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咕嘟咕嘟的翻滚着,蒸腾的热气缭绕在房顶,看起来挺像在修仙的。
雪田彻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时不时搅动着锅底,防止糊锅。
随着肉沫的加入,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他觉得很满意。
不错,虽然很久没煮粥了,可现在看来手艺并没有落下。
刚才他已经把红糖水给雪之下雪乃送了过去,离开饭还有点时间,他刚好可以煮点粥。
至于会不会饿肚子什么的,这倒不用担心。
毕竟下午准备的小饼干还剩下一半,而这一半本来就是留给雪之下雪乃的。
都说甜食能够让人有个好心情,吃完饼干后的少女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容。
雪田彻知道,能有笑容对她来说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可是个开心的时候都会板着脸的姑娘,能笑出来证明她的心情确实不错。
“唉,就是不知道我啥时候才能开始写书。”他叹了口气,说好的闭关呢,怎么就这么难?
不过他也清楚,痛经这事,也就前两天会比较难熬,最多后天就差不多了。
……
和母亲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后,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母女俩,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雪之下阳乃看似愤怒的摔门而出,实际上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可惜的是,她的想法才刚起步,就被拦腰斩断。
因为妹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接她的电话。
可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情。
毕竟在雪之下雪乃看来,她这个姐姐肯定是和妈妈沆瀣一气的吧。
这么一想,她又彷徨了起来。
东京这个地方,对她来说用人生地不熟来形容,其实也不过分。
别看她一个人帮助雪之下家的建筑公司在东京站稳了脚跟,可是在那些表面光鲜,背地里却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中年男人中游走,雪之下阳乃如履薄冰。
这里的大人物太多了,稍有不慎她就会万劫不复。
凭借利益关系搭建的纽带,她怎么可能会傻到把今晚的事情到处乱说呢?
“原来雪之下家比想象中的还要落魄吗……”阳乃的脸上是说不清的表情,有悲哀,有凄凉,甚至还有一丝丝的解脱。
“就算不接电话,你总不能不回家吧?”过了许久,她的眼神终于坚定了下来。
细长的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
……
看着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的雪田彻,雪之下雪乃哭笑不得。
“雪田君,我就是肚子疼,不是快死了,你别这样好吗……”
雪田彻尴尬的将手中的粥放在少女的面前。
他哪是觉得雪乃快死了啊,他是担心自己快死了。
虽然老爹不会因为痛经这种破事把他赶去非洲,可万一他看到了雪之下雪乃这副憔悴的样子,二话不说先把自己锤一顿怎么办?
回头毒打挨了,再解释还有用吗?
不过想想也是,这又不是发烧等于绝症的二次元,人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其实雪之下雪乃的状态已经好了不少,喝下红糖水后,美美的睡了一觉,现在又有香喷喷的瘦肉粥,再加上内心的喜悦,早就不是下午刚回家时的那副憔悴模样了。
“雪田君,粥里放了什么东西,怎么感觉这么香啊。”轻嗅了两下,雪乃发现有一股浓郁的香气钻进了鼻子里,让她食欲大开。
嗯,这么……面色如常的当着雪乃的面说痛经,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雪乃的脸上不由自主得爬上了一缕红晕。
什么人嘛,就不能照顾一下别人的面子吗?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雪之下雪乃还是乖乖的喝了口粥,浓郁的香气瞬间布满了整个口腔。
温暖的感觉从嘴巴开始,一直蔓延开来,连带着整个身体都暖和了不少。
毕竟现在才四月份,天气还算不上暖和,再加上痛经的毛病,雪乃的身体还是太弱了。
这种被人关心照顾的感觉,真的挺不错的。
白天的阴郁终于一扫而空,美食当前,雪乃也顾不上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至少在这里,在雪田君的公寓里,就是一方净土。
“对了,白白喂了吗?”大快朵颐的少女终于想起了自己今天刚买的猫咪。
需要的时候就抱在怀里,不需要的时候就自生自灭,雪乃的举动像极了渣女。
不过就算小猫长大了,也最多加上个玩。
这就是宠物猫和野猫的区别,天生就不用为了食物发愁。
雪乃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明明是为了照顾她的喜好才买的小猫,结果全都丢给雪田彻照顾了。
“抱歉,雪田君,明天我会照顾它的。”
“没事儿,就是顺手冲了点奶粉而已,又不费事。”
雪田彻摆摆手,如果连这点破事都要去计较的话,那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雪乃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剩下的就用行动来证明好了。
说的再好听,不愿意付出行动有什么用。
两个人没再说话,安静的吃着晚饭。
只属于自己的静谧时光,让雪之下雪乃很享受。
可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一阵门铃的声音。
“雪田君,我去开门。”
“不了,我去吧。你抓紧时间趁热吃,待会儿我来收拾就行。”
生理期的女孩子最好还是不要碰凉水来的好,虽然霓虹已经习惯了喝冰水,但怎么说呢,他还是不认为这是个好习惯。
不过话说回来了,谁会在这个点来找自己?
霞之丘诗羽和英梨梨都闭关去了,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没人会来了啊。
等他打开门,才恍然大悟。
合着压根就不是来找自己的。
“晚上好,雪田君。”雪之下阳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向雪田彻的眼神十分复杂。
她怎么也想不到,短短一周的时间,这个人居然到了能让妹妹不惜舍弃家族也要维护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