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这是我们半仙居上好的早春茶和一些异域进货的干果，请您慢用。”
半仙居的侍女恭敬的介绍了一遍半仙居的特色后退出了雅间。
等半仙居的侍女前脚一走，枣烟就十分娴熟的给曦月沏茶又是剥干果壳，将她伺候的明明白白的。
曦月也落了个清闲，一边品茶，一边等， 看着窗外的景色，都有些犯困的打了个哈欠，这就是权贵们打发时间的项目吗？
真是够无聊的。
倒是枣烟这丫头挺老实的。
曦月眼光投向站在雅间门口的枣烟，淡淡道：“枣烟别傻站在那，你也过来坐下吧。”
枣烟闻言一愣，连连摇头：“不，不用啦，若是有外人要进来，我也好挡一下，而且我这等身份怎能与曦月姑娘您一起同坐......”
“......”
曦月沉默不语。
像凤兮阁里头的风尘女子都是三六九等的末流，就只比乞丐好一点而已。
尤其是枣烟这种从小就被卖身进青楼当侍女的丫头，更是没什么身份可言，随时都可能会被送人或是接替退休风尘女子的位置。
何况这世界的身份阶级已经烙入世人的骨髓。
因此曦月不会强人所难，人与人之间的价值观不同、命运也会不同。
......
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青裳的侍女总算带着她的掌柜来了。
只见一位秀丽可人的女子走进雅间，她身穿着一袭淡雅的青衣流绣裙，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朝曦月端庄的行了一礼。
“半仙居掌柜·赵青衣，见过曦月姑娘。”
曦月含笑起身道：“原来是赵掌柜，请快快入座。”
赵青衣不拖沓的坐到了曦月的对面，幽幽一叹：“久闻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才知权贵们昨夜为何会抛千金，只为与姑娘幽会一时辰了。”
“若是换作我的话，肯定也会一抛千金，博曦月姑娘一笑。”
“赵掌柜真是说笑了。”
曦月说话虽然很客气谦虚，可是内心却十分的不爽。
她哪会听不出赵青衣的话外之音，这就是在阴阳怪气。
无非就是在说曦月是红颜祸水，更是在抱怨赢秋的昨夜不明智的举动。
反正无所谓了，快点把事情说完快点溜。
只是曦月有点拿不准，这半仙居会不会投敌了。
她不希望自己要离开凤兮阁之际，惹上麻烦而走不掉，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想起赢秋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但出于谨慎，曦月会以另一种说辞，而不是直接说是她出手帮赢秋的，尽可能地撇清关系。
打定主意后，曦月深吸了一口气，道：“赵掌柜，你应该清楚我来半仙居是干嘛的，否则你也不会和我相见了。”
“不错。”
赵青衣不可置疑地点头：“世子昨夜在凤兮阁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曦月姑娘，若是你今日不来找我，那我也会亲自去拜访曦月姑娘你的，所以......”
说着，她的语调略略一沉：“就是不知道曦月姑娘此行，是受世子所托，还是说......是受你背后势力所托呢？”
赵青衣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道：“原来如此......那信呢？”
曦月也不拖沓，直接拿出玉扳指和信件放在桌案上：“赵掌柜请吧，看完后请给一个答复，我好回去交差。”
赵青衣看了一眼曦月，便拆开信封看了里头的内容，又拿起玉扳指，细细确实了一遍。
这过程里，她的眉头越来越紧皱，犹如苦茶入口，干涩而不解渴。
落入曦月的眼里有点疑惑，难不成赢秋处境很危险吗？
这时候赵青衣叹了一声，朝曦月问道：“她还说了什么吗？”
曦月呵呵一笑：“赵掌柜，你这不是难为我么？我只是送信的，决定权是在赵掌柜手里。”
赵青衣略略沉吟后，面色一沉道：“那就劳烦曦月姑娘带一句话，就说青衣明白了，今晚三更柳树头。”
......
离开半仙居。
曦月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把信给送成了。
今夜赢秋这个麻烦就可以送出去了。
倒是现在该考虑下要如何堵住枣烟这丫头的嘴。
虽然曦月和赵青衣谈话的时候，枣烟被打发出去了，可是她来半仙居的行踪和见过谁，枣烟都是一清二楚。
不，还是算了吧。
曦月觉得若是对红伶越是想隐瞒，那红伶就越会猜疑，倒不如让枣烟把看到的都汇报上去。
那时候红伶真想知道她与赵青衣谈了什么，就会主动来找的。
等真到了那个时候，赢秋这个麻烦也早就送走了。
曦月只需要死不承认就好，红伶也不会追着这个事情不放......应该说，红伶也不会想惹上这个麻烦。
“曦月姑娘，您和半仙居的掌柜都聊了些什么呀？竟然那么聊那么快！”这时枣烟好奇的问道。
曦月瞥了一眼枣烟，淡淡道：“就打了一声招呼，还有要了一份女人来月事时的保养的心得，枣烟你也想要一份么？”
“诶？！”
枣烟瞬间面一红，急忙小声道：“曦月姑娘，不要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事啦！”
曦月无奈的一叹，摊了摊手：“明明是枣烟你要问的。”
“唔......”
枣烟有些无言以对，略略沉默后道：“其实，我知道曦月姑娘不止和赵掌柜聊了这些事，或许还有别的事情，但我不会和红掌柜说的。”
曦月停下脚步，回眸看向枣烟，眼中闪过丝丝诧异道：“你一个小丫头替人想那么多干嘛？你直接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和红掌柜说就行。”
“可我若是说了，曦月姑娘会挨红掌柜骂的......”枣烟微微噘嘴的撇过脸。
“你......”
曦月无奈的苦笑了笑：“我又不是第一次被红伶骂。”
“而且你也别人小鬼大，这是红掌柜交给你的任务，若红掌柜想知道我和赵掌柜聊了些什么，你就让她直接来找我问，明白了吗？”
曦月不再说什么。
但她总算明白，红伶为什么会让这不满十六岁的小丫头陪她逛街了。
短暂的相处，曦月已经摸清枣烟小丫头的性子，很聪明，就是太单纯了。
若是再在凤兮阁经历几年的勾心斗角，或许会变成另一个小翠，又或许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