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
听到这个声音,沐丝精神一震,操作起力量,从通风管道中一点点朝着下方的少女移动过去……
“谁!”
砰!
猛然间,那名目光锐利的菲林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其腰间的手弩以一个沐丝看不清的速度抬起,猛地朝着沐丝操作的黑冰射去。
暴雨一般的箭矢射向头顶的通风口,那军人的手法在沐丝的眼中宛若残影。
而下一秒,沐丝便感觉头脑一阵剧痛,紧接着是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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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间谍吗?还是入侵者?”
看着插满了箭矢,掉在地上的通风管道,其他几名军人看向那个拿着手弩的军人,而后者则是皱了皱眉。
“跑了……”
“这里可不是玻利瓦尔,没有那么多藏在树上的杀手。”
一旁的同伴踩了踩被射成筛子的通风管道,里面除了一些融化的水之外没有任何有人出现的痕迹。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走吧,二号收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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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排污管道里,沐丝捂着自己的头,不断喘着粗气。
沐丝能感觉到,刚刚哪怕自己使用蒙多医生的力量,恐怕也会瞬间被射成筛子。
这样的高手,和自己身旁的废物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沐丝这样想着,顺带斜了一眼旁边的杰斯顿,后者则根本不知道自己明明老老实实待在冰块里,却已经被鄙视了一顿,只能徒劳的转着眼珠子。
自己需要一个契机……
那个和自己一样身为感染者的少女。
就是契机的钥匙。
呼!
随着沐丝的一挥手,墙壁上的杰斯顿仿佛电影特效一般,身上的黑冰瞬间解冻,将其释放了下来,但在他的脖颈处,一个由冰霜组成的项圈仍然挂在他的脖子上。
但此时的杰斯顿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此时下水道中恶臭的气味在他眼里也成了无比甜美的哥伦比亚自由空气。
而没等杰斯顿开始抱怨,沐丝则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
“喂……休斯顿,你是能操作金属,对吧。”
“额,没错,但我叫杰斯……”
轰隆!
没等杰斯顿说完,其眼前的孩童身形忽然暴涨数倍,用泛着紫色的拳头在混凝土浇筑的墙壁上猛地打出了一块巨大的凹陷,露出了里面的金属结构。
“那就别废话,过来,就从这里,帮我挖一条隧道。”
…………
杰斯顿看着眼前甚至比自己还高出一头的沐丝,心中有千言万语,他想说矿工不是自己的本职工作,也想说自己的源石技艺并不该用在土木工程作业这种任务中。
但可惜……有些事并不随他所愿。
“动一点歪心思,你脖子上的玩意就会爆炸,把你的脑袋变成冰镇西瓜。”
万般无奈的他,只能全力凝神,让眼前的钢筋变软……而沐丝,则用蒙多医生恐怖的身体素质,将混凝土的墙面一点一点的挖开。
自己刚刚已经将整个地下收容所的结构记在了脑海中。
如果是二号收容所的话,应该是这个方向。
随着不断的挖掘,沐丝的手忽然碰到了一层钢板,随手砸了两下,那钢板仿佛实心的一般,纹丝不动。
按照自己的记忆,钢板的后面,便是收容那个少女的二号收容所。
仅仅一个眼神,后面的杰斯顿便已经领会了沐丝的意思,他走上前,双手放在那厚重的钢板上,在大概五六秒钟后,那钢板便如同加热的糖果一般,融化开来,露出了里面纯白色的房间。
而沐丝曾经看到的,那个穿着拘束服的少女,此时正躺在地上,双眼紧闭。
沐丝先是谨慎的看了看周围,随手一挥,顿时间,一股恐怖的寒流顺着其身体向左右散去,房间中的监视器以及各种电子设备在极度低温之下瞬间停转,就连温度感知器,也在数据传回之前被坚冰包裹。
此时,沐丝才缓缓上前,将自己的手,放在那蜷缩在地上,不断颤抖的昏迷少女头上。
共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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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哪里?
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伊芙利特有些困惑。
她讨厌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机器,白色的针头,还有穿着白色大褂的人。
白色代表痛苦。
而紧接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伊芙利特下意识向着哭声传来的地方走去,而她周围的景色也在随着白色慢慢变化,先是草地,然后是森林,涓涓细流,细细虫鸣,天空中高悬的月亮以及……
满地的焦痕,仍然燃着火星的家具,焦黑的废墟。
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穿着有些斑驳褴褛的长裙,背后背着一个破烂背包的少女正坐在废墟中央,抱着双膝不断抽泣着。
“喂,喂……你,没事吧。”
伊芙利特带着戒心,小心开口,而那少女则抬起头来,用和她头发一样的火红色眼睛看着伊芙利特。
“提伯斯……提伯斯不见了……呜呜呜……”
“提伯斯……什么是提伯斯,这里是哪里,我不是……”
我不是在那些奇怪机器的折磨下昏过去了吗。
伊芙利特很想这么说,但看着眼前泪汪汪的小女孩,她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提伯斯……就是提伯斯,是妈妈给我的……它,它从来没离开过我,他是我的朋友……提伯斯,你在哪里提伯斯。”
看着眼前哭泣的孩童,伊芙利特有些手足无措,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能蹲下去,尝试去拍那女孩的肩膀。
而就在伊芙利特触碰到女孩的瞬间,那女孩的身体忽然一颤,停止了哭泣,如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中露出了一丝狡黠。
“嘻嘻……找到了,原来提伯斯在这里。”
“唉?什么?”
伊芙利特看着眼前仿佛变了一张面孔一样的女孩,有些不解。
“提伯斯说,姐姐和安妮一样。”
“一样?什么一样?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实验吗?”
看着眼前的一幕,伊芙利特后退了两步,而四周的森林不知何时燃起了熊熊大火,将整个天空染成了深红色。
“提伯斯说的,它说……姐姐和安妮一样,都是很有潜力的孩子,但可惜的是,姐姐的身边还没有燃料,等到你的身边幸福美满,只要一点点火花,姐姐就会和安妮一样,将周围的一切全部烧尽了!嘻嘻……到时候,姐姐就会和安妮一样,变成提伯斯最好的朋友……”
孩童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隐约间,六只由火焰组成的巨大手臂正在从安妮身后的废墟中伸出,正抓向走投无路的自己。
一种绝望感涌上心头。
“喂!醒过来!”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忽然从伊芙利特的身后传来,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将自己向后拽去。
随后,伊芙利特便被自己的尖叫声吵醒了。
她看了看周围,仍然是白色的房间,仍然是白色的灯光,自己身上白色的束缚衣被冷汗浸湿,实验遗留的痛感告诉伊芙利特,这里才是现实。
但是……刚刚梦里的一切有是那么的真实,那个叫安妮的小女孩,她口中的提伯斯,还有……还有最后将自己救出来的声音。
“噩梦?”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伊芙利特的身后传来,她转身看去,却发现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比自己稍微大一些的男孩穿着大人的西装,有些滑稽的站在墙角,此时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你是谁!”
伊芙利特心中本能升起一丝警惕,但眼前的男孩却显得非常从容。
“沐丝,你也可以叫我‘13号’那些‘医生’们都这么叫我,至于身份,我们应该差不多,都是实验体……你呢,你叫什么。”
“……伊芙利特。”
面对沐丝的询问,伊芙利特低着头,小声开口……长期生活在实验室的她本能的对任何人有抵触心理,但对方和自己一样的身份,又让伊芙利特产生了些许亲近——或者说同病相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