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发现自己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他们几个,不是靠着声音,而是来自灵魂的熟悉感。
安徒生:“别在那里和一条死狗一样趴着,站起来”
格林:“为什么到头来我永远是被蒙在鼓里面的那一个啊喂!”
“想那么多也没用,现在它已经和你的灵魂融为一体了,可以说,除了你,没有人能控制它了”安徒生说,“试着让它出来,它自己也是有灵智的”
格林在心中呼唤道
“出来?”
下一秒一小团黑色的液体便从他的掌心析出,安安稳稳地漂浮着。
“不错,接下来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安徒生说,“拿着”
他向着格林抛了一把凭空变出的刀——那把刀锋利至极,光是看着就让人眼睛发疼。
安徒生:“让它进去,顺便,把名字起了,卡罗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卡罗尔:“啊,对对对,这是我以及所有没有到场的其它人的礼物”
格林:“这个‘礼物’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
安徒生:“起名”
“好好好,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行不行……”格林无奈道,“我想想,小黑?”
全场死寂,就连欢天喜地正想钻进刀的液体也被雷到定住了。
“爸……不管怎么说,这也太随意了吧?”
格林:“卧槽,谁和我说话”
安徒生:“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它有灵,所以不要起那种一听就很敷衍的名字”
卡罗尔:“要不你给他讲解一下能力,说不定有助于他起名?”
安徒生:“……这团液体,根本上,其实是那枚钉子的腐败体,但只是能量性质的改变而已,之前它就具有不亚于黑之魂的腐蚀能力,几乎会将一切与之接触的物质同化,更深的我就不了解了,它是塞尔玛找到的,我只了解原定会有的能力。”
安徒生沉默了一下,接着说到
“是不是很好奇刚才是怎么回事?其实很简单,这个宇宙并不喜欢它,明白吗?”
格林:“什么意思?”
“就是指……它在某种意义上是可以一定程度地破坏那么一点点的根源规则的”
就算有了“某种意义”“一定程度”“一点点”这种限制词,也不能掩饰这句话那令人窒息的含义。
“根据你付出代价的多少,可以分为五个等级,第一等级:你可以用它破坏敌人的某个念头或者动作;第二等级:可以窥探某个人的一段记忆,但是这个限度是由你的实力决定的;第三等级:其实并不适合用于战斗,你可以选定一个人,分出一部分来侵蚀他的灵魂,除非是精通灵魂或者支配者级别的存在,一般不会被发现,而当侵蚀到一半无论多弱的家伙都会有感觉,不过……到那时候,他就已经没救了,决定代价的,是腐蚀程度;第四等级:完全程度地破坏一个敌人意识,并将他的灵魂囚禁,可前提是必须知道他的名字并且正处于绝对的优势,判断依据是你是否有随时杀死他的能力,做不到的话会根据对方受伤的程度来摄取你的灵魂来弥补这个差值,被囚禁的灵魂所有记忆性格全部消抹,可以看作一个有生命的机器,会对你言听计从;最后”
安徒生又喝了一口茶,脸色有点奇怪地开口了。
“第五等级……也就是它可以破坏规则的根本所在,没人清楚到底是什么,我了解也只是似乎和‘存在’以及‘概念’有关”
“你可以让它附在武器上使用,这是常规的最合适的用法,会使武器附带黑之魂的腐蚀效果,但浸染没了”
“当然,也可以让它模仿它真正了解结构的武器,就是指它使用过的,不过,就它现在这大小,模仿把枪估计都不行”
“它体内有一些王尔德刻的魔法阵,大概是吸收养分和固化状态那类的;还有伊索开拓的一个空间,可以放些没生命的东西;塞尔玛……我还真不知道塞尔玛除了腐败还做了些什么”
塞尔玛:“安徒生哥哥讨厌!人家可以为它制定了全套的教育的,平时没事的时候它就可以自学的!加上伊索爷爷给它的智慧,用不了多久独自作战也不是梦!”
“所以为什么要给一个武器制定教育计划啊……它与你的灵魂是一体,所以你也可以用它来了解周围的环境,直接以灵魂感知可比用眼睛看不知道强多少倍,因为是人类的思维和感知,所以什么一心两用不太可能,倒是可能把你弄疯,所以当两个视角同时使用时,左眼是它的视角,右眼是你的,可以选择是否让一个去覆盖另一个。”
“要是丢了或者被抢了就可以用这种法子来报复,你是可以在它同意下接管的,当然,我并不建议这么做”
“接下来的,就是副作用和代价了”
“首先,刚才你也看见了,不仅是这个世界,就连宇宙都厌恶它,以至于诞生之时就灭杀了一次,还是在隙间,所以,能别让它显形就别显形,附着状态应该没事”
“而且,它的能量也是需要来源的,而这个能源,就是黑之魂,如果没有黑之魂,那么,就只能用你的灵魂了,第三等级侵蚀一半灵魂的话就是一整颗黑之魂或者你灵魂的一半,第四等级,两颗黑之魂或者你用完就去死,第五等级……你就按五颗去准备吧。”
“还有一个类似诅咒的东西?是携带者会遭受厄运,当然,对于你来说和没有估计没什么区别”
“你身上会有令人不由自主厌恶的气息,但其根源其实只是他们灵魂中对湮灭的恐惧”
“最后,有一定概率,在使用时会引来一些……不太友好的家伙”
“总之,这就是它了——唯一的,只属于你的武器了”
格林:“好强的样子,只是,有点听不懂啊……”
安徒生:“没关系,现在,起个正常的名字”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向格林
格林:“好,那就叫”
“湮灭者!”
