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罗,他在地球上的模样虽然早在以前光之国的时候就通过图像了解过。
但直到见到这个人类,我才发觉,他与泰罗奥特曼或许是两个完全不同却一样热情乐观的存在。
东光太郎的笑容具有独特的感染力,他与我的背景相似,可失去了父母独自一人周游世界的他勇敢乐观,面对凶恶的怪兽也能靠着人类的智慧和力量去应付,因此才被奥特之母选中,作为泰罗在地球上的代言人。
纵使最后分别,东光太郎也从不留恋这份不属于他的力量,将泰罗的标志还给了奥特之母。
他与其他奥特兄弟不同,作为人类自愿地留在了地球上。
但他毕竟同泰罗奥特曼一心同体过,纵使无法沟通,内心的情感却是相互影响,如同连体儿。
若是将他看作泰罗,可能光之国的黑历史也会少上一个。
他是泰罗,可是泰罗不是他。不同的童年不同的人生不同的经历造就了不同的两个生命。即使他们再怎么相似也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当他选择不再依靠奥特曼的力量,作为一名人类生活下去的那一刻,就已经代表着他不可能是泰罗了。
能够理解孤独者的也只有经历过孤独的人,泰罗从始至终都不适合扮演这个角色。
“所以,你和贝利亚就这样逃出来了?”
东光太郎被邀请坐在沙发上,听完雾崎的阐述,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他的惊讶。
“是的,我们又回到了原点,从零开始打造属于我们的时间线。”
雾崎端着两杯香气四溢的浓茶放在了桌上,“请用。”
“谢谢。”
东光太郎接过来,抬头询问道,“所以你来自过去?你改变了曾经的历史,改变了自己的未来?”
“并不正确。”雾崎答道。
“我没有改变过去的能力,而且准确来说改变过去就能改变未来这种说法本身就是错的。”
“是吗?《星际迷航》、《终结者》、《时空特警》、《时空怪客》、《两世情人》、《时间褶皱》、《时光倒流七十年》………基本所有与时光旅行的电影都告诉我们是这样的。”
“你看的蛮多的。”雾崎润了润嘴唇,“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相信这种没有根据的说法。”
“你想想,如果你回到过去,那个过去就会变成你的未来,然后你之前的现在就成了过去,这个过去不会因为那个新的未来而改变。”
东光太郎捂着脸,“所以电影都是骗人的?”
“大概吧。我和贝利亚没有改变任何的历史,只是在其中起到了推动者的作用。”
雾崎的手指一划,一条不见边际的透蓝色细线出现在两人身前。
“这是一条时间线,原本的他们按照这样照常运行,但是塔尔塔罗斯的做法导致了这条时间线出现了变动。”
一条分支从其中一个点脱离,形成了另一条红色的细线。
“他找到了你们,组建了他的队伍?”
“是的。还好他没有过多的回到过去,有了亡灵魔导师,复活一群鬼魂并不会触发违背时间运行法则的情况。”
“那你们呢?”
“我们是从其他时间分支过来的,按理说无论我们被带到哪里都会因为时间修正而走上注定的未来。”
“这是你们的命运?”
“没错。宙达兄弟原本就会被安杜鲁·美洛斯杀死,所以时间修正的结果就是由同位古阿军团仇敌的奥特兄弟杀死。”
“而我和贝利亚,则是无论什么原因,最后都会走上背叛光之国的路,而且即使有塔尔塔罗斯的阻挡,我们仍然会成为黑暗奥特曼。他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私自搜集了我们的黑化道具,但是对我们来说那点残骸远远比上一个本体。因此我们选择叛逃。”
“没办法改变吗?”
“没办法,除非死!”
雾崎和东光太郎互相凝视着,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不一样的色彩。
“然后,因为我和贝利亚的做法,重新使时间线得到了一定的修复,但是因为那个时间线原本的托雷基亚和贝利亚已经死亡,这个宇宙无法接受会对它造成严重破坏的存在再次出现,我们离开了。”
“你刚刚不是说因为你们需要人手……”
“那是一个原因,可主要还是它在排斥我们。我们两个不应该再次出现。为此我们不停地穿越了大约两千万个平行世界,找到了这个适合我们的时间线。”
“为什么这里不会排斥你们?这里也有奥特曼不是吗?”
“这里不是光之国的宇宙,同时这里正在迎来末日时间线。”
“末日时间线……”
东光太郎喃喃道,他似乎有点懂这个词汇的含义。
“你是说这个宇宙正在面临末日?”
“是的。”
雾崎再给他满上茶,在时间线上选了几个特殊的点,“我们在漫长的旅途中得出的结论,【末日时间线可以接受一切非正常的事物】哪怕是违背了时间法则的罪人!”
“等等,为什么你们不回到原本的时空去?你们来自那里吧!”
“没法回去了我的朋友”雾崎抿了抿嘴唇,“塔尔塔罗斯的做法让我们完全脱离了它,即便我们回去那个宇宙也不会再承认我们属于它,因为我们提前迎来了这一切,面临转折点,跟正确的历史运行相违背,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它会重新创造新的【贝利亚】和【托雷基亚】来顶替我们!”
雾崎越说越气,甚至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对不起。好吧,我不打扰你,你继续说。”光太郎抽出几张餐巾纸擦了擦桌子,在旁边拿来新的茶杯给雾崎倒上茶。
“如你所见,1980年的圣海伦斯火山大爆发,1958年的阿拉斯加湾海啸,还有十四世纪的黑死病等等,这些都是末日时间,无论你在那里做什么,哪怕说‘我是来自未来,来自外星球,我是神’这种话在时间线上都不会产生任何的分支。”
“因为没人会记得,在末日里,这一切都会被毁灭,所以无关紧要?”
“大概吧,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其他的末日时间线,但是两千万多个平行世界中只有这个时间线跟原本历史相差无几,甚至就像被复制的一样。”
“所以这里将要发生什么灾难?你能告诉我吗?”
东光太郎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点。不过让他失望的是,雾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这句话究竟是真是假,东光太郎已经不想探究了。
“是我逾越了,我不该问的,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迎来了末日,那么也是它的命运,注定会发生,我们无法阻止。”
“你知道就好。”
雾崎抹去了划出的线笑道。
这是看到光太郎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东光太郎同样报之以微笑,感慨的品茶。即便再用这幅外表掩饰,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老头的事实。
两人就这样干坐着,不再多说,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要说起来泰罗与托雷基亚的纠葛和东光太郎与雾崎又有什么干系?
人类和奥特曼是不同的,光无法忍受的黑暗、邪恶,人类却将其认作自身的一部分,每个人在拥有光明的同时就一定会存在对应的不被接受,被锁在内心的影子。
哪怕是再光明磊落的钢琴家不也会因为欲望背弃光明吗?
哪怕是再平凡的艺术家不也会因为欲望成为魔鬼吗?
人类就是如此复杂如此残缺之物,他们不是纯粹亮丽的光也不是目眩神迷的暗,本身便是最为混沌的化身。
对待自身,对待他人的不同,不是有个词吗?叫双标。从前身份地位的鄙夷,到如今对外来之物的分化。人类所展现的远超死板无趣的光之战士。
有时候,进化可能并非一件好事呢,光之国的祖先们,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