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离开此处?魏羲的决定倒是自有内在的逻辑。
除去无意义的争斗本身会造成的损伤外,便是当他重新将自己调整至可观天地之貌的感知状态时,他便发现……
此刻的泰山,劫难之气已经浓厚……相当可怖的程度了。
即使有术者进行占卜测算,若没有将占算之道推入通神之境。
他们定然不足以发现,这其中含蓄的恐怖,就像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一般。
这可以蒙蔽人灵觉劫难,或许也是如此。
所以,他不应该在那里和冷蟾左动武,这并不是明确的选择。
只是,他依旧感觉到惋惜……
嵩山派,冷蟾左,这都是优质的灵机源呀!如此多的力量便从他指尖滑落了。
可仓促之间,他也只能选择将其他四岳的人手一同举起,飞离此处。
甚至还因此败坏了,这些天他竭力保持的普通绝世天才的美好形象。
‘唉,真是有些对不起,长老们的一片拳拳之心呀!
魏羲呀!魏羲,这只不过是一次失败,你绝不该因此放弃治疗。’
对自己进行片刻自我检讨,魏掌门便又一次恢复了精神。
他追上那块投掷出的土块,将它拦住放在一处适合的空地。
嗯,除了一时间,看起来有一些惊疑不定,大家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泰山派的人士,看起来似乎还有一点话说。
不过魏羲此刻也不想多言。
唉,他也知道,之前露的这手。
例如说,那句我用五岳祭祀之法和你交换,仔细一想,还是挺骇人的。
耐住性子,魏羲和华山派几位主事人用传音交代了几句。
准备稍微听泰山派的朋友聊两句,摆出个姿态,便离开忙一忙其他事情。
却看见一丝劫气正往在伤势严重,那泰山派掌门身上涌去,他便说出一句话。
“道友请留步……!”
是他打算即将离开姿势做的太明显,以至于让泰山掌门看出来了么?
魏羲不知道,他知道泰山派的掌门人,打算好好聊两句。
可是这句申公豹的名言对他来说,此时此刻,还是有点骇人。
惊得他又一次将所有人连同土块提起,在空中狂奔出老远的距离方才停止。
唉,希望徐先生、韩鑫师叔、黎太师叔能好好帮他解释这件事情吧……
又一次将毛女抱在怀里,一边以传音和她解释如此做的缘由。
他还要做出行动,这里的劫难之气如此浓厚,恐怕整个泰山都不太安全……
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泰山附近所有能弄走的人,都给弄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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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蟾左一开始便知道,那魏羲并不简单。
虽然说,十五岁的一流,便已经很是可怖。
可正因为他自己是武学宗师,算得上真正的不世奇才,便可以知道那魏羲并不是那么简单。
可以让他感觉到危险,这种人也并不多了。
现在没有和他发生冲突,也算是一件好事
走上封禅台,他踌躇满志,那泰山派也不过是小事罢了。
重要还是眼前,他开始了祭祀……
沟通起天地之间存续过许久的那些伟大之物,他要取得那个资格,也就是所谓的天命。
他便要用自己的武道,自己的力量,向天地万物宣告自己的能力。
他便听到了,冥冥之中传来了某些意志的声音。
不行,他和上一个还有些差距……
现在,还不到时候……
嗯,我们可以试试……
嘈杂、喧闹、甚至还有些无法理解东西在说话。
然后祂们突然安静了……
四股力量出现在他的面前,冷蟾左竭力用自己的心智进行着理解。
祂们将自己的力量授予了他,让他变得更加超凡。
此刻,冷蟾左觉得先前那以雷霆为声的魏羲,也不再是一种威胁了。
随后,他便看到有什么东西来了。
伴随着雷鸣,伴随着云雨……伴随着狂风……伴随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那庞大的事物并不像是冷蟾左一般,拥有近乎概念一般的力量。
祂关联的力量没有那么高大上,驾驭东西也很是常见,似乎有些平庸。
可它的出力却并非如此,皇帝乃真龙天子,而真龙便可司水……
皇帝乃真龙天子……
在这个世界,这句话有时候可以不是一种比喻。
冷蟾左使用真气摄来,那符载斩蛟剑……
噢,幸好,之前他没有把这柄鸡肋一般的神兵,给交易出去。
现在,此剑对他来说,便多少有些用途。
他虚空踏步,便乘风而起。
显现出之前魏羲也曾表现过的能力。
此刻,他,祂,便要用身上强大的力量,与这濒死的真龙交战。
与那被龙支配的风雨雷电厮杀,与这曾经的上苍之子,宇宙之王对决。
祂在这里将祂轰下,吃下祂的血肉。
祂便要成为祂,继承祂的地位和力量。
这一日,天塌了。
在泰山所在之地。
无边的洪水从云层中涌出,降落在大地上,带来无数灾害和死亡。
在这场厮杀的结果出来之前,他要携他们到他处避难,待到灾害结束之后,再让他们重归故乡。
这个世界便多出一种新的神话,这个神话会被年长的人们所记忆。
可能最终又会被人遗忘,或是所谓的聪明人当成一种谣言,不过至少泰山附近生活这一代人和下一代,可以将这件事记上很久。
一直到他们死去,直到他们自己的痕迹也被子孙所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