什么都忘记了。”
他是因为遗失了某件贵重物品才变成这样的吗?可这不对啊,仅仅只是这种层次的执念很难成为地缚灵的,更何况是他现在这样能在白天也能显性的灵体。林银习惯性地摸着额头,皱着眉思考着。他身上一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我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提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吧。唉,老师不在可真麻烦。
林银暗自叹了口气,转头继续说道,“虽然你忘了那件对你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但是你可以试着回想一下有关它的信息。比如,那件物品有多大,是别人赠送的礼物还是自己买下的,第一次看到它是什么时候,最后一次看到它又是什么时候。 尝试着用这种方法来帮助回忆试试?”
听到林银的话后,陈孟的脸色也逐渐平静下来,似乎在回想着相关的记忆,一边紧锁眉头,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隐约记得,那件物品并算很大,属于是那种能够天天注意到的类型。我还可以肯定,它一定是别人给我的礼物。因为从这方面的回忆来看。看到它的第一眼,我的内心既有着惊喜,也有着感动。我相信,如果是自己买的物品,肯定不会有这种类似的情绪。”
听到了陈孟的回忆,林银舒了口气,他没想到自己的建议竟然真的产生了效果。
还好我的刑侦局看的够多,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切入呢?正当他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开口时,却注意到身旁的陈孟不知为何,脸上留下了一滴滴似乎是眼泪的液体。
灵魂也会流下眼泪吗?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疑问,但随即被林银压在心底,“你想起什么了吗?”
“我知道那件物品是什么了,”他愣愣地看着胸口,“是项链!是一串项链。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是他,都是因为他。”陈孟抱着头喊叫着,眼神里蕴含着某种疯狂,甚至他的身形都愈加透明,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林银也看出了不对,但他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谨慎的后退了一步才询问道,“你怎么了?是想起来什么了吗?先放轻松,稳定好自己的状态最重要。具体...”
“不,来不及了,”眼前的陈孟很快就从异常状态中清醒过来,面带苦涩的看向林银,“我的诞生本就有问题。遇到小哥你之后,虽然恢复了理智,但也让加快消耗了我体内的某种力量。这并不是你的错,”说到这,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语一样。陈孟的身形略微有些摇晃,但他的脸上却露出微笑,“相反,我十分感激小哥你能让我摆脱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能够清醒就让我很满足了。”
陈孟短暂的恍惚了一下,随后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无奈,“本想着再多和小哥你聊几句,看来是不行了。我就长话短说了吧。”
林银原本有许多疑问想说出口,但看到陈孟逐渐黯淡的身形,他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并非是因为某种执念而留在这里的。”陈孟的第一句话就让林银紧皱起眉头,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表示继续。
“我确实是因为项链的遗失才变成这样,但这并非是主要因素。事情的开始是因为,我在一次回家的路上,突然发现逝去妻子送给我的项链不知为何,忽然消失了。我那时还以为是掉在了回家的路上,便急急忙忙地沿着路返回寻找。却碰到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他上前询问我,是否遗落了什么东西。还没等我说话,他就摊开手,手心里正是我掉的那串项链。”
“正当我欣喜的准备表示感谢时,这位不知对我使用了什么奇怪的力量,或者说是诅咒,将我变成了纯粹的灵体。随后在我的精神里强行加入了某种执念,让我成为了现在的地缚灵。在那之后,我不混沌了多久,等我再次恢复理智时,就看到了小哥你。这就是我的全部回忆。”
听完了这段故事,林银长长吸了口气,他既愤怒黑袍人伤害了无辜的人,又疑惑于黑袍人的目的。但他并没有深入思考,毕竟陈孟的时间似乎不多了,现在重要的是询问那位黑袍人的具体外貌,“你还记得那位黑袍人的样貌吗?”
陈孟摇摇头表示否定,“我没有仔细看他的脸,对他的印象十分模糊。”说完,他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忽然猛地抬起头,大声道,“眼睛!是眼睛!”
林银原本还有些遗憾,听到陈孟的话后,又振作起精神,“他的眼睛有什么特殊的吗?”
“他有一双湛蓝的眼睛。虽然我,回忆不起他的相貌,但是,他的眼睛,即使在阴影下,也泛着光,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林银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发觉陈孟说着说着,语气逐渐变缓,让人明显感觉有些不对。
此时,两人才注意到,陈孟的身形似乎接近于透明。借此,林银也注意到某种东西。
“时间,快到了,是时候,说再见了。很高兴,能够在,这种时候,遇到,你这样,善良的,小哥。”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你能够,给我的,父母,带句话。就说,对不起。”
“可惜,没有,找到,她送的,项链。”陈孟的身影,随着话语,越来越淡,周围的环境似乎也有些震荡,似乎告知着这里不久后就会坍塌。
林银却微笑着指着陈孟的胸口,“那条项链,就在你的胸口。”
接近消失的陈孟低下头,愣了愣,好像明白了什么,笑着从胸口里把项链取出,正准备抬起手递给林银时,却已然消失不见。
随后,这个精神世界逐渐开始崩塌,化成碎片。只留下握着项链的林银,还有一句好似睡梦般的低语。
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