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知到罗莎琳家的时候,就看到她家的房门紧闭,房间里一片漆黑。
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睡着了吗?”
想了想,林知放下了先回去看看阿蕾奇诺是不是回家了的想法,伸手拧住门把手。
‘嗒!’
刺鼻的酒味顺着门缝喷涌而出。
林知微皱眉头,没有关门。
走了进去,脚步迈出的刹那脚底火元素涌动,脚底的雪渍和扑面而来的酒味全部蒸发。
“喝完有一段时间了吗。”
客厅里,桌上、地上摆满了酒瓶。
地上的酒液全都干涸,侧躺滚落的酒瓶也早已不再滴落酒滴。
正当林知思考要不要上楼看看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白发的魔女身披睡衣,慵懒的走了下来。
打着哈气,迷离的美眸倒映着林知的身影,妩媚的脸蛋上还带着酒醉的红晕。
“这不是我们的第十二席执行官吗,怎么深夜闯进别人家里?”
和平日里的打扮截然不同。
她此时穿着白色的睡衣,赤着小脚,香肩半露,从不离身的遮面面具也没有戴,肆无忌惮的暴露着娇艳的面容。
“我姐呢?”
“在楼上。”
罗莎琳停下脚步,单手抱胸,另一只按着太阳穴半靠在墙上:“为了陪她,我可是喝的头都疼了,你打算怎么谢我?”
“我欠你个人情。”
“三个。”
林知皱起了眉,想不通她到底想干什么,不过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反正他也就这么一说。
“好。”
“先去坐着,等我。”
她迈着性感的猫步,走进厨房。
等到再出来时,她一手拿着一瓶葡萄酒。
也不在意堪堪遮住大腿的睡衣露出若隐若现的春光,慵懒的走到沙发旁,坐了下去,丰满的身体半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丰满的双腿架在桌上。
“第一件事,陪我喝酒。”
“我现在没空。”
“阿蕾奇诺在睡觉,她喝的比我多,你确定要现在过去叫醒她?”
闻言,林知接过酒,他还清楚的记得小时候自己把午休的阿蕾奇诺吵醒结果被她按雪里的事。
喝了口酒,罗莎琳继续说道:“第二件事,你的「邪眼」要冰元素。”
“为什么?”
“我讨厌你的火焰。”
林知无语的看着她。
他从没想过罗莎琳刚刚要的人情竟然用的这么随意,不过看到了她身上从不离身的冰之邪眼,也释然了。
罗莎琳过去的事在外是隐秘但在执行官中并不算秘密。
曾经的她身为炎之魔女,全身流淌着火焰,没加入愚人众前她几乎要被自身流淌的火焰燃尽,还是靠着女王赐予的冰之邪眼才得以幸存。
阿蕾奇诺和她关系好的原因除了性格合适,也不排斥阿蕾奇诺拥有冰元素神之眼。
但他这个火元素神之眼,估计要不是他是阿蕾奇诺弟弟罗莎琳看都不带看他一眼。
“好,那第三件事是什么?”
林知一口答应了下来。
“干杯。”
罗莎琳微微一笑,没说反而是抬起酒瓶。
几滴殷红的液体顺着她红润的樱唇,沿着雪白的脖颈划入那深深的沟壑之中,随着不停吞咽的动作还不时晃动。
林知忍不住看一眼。
直到那瓶葡萄酒临近空瓶,林知方才移开目光。
喝完的罗莎琳似乎没发现他刚才的目光,只是看着他手里的酒瓶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副‘你呢?’的表情。
林知索性也学着她喝了起来。
酒咕咚咕咚的进入喉咙,虽然有了神之眼身体素质不能与常人而论,但他不像罗莎琳和阿蕾奇诺这种蒙德酒乡人。
他平日里也就喝喝年份一年左右,甜腻为主而度数几乎没有的葡萄酒。
一口气喝完一瓶酒,饶是他也有点晕。
放下酒瓶,再看向罗莎琳,视线还没凝集,一只温暖的手指突然勾起了自己的下巴,罗莎琳那带着酡红的妩媚面容凑了过来。
或许是酒意使然,林知此时脑子转的很慢,愣愣的看着罗莎琳还没有意识到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发生了什么?
罗莎琳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林知,看着他明显懵逼的了神情嘴角勾起。
食指用力抬得更高,居高临下继续说道:“你不愿意?”