“……”
死寂二次,伊索听了都沉默,塞尔玛听了都无语,王尔德听了都晕了,卡罗尔听了都忘了爱丽丝,安徒生听了把杯子都捏碎了。
安徒生:“从今天开始,剥夺他一切命名的权利”
众人:“臣附议”
格林:“?”
安徒生:“行了,还是我来吧,它是黑之魂的墨色,并且具有极强的侵蚀性,那就叫……”
“墨蚀”
王尔德:“嘛……也就这样,但至少能听了,就这样吧,一个武器而已”
安徒生:“这都是细枝末节的事,名字可以改,现在就等克雷洛夫回来了”
说话间,一位壮汉就出现在了众人之间。
克雷洛夫:“那个小婊子,要是再让我多打会儿我真的会忍不住直接弄死她的,真以为免疫物理伤害就无敌了?老子还有一堆专针对这种的拳法没用呢”
说着,将摆放在桌子上的酒开盖猛灌了一口。
安徒生:“其实让克雷洛夫来会更好一点,但是为了不吓跑外面那位可怜的索尔斯只能让他去拖延了”
克雷洛夫:“来,喝口酒,去告诉那个黄毛丫头什么叫大人的战斗!”
不由分说地试图给格林灌酒,被安徒生轻咳制止了。
安徒生:“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去以杀戮来完成拯救吧”
“格林”
……
……
“哈哈哈,你无法伤我分毫!这里是我的主场!”
睁眼,便是天上一脸嚣张的索尔斯,而自己脚下的土地没有一块是完整的,飞扬的尘土遮挡着视线,但一边黑白的人们不被这一切所影响——他们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与之无关的就会被选择性忽视。
“怎么了,不继续了?你不是要把我撕碎吗?不过是一个空有一身力量的莽夫而已!”
确实很欠揍
“怕了?怕了就该……人了?切,怂了就跑了?没趣,等下……是你!”
尘土落地,格林的身影代替了克雷洛夫,牵着一条狗茫然地站在原地。
格林:“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
以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莎莎,而狗子也以同样无奈的眼神回看了过去——它只是条因为格林一句话而变成的狗,怎么会知道。
“是你!我知道你,你是……格林对吧?”
格林:“怎么?你认识我?”
索尔斯:“不!我只知道我和你有奴隶契约哈哈哈!那个傻汉子也是你找出来的对吧?我早该想到的!那个露雅也是你伪装的!”
索尔斯就和疯了一样在空中说着。
索尔斯:“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想救她,好几次都是你帮她躲过死亡的,我欣赏你,所以,给你一个机会!”
“臣服于我,伟大的索尔斯!一切水精灵的源头!我就是这个族群的创造者!”
格林:“……好像这话在哪听过类似的啊,想不起来了”
“快!臣服于我!然后去杀掉那个无耻又令人恶心的艾丽莎!我会赏赐给你无上的荣耀!要不然,就去死吧!奴隶契约是不会容许你反抗的!”
格林:“我大概知道她是怎么被艾尔莎封印到露娜体内的了”
莎莎在一边也不屑地撇过了头。
格林:“奴隶契约是我和露娜签的,顶天你也只具有一部分的权限,至于直接命令我去死,我拒绝也不会有多大的反噬的,你要真有那么厉害还至于在这儿窝囊吗?”
索尔斯:“你怎么敢!凡人!我生气了!你要为之付出生命的代价!索尔斯将亲手斩下你的项上人头!”
中二归中二,正如索尔斯所说,这个空间是她的主场,一瞬间就闪到了格林面前
格林皱了皱眉:“麻烦了”
“不能把她吓跑还得打得半残,得让她觉得有胜算……真麻烦”
……
……
伊索:“他走了,你觉得他能杀了索尔斯吗?不管怎么说,也是这个世界的顶端战力之一”
安徒生:“我担心的只有索尔斯被吓跑了,这家伙也就保命手段还拿的出手,要不然水精灵能都这么弱吗?要是龙族的话我估计真有点悬,这个世界已经达到了高等的级别,而且还在继续变强”
伊索:“你的意思是……”
安徒生嘬完最后一口茶:“没错,这是一个有主的箱庭,但这个箱庭向着所有人开放,所以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世界而已”
伊索:“不管怎么样,还是先逃脱蠕动潜行者的追杀吧”
说着,老者的凝视着安徒生“我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在乎,也不会干涉,只是想问一句,既然你都决定这么做了,还要多此一举,值吗?”
安徒生干笑了两声:“那是他应得的,而且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伊索摇了摇头:“果然无法理解与我没有半点共同点的人,不管是性格还是别的,我的时间要……”
一句未完,伊索便化作了一座沙子堆成的雕塑,没由来的,一阵不可能存在的风吹过,便伴着风不知道被吹到哪里了。
王尔德:“哈哈……这么快吗,下次醒来希望我第一个看到的……”
一只透明大手从天而降,将王尔德抓去——他不仅钻了规则的空子使格林逃过了一次死亡,还参与了墨蚀的打造过程……他的惩罚将会是最严重的。
塞尔玛:“安徒生哥哥……”
安徒生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头也不回地将一边的塞尔玛给毙掉了,在塞尔玛倒下的瞬间,本来温顺的小动物们全部都化作了被食欲支配的野兽,扑到少女的尸体上开始疯狂啃噬——要是在晚几秒,塞尔玛就要以活人状态承受这些了……
克雷洛夫:“不就是出来活动一下而已,代价就这么大,归根到底,还是怨那只死虫子,安徒生”
克雷洛夫灌下最后一口酒,叫出了安徒生的名字
安徒生:“我在”
克雷洛夫:“逮到那只虫子可一定要叫我啊”
安徒生沉默了一下,刚准备回复,克雷洛夫就满脸铁青地倒下了——心脏骤停,倒是应了他酗酒成瘾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