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瓦莱利亚基,前监正会大楼
……
战斗爆发了。
人们发起了战斗,由军警构成的防线如锁链般被打破,各地武装起来的公民发起进攻,而孱弱地卫戍部队根本无法抵挡胜利进军的民众分毫——在国民院大厦面前,人们第一个冲破了军警的防线,国民院议员德米安的带领下冲入富丽堂皇的门厅——亨利·先科维奇在大厦门前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自由派的议员们作鸟兽散,《改革报》与《论坛报》大获全胜,在半圆形办公室那张著名的办公桌后,康斯坦丁·帕夫洛维奇再也没有端骨瓷杯的雅致,而只能在源石武器的枪口下宣读了国民院解散的决议。自由派的议员们要么混入了示威者的队伍,要么四散奔逃。
“鉴于目前的局势,现任监正会和政府已经不在存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众目睽睽之下,伊奥莱塔·罗素坦然地看着冲入监正会的民众,“因此,我在这里宣布,为对全体公民负责,我自愿放弃作为大骑士长的权力;现任监正会,国民院和卡瓦莱利亚基市政当局将就此解散。”
人们以暴风雨般的欢呼迎接了罗素的辞职,并以同样热烈的掌声迎接了监正会大楼新主人的到来——玛嘉烈·临光踏着众人分开让出的道路而来,身后已经跟满了希望从新主人那里组成一个新合唱队而孜孜以求的人们,约翰·贝克,亨利·先科维奇,尼古拉·普拉斯基和雅尔泽·布拉夫斯基等人鱼贯而入,脸上塞满了作为得胜者的笑——就连他们经过前任大骑士长罗素的身边时,脸上的笑容也不曾减弱一分一毫。
卡瓦莱利亚基各地还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上城区的胜利者们,布拉夫斯基和先科维奇们,却注视着前任政府遗留的财政报表与数字,不由得紧锁眉头:商业联合会的旧借款尚未偿付,而革命的抚恤与承诺的新款项亟待支付,亨利·先科维奇派人打扫空空如也的国库,却发现里面连区区半个兹罗提也找不出来。
各地方尚未回应卡瓦莱利亚基的变化,而骑士团也只有毕苏斯基一支对临时政府保持着忠诚,在这样一个危机的时刻,临时政府地成员们自然不可能向自己的金主征税,而狂**人民也很难能容忍他们进一步侵占他们权益的行动。
财政部长的选择
0-29.我们除了发行新公债外没有任何办法
30-49.新国家就新国家,我们要向全泰拉宣告新卡西米尔的建立
50-78.收拢资金,不做任何事
78-85.毕苏斯基将军,显然,新的政府需要稳定
85-100.不如号召国民向共和国捐款——他们一定会乐意这样做!
“在这样的情况下,显然,我们还存在着一个巨大的财政来源,”先科维奇像是从牙齿里挤出这样的话语,“——向全体国民求助,卡西米尔需要他们的帮助,在这样一个过分热情的时代,来自卡瓦莱利亚基的请求必定会得到广泛的回应。”
国务会议几乎以全票通过了亨利·先科维奇的建议,《论坛报》和《改革报》,主要是《论坛报》的雇员们来来去去,将卡瓦莱利亚基和临时政府的号召变成呈现在各地广告屏和巡游车上的话语,卡瓦莱利亚基各地的工人,学生和那些怀有爱国激情的人们蜂拥而至,希望将被他们用汗水打湿的钞票奉献给卡西米尔国家——为了共和国,他们这样说服自己献出本应被革命夺回的兹罗提。那么共和国呢,他们这样交头接耳,尽管临时政府还没有出台一项法令承认共和国的建立。
“为什么还没有宣布共和国建立?”警觉起来的人们开始再次交头接耳,卡瓦莱利亚基城内,各社区各区域的自卫军已经组织起来,工人与感染者们保有了武器。而人们还没有从刚刚过去的革命风暴中平静下来,他们第一次尝到了围攻/警/察/局,店铺和反革命住宅的滋味,而无产阶级同样拿起了武器,卡瓦莱利亚基支持宣布建立一个新共和国的势力从未如此强大,而这一次,他们也不会再甘于受人欺骗。
在一名工人马尔什的带领下,那些支持共和国的人们再次选择向临时政府所在地进军,“共和国!”人们挥舞着红白相间的旗帜,发出响亮的足以穿透卡瓦莱利亚基天际线的吼声,“共和国!”,他们的队伍如一条长龙跨过刚刚爆发过战斗的街垒与关口,源石法术留下的焦影和库兰塔的血迹清晰可见,“共和国!”人们汇入胜利广场,工人马尔什带着卡西米尔劳动社的精干成员们冲破《论坛报》的警卫们构成的警戒线,直入监正会大楼的门厅——
——
临时政府一切政略上的考虑与犹疑都在马尔什洪亮的吼声中告结了,国务会议再次被召集起来而雅尔泽·布拉夫斯基干脆利落地通知临时政府的成员们——当然,同时看着首位那张空空的椅子——“我建议共和国立即宣布成立。”
两个小时的时限尚未结束,而卡瓦莱利亚基各处的墙上和广告屏上便再次出现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大字:“平等!博爱!卡西米尔共和国!”
伴随着共和国的成立,作为革命要求的普选权也随之实施,临时政府在短短几天内便通过了开始组建一个基于普选产生的制宪议会的决议,普选权!这个在革命中被当做口号来呼喊的词句成为了卡西米尔活生生的现实,在接下来的短短两个月时间里,这片土地上的第一个普选议会就会诞生出来——无论你是一无所有的感染者还是家财万贯的富豪,你都只有你自己的一票去选择一名候选人——在2月25日之前所有从未参与过政治的群体都一下子被抛入斗争的漩涡中,而无论是谁,也无法让他们再次回到那种甘于在各阶级的合唱队中无所适从的局面了。
泰拉历1098年2月26日,公元1937年4月28日
卡瓦莱利亚基下城区,贫民区
“查丝汀娜,我听外面说就连我们感染者也可以去参加制宪议会选举?”格蕾蒂娜和查丝汀娜两人穿梭在贫民区复杂的街巷里,灰色的札拉克警觉地把自己的火炮握在手里,一边向查丝汀娜询问——她没敢放松警惕,自从昨天的革命动荡和上城区“临时政府”建立以来,警察消失不见而治安也每况愈下——这短短的十多个小时里,就她们所知,这附近已经发生了好几起疑似无胄盟袭击和犯罪事件,虽然两人对于目前在卡瓦莱利亚基发生的事件很难有着明显的感受,但毫无疑问,秩序崩溃与政权更迭的影响,从未在下城区表现得如此明显。
“嗯,”查丝汀娜点点头,“我看各地的公告牌上是这么说的,不过这两天公告牌上的消息比这里的感染者还多——他们还说,要对贫穷者进行救济,对贫穷感染者进行治疗呢,向商业联合会征税,罚款,向富人征税,累进制税法,惩办以前的压迫者……反正是一大堆让人听起来颇有好感的名词——”
“嗯,”查丝汀娜颇为赞同,“那小灰,那个选举你会不会去投票?——我记得我们这个区域有一名候选人——那个叫德米安的,在2月25日之前就提出过感染者平权法案。”
“他吗?”格蕾蒂娜抬起头,透过卡瓦莱利亚基高耸的天际线望向湛蓝的天空——“我也听说过,既然我们也能投票,那也投他一票好了……”
泰拉历1098年2月28日,公元1937年4月30日工团国际对卡瓦莱利亚基革命的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