回过神的林知直视着她的眼睛。
不得不说,罗莎琳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长相、身材无一不是极品。
如果没有主观因素,在阿蕾奇诺和罗莎琳间更多的男人会选妩媚妖娆的罗莎琳而不是一直冷着脸的阿蕾奇诺。
如此一个喝多了的大美人脸色酡红的让你叫主人,难免会让人想如果叫了这一声之后会不会发展什么限制级的画面。
这换别人可能就叫了,不过很可惜。
林知还没喝多,而且他是主动型选手,相比于叫别人主人更喜欢被别人叫主人。
“你喝多了...”
林知刚要拒绝。
楼上忽然传来水杯碎裂的声音。
阿蕾奇诺醒了。
罗莎琳收回了手,双手抱胸。
“免费告诉你个消息,阿蕾奇诺一直担心你记得小时候的事。”
“去吧,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
罗莎琳的卧室里,双人床大的凉榻上。
阿蕾奇诺捂着头,靠在床头,呆呆地看着地上混合着水渍的玻璃碎片。
刚醒来想喝水,但手有点抖,撞洒了。
头,很疼。
疼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酒,又为什么要在喝完酒后就直接睡觉,也有点疑惑。
“我为什么要喝酒?”
碎片化的记忆渐渐拼凑了起来,阿蕾奇诺看向了身边本来罗莎琳睡觉的位置。
空无一人。
“罗莎琳?”
门被推开,一道她很不想见又很想见的人走了进来。
林知。
看了看捂着脑袋坐在床头的阿蕾奇诺,林知走到了她那侧的床边,坐在边上,把水杯递了过去。
“加了蜂蜜,喝了头就不那么疼了。”
阿蕾奇诺默然的接过水杯,一口一口的小口喝了起来。
甜腻的水入口有点滑,口感不是很好,不过很解酒,喝完一杯她的头疼缓解了很多。
将杯子放在柜子上,阿蕾奇诺看着林知。
“你来干什么?”
“还生气呢?”
林知伸手握住了阿蕾奇诺冰凉的小手。
阿蕾奇诺没有挣扎,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他。
“所以呢?”
林知忍不住笑了起来。
“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是闹别扭的小女生。”
阿蕾奇诺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冰冷了许多。
林知也不在意那愈发寒冷的室温,握着阿蕾奇诺的手更加用力。
“既然生气了就和我说,你又没教过我怎么哄女生,你生闷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生气?”
阿蕾奇诺忽然冷笑着一把扯住了林知的衣领,将他拉到了身前,盯着他的眼睛。
“我问你,你的剑术是跟谁学的?”
血红的十字瞳孔在黑夜下泛着疯狂的红光,似乎林知的回答如果不让她满意她就会把他杀掉。
“如果我说这些都是我昨天晚上才学会的,自学成才,你信吗?”
“你当我是蠢货吗?”
“那你愿意当吗?”
林知反问道。
阿蕾奇诺的眼神更冷了,红色的血芒下似乎有寒光闪过。
卧室的温度很快便比雪地中还要冷。
周身都被冰元素覆盖,只要阿蕾奇诺愿意,下一秒眼前这个欺骗她的男人就会死去。
很久之后,林知叹了口气,没在意那积蓄在颈肩和心脏的寒冰,抬起手,摩挲着阿蕾奇诺的脸。
阿蕾奇诺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你还记得我小的时候吗?”
阿蕾奇诺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许多。
林知看着她。
一大堆想要说的事情却说不出口,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
“那些早就无所谓了,阿蕾奇诺。”
“你让我加入愚人众,让我参加冰雪试炼,让我不断地执行任务...无论你怎么想,这些又或是那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这个异国他乡,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有今天。”
“为什么你要去想以前的你?你我都清楚,你已经变了,至少对我来说,你变了,变得我很喜欢。”
“你在变,我也想改变。”
“我不想当一个只会跟在你身边受你保护的孩子。”
“我想成为执行官,我想获得力量,我想保护你。”
“我们之间唯一不变的是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无论以前怎样,也无论以后如何,唯有此事永远不会改变,我是这么想的,你呢?”
阿蕾奇诺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许多。
手无力的垂下,闭上了眼睛。
半晌,她才睁开眼睛,看着林知,颤抖的张开了嘴。
“我也是。”
她的声音僵硬。
似乎怀着心情去表达自己很困难,语气别扭、眼神躲闪,但却很坚定。
林知笑了起来,双手捧着阿蕾奇诺的脸,用额头顶着阿蕾奇诺的额头,感受着对方的温度,轻声说道。
“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