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心电图上，波动紊乱的折线变得平直。
如同女孩的面容，永远失去波澜。
一颗心脏，停止了跳动。
“……报告，可可利亚大人。”
“第八次实验失败……实验素体……死亡。”
下属硬着头皮道，没敢细看可可利亚阴沉的脸色。
明明已经突破亚原子层级，达到实验目标，却败在更深入的量子层级……
这种功亏一篑的感觉……想来，可可利亚大人应该很生气吧？
下属谨慎地想着。
“抱歉，杏……”
“不论是你，还是索菲娅。”
“呼——”
可可利亚吐出一口长气，饱满的人心随之起伏。
她收拢思绪，环视四周。
“尽快收集实验数据。”
“从此刻开始，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可可利亚用一贯的冷淡口吻，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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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深之处。
齐念侧卧在阿波尼亚膝前，鼻翼间嗅着修女成熟的体香。
阿波尼亚纤纤细手轻揉他的头皮，像是撸猫一样，端仪的脸上满是宠溺。
某个时刻，那只按揉着的柔荑停下了。
不可知不可觉，只有她能看到的丝线悄然断开。
这些丝线悬缚于众人之上，与其命运息息相关。一但丝线断开，便意味着生命的陨落。
而这根断开的丝线，所连结的人类，名为——杏·玛尔。
“念。”
阿波尼亚声色悲哀。
“嗯？”
齐念睁开眼，便看见她脸上那抹不可遏制的悲色。
“这次，你又看到谁的死亡了？”
齐念问道。
他了解阿波尼亚的一切。
每当她看见丝线断开，挽着灵魂归于沉寂时，便会露出这般悲悯的神色。
这是对她早已洞悉命运，却无法改变结局的愧悔。
“念，你该走了。”
“这个孩子，是杏。”
“你说什么？！”
齐念腾身而起，不可置信道。
“如我所说。”
“【请】离开吧。”
阿波尼亚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将齐念驱逐出了至深之处。
在只有一人的至深之处，她虔诚跪坐。
“你的死人要复活。我的尸首要兴起。睡在尘埃的啊，要醒起唱歌。”
“因你的甘露好像菜蔬上的甘露，地也要交出死人来。”
圣堂中，修女合礼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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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
齐念骤然睁眼，从床上起身。
虹膜颜色变换，视界切换至透视模式，向杏的房间看去。
空无一人。
再往四周扫视，想要极力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视觉范围内，并没有出现那个总是叫他“大哥”的女孩。
“……”
难道……真的像阿波尼亚说的那样……
齐念面沉如墨，提着长刀，推门进了杏的房间。
片刻搜寻后，齐念便了解到她的去向。
在杏的床头，赫然摆放着一份名单——
X-10实验，第八位实验对象，杏·玛尔。
“……”
事实，明摆在眼前——
可可利亚，那个女人，夺走了自己的东西。
“好！很好！”
“可可利亚！”
指节捏出爆响。
“如果说这就是你的目的，那你，已经成功激怒我了！”
齐念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双瞳至深处，燃起了焚天的烈火。
他了解可可利亚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同样很了解他。
他不会蠢到以为，可可利亚只是因为杏的资质而选上她。
那只母狐狸，是在算计自己。
但，那又如何？
一切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狗屁不是！
齐念眼中射出激光，将实验名单烧成灰烬。
他将长刀刺入地面。
长刀嗡鸣了一下，似乎对他大清早就打扰她颇为不满。
黑雾涌出，自房间中的电器进入网络，在信息的海洋中出入无人。
片刻后，黑雾在空中凝成一幅动态地图。
“轰！”
仿佛平地惊雷。
齐念猛然踏地，冲天而起。
20马赫，全速爆发。
他要让可可利亚那个女人知道。
胆敢触怒他的，都将被他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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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警报！”
“侦测到在途的导弹打击！”
在齐念飞出不到一分钟后，鄂霍次克实验室便警铃大作。
在雷达侦测中，一个红点几乎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实验室靠近。每一次侦测，红点都会往前闪出一大截。
残留的影像拉成一条红线，鲜红得像是要从屏幕中溢出来，又仿佛是彗星拖着长尾，直直往实验室坠落。
“弩炮部队！拦截迎击！”
可可利亚断然下令。
指令自中控传达，下达至每一具机甲的独立AI。
弩炮部队推动引擎，跃水而出。
水珠溅落在机甲超过两米的躯体，初升的阳光自上空投落。
齿轮彼此咬合、崩坏炉全功率运转，庞大的机械躯体极具压迫力，仿佛要占满整个视线。
这是人类勇气的赞歌，也是人类智慧的赞歌！
在对抗崩坏的道路上，逆熵从不以牺牲为准绳，从不推崇牺牲的伟大。
因为只有生者，才能享有尊崇。
而捍卫生者的，便是这些智慧的结晶，便是——
40具御雷机甲在岸边一字排开，四门主炮、两门副炮准备就绪，12个发射孔齐齐指天。
20具磁暴机甲阵列在后，麻痹弹填装进弹仓，电路不经意流落几丝电屑。
720个发射孔齐齐亮起橘红的光焰，恐怖的火力蓄势待发。
“滴、滴。”
机甲独立AI自行运转，预测风向、计算轨迹、预估落点，将空中飞来的身影牢牢校准。
“校准完毕。”
一具机甲完成校准。
具具机甲完成校准。
“发射！”
“轰——”
“轰——”
“轰——”
720枚炮弹齐齐出膛。
仿佛是下起了一场黑色的弹雨，导弹覆满了整片天幕。
磁爆机甲射出的麻痹弹流落电屑，勾连成一片铺天盖地的电网。
御雷机甲射出的240mm反装甲爆破弹拖曳尾焰，负责提供最强大的火力支援。
它们向空中的人影团簇而去。
“可可利亚！”
“这！就是你迎接我的礼物吗！”
齐念狰狞狂笑。
“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阻拦我！”
“只有这样，撕碎你的时候，我才不会感觉太无趣！”
面对迎面飞来的麻痹弹。
齐念不加闪躲，一拳轰在弹头。
同时，眼中焚起滔天烈火。
灼红的光柱激射而出，仿佛世间最锋利的宝剑。
将一切存在抹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