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你这样不孤独吗?”零神色自若,说出内心的疑惑。
“……为什么,那么问?”黑看着天空遮住太阳的灰云颜色逐渐叠加起来。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满意你的性格吗?”
“嗯……我不知道,毕竟性格这个东西因事而变。”
“虽然大概我知道,但我还是想问一下,黑你为什么抗拒其他人呢?”
黑低下头,刘海遮住的瞳眸看向本是干燥的地面因一滴滴雨水开始潮湿起来,口中叹气道:
“当人太了解人时,或许能还未认识对方时,就清楚下一句是利是害,所以我觉得不太需要去接近誰,因为那样无所谓。”
了解……零明白黑口中所说的了解。
记忆,被黑吞噬的人,对方的记忆都会储存在黑的脑海里,或许他不完全了解人类,但对于人类必有的恶性。
一生的记忆里面是不会骗人的,同样对人的评论也不会骗人,同样不断吞噬记忆认知加重下去,从而感到厌恶。
“先回屋子吧。”
雨滴如银针般落下,打湿了黑和零头顶部分发鬓,逐渐清晰的滴答声不断在耳边响起,黑拉着零的手转身准备走向屋内,但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起来。
回过头,黑看到缓缓抬起头的零,对方银白雪花的刘海早已浸湿,脸上的水珠不知是雨滴还是眼泪随之而落,蓝眸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疼。
“黑,你不后悔和我一起出来吗?”零的语气带着责问,不过内心却是对自己:“如果是黑你自己出来的话,就不会吞噬那么多记忆,也不会不与人亲近吧?”
如果黑不是因为自己而去杀戮那么多人,他还会像之前那样如孩子般粘人,哪怕之后被抓,以他的学习智慧就算不去吞噬记忆也能逃出来吧。
零不完全了解黑,但黑了解零,明白对方是在担心自己回到秩序之地的城市后,对那些的一切都是像对末世之下那样漠然之色。
从而担心自己融入不了那样的环境,或许在零眼中自己就像是个从战争中培养出来的孩子,记忆让自己只为一生不断杀戮。
黑脱下外套盖在零的白毛上,手指替对方擦了擦脸上的人水珠,两人相互的鼻尖贴近,深邃的黑瞳注视着面前不淡定的蔚蓝的蓝眸。
“后悔什么的,我从来没有,反而我很庆幸遇见的是零你呀。”
黑语气平稳且温柔,一字一说,零听出话语里完全没有什么悔的感觉,只感觉非常无比庆幸。
“为什么,如果只是黑自己完全可以使用伪装离开哪里!”零不清楚黑体内的病毒,但明白黑是可以做得到的,只是作为前辈当时的耽误,没能教好黑。
“那样的话,零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是一个人出来,我或许会在吃掉一个人后,紧接着不是逃跑而是立刻回去吃掉另外一个人。”
黑刮了刮对方的眉间,而零则是感受眉间的瘙痒,面色疑惑。
“当我获得第一份人的记忆时,我自身少量的记忆中会被其他人的记忆混合,从而让我对杀人的第一认知觉感觉只是常事。”
“而我做的这些事在末世里,完全是为了我自保,对于没有记忆的我来说非常不安。所以我会通过杀戮来让自身感到安全,没人会阻止我,因为我不认识任何人,在不会威胁生命的之前,我遇到的终将是我的敌人。”
“那样的我同样明白人类神圣与恶劣的性格,但我不会去理,因为那不是我的记忆也不用分清,我只会为了生存而去摸清我在食物链上那一处才是我安全的落脚点。”
“世界上能有无数的事物会伤害我,我也会一直去屠戮那些事物,我不清楚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但能明白自己一直在不断用杀戮,只为了安心一生没有其他目标。”
“所以,零你没有任何责任,反而你也帮助了这个世界减少了一个未成长的疯子,相反你拥有一个理智的疯子。”
零咽了咽喉咙,稚气未脱的面孔写满对黑说出话语的不可置信:
“我……真的有改变吗?”
黑真的会做出那样的事吗?还有自己真的有改变黑吗?
对此,黑三秒闭目同时还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的时候,黑将手放在胸口上,瞳眸中的自信是毋庸置疑的。
“零,如果我真的不在研究所里遇见你,那么在这个世界里那我将只会见证满天尘埃。
是你让我明白人类的做出多少无可救药的事情,但也做出许多着神圣的事情。
是你让我停下了永无止境的杀戮,让我能休息片刻。
是你让我认识人类,让我认识你,让我拥有名字,让我拥有自己。
所以,我并不是不想与他人交流,只是人大部分有着黯墨的心,让我无法做出选择。
而且我并不孤独,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所以我只为你而绽放杀戮中的花朵。”
呯!呯!呯!
一句句疑问,一句句担心,一句句回答,换回初始的安心,以及面颊绯红的在零元气的面孔上传开。
“我……我知道啦,咱们先去躲雨吧”
缓过神的零,慌慌张张的拉着黑来到天台的遮阳棚下后,转过身假装清理自己的头发,实际捂着自己的温热的脸颊。
明明内心的担心被解开,是很高兴的一件事,为什么现在感觉心脏跳的好快。
“零,你怎么了?”黑此时身上的雨水被自身吸收,双手拿着一条蓝色的毛巾(病毒模拟出来的)。
“没事……只是衣服捂着头有些热”
零背着身脸色慌张的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只是下一秒被黑拉下浸湿的皮夹克外套,直接将毛巾盖上白毛上缓缓揉搓。
“我帮你擦擦,免得等会开车的时候就感冒了。”
只是没擦多少会,一双嫩白的小手夺去头上的蓝色毛巾,依旧背过身子迅速的擦拭发鬓上潮湿冰凉的部分,但依旧掩盖不了脸颊与耳根上面红润。
见此,黑停下没有再去靠近此时内心不知为何慌张的零,只是捏着下巴开始理解零此时的行为。
有些挂不住脸的绯红,以及那坚毅的面色。
还未想为什么是他看向一旁躲在另一座天台门口的依徳塔,一副捏着下巴仰着头,脸色满是憋不住了姨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