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利亚妈妈，做实验的时候真的什么东西都不能带吗？”
更衣室内，杏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一边向守在门外的可可利亚问道。
“任何东西都不行。”
“实验过程中，任何一点疏漏都有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可可利亚在门外说道。
“好吧……”
杏郁闷的将怀表摘下来。
本来她是打算戴着怀表去做实验的。
要知道，这枚怀表可是她的“幸运符”啊。
多亏这枚从小到大就一直陪伴着她的怀表，她才能从战争中幸存下来，被可可利亚妈妈收养，遇上孤儿院里的大家，遇上她的“大哥”。
也不知道摘掉幸运符会不会变得不幸。
杏吻了一下金色怀表，将其放在脱下来的衣服上，再换上可可利亚妈妈刚拿给她的特制实验服。
特制实验服和运动内衣有点像，透水透气的材质紧贴在她的皮肤上，盖住了整个上半身和腿根，只有两截长腿露在外面。
杏低头打量两眼，大抵还算满意。
穿好后，便从更衣室里出来。
可可利亚听到开门的声音，便向杏看了过去，上下扫视几眼，不放心道：“杏，你身上没带什么东西吧？”
“当然没有。”
杏表示自己是个乖孩子，怎么会不听可可利亚妈妈的话呢。
确认过后，可可利亚便一挥手，“跟我来。”
两人往实验区域走去。
可可利亚一边赶路，一边对杏说道：“杏，X-10实验确实能帮你获得力量，但是却十分危险。在你之前，接受实验的七个孩子全都死了……”
“我明白，可可利亚妈妈，你给我的实验名单上面写过了。”
“阿芙乐尔、卓娅、娜佳……她们都死了。”
“但我相信我自己，我一定能成功完成实验的。”
杏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们刚才不是才做了资格测试吗，可可利亚妈妈。”
“注射崩坏能后，我的意识一点都没有被污染。而且，你不是也说我对崩坏能的适应性是最优秀的吗。”
杏反问可可利亚。
“当然，我相信你，杏。”
“你一定能成功的。”
可可利亚鼓励道。
两人交谈间，已经到了实验区域的大门。
走到玻璃柱前，可可利亚摸了摸杏的头发，用满含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杏深吸了一口气。
“可可利亚妈妈，我准备好了。”
“嗯。”
“看到前面的站台了吗，站上去就可以了。”
“你只需要闭上眼睛，尽力操控体内的崩坏能去控制面前的金属球。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
“很快，一切都会过去。”
杏依言站上站台，眼前便是可可利亚说的“金属球”。
她自然而然联想起之前用来检测崩坏能的“水银球”。
二者的原理应该是一样的吧？
杏心里在想些什么，可可利亚不知道。她已经退出实验区域，来到操作台旁。
“杏，做好准备。实验将在10秒后开始。”
实验区域内响起可可利亚的广播声。
闻言，杏连忙收拢心神，严阵以待。
“10、9……3、2、1。”
“开始实验。”
随着可可利亚一声令下，在场的实验人员立即化静为动。
“报告，实验素体身体状态稳定。”
“报告，实验素体精神状态稳定。”
“报告，实验素体体内崩坏能反应正常。”
实验人员看着显示杏的状态的数据，有条不紊的向可可利亚报告。
而实验区域内。
杏站立的站台上，剔透无暇、毫无杂质的特种玻璃柱已经升了起来，将她封闭其间。
这项装置的正式名称为“液基活体生物培养罐”，特种玻璃柱足以承受任何猛兽的撞击，最大程度确保了实验的安全性。
玻璃柱升起并彻底封闭后，营养液便从底端缓缓注入。杏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潮湿的感觉，低头望去，发现是“水”时，便不免有些心慌起来。
营养液的份量越来越多，逐渐与杏的胸膛齐平，她感觉呼吸越来越沉重了，有点喘不过气来。
“水线”持续上升，已经到了杏的肩膀了，但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
“该不会要一直没过我的头顶吧？”
“我不会在水里憋死吧？”
杏脑中涌出一些不详的念头，心跳越来越急促。
“报告，实验素体心跳异常加快，精神出现‘慌张’等情绪。”
实验人员及时反馈。
“杏，冷静下来。”
“不必担心，这些液体都是营养液，营养液里富含氧气，即使将你完全没过，你也能在里面呼吸。”
可可利亚温柔的声音经电子设备转播，在实验区域内响起。
听到可可利亚妈妈的话，杏心里稍微安定几分。
直到营养液没过口鼻，杏尝试着呼吸几下，确定没有阻碍后，她才彻底安心下来。
营养液灌满了玻璃柱，此时，顶端伸出五根导管，向杏的后背附去。
一阵刺痛自后背传来，然而还不待杏反应，这股痛意便已经消散不见。
导管将探针刺入杏的后背，固定完成后，与她身上的特制实验服连接在一起。
“报告，实验第一阶段完成。”
“实验素体状态稳定，可继续进行第二阶段。”
“进行。”
玻璃柱顶端预设的装置中，流出凝成液体的崩坏能，顺着导管，自探针注入杏的体内。
份量是——1.5ml。
还不到一个普通瓶盖的1/5。
但若是将这么一丁点份量的崩坏能投入到水源中，足以毁灭一座城镇。
而现在，足以毁灭城镇的力量，注进了杏的体内。
——灼热。
后背探针刺入的地方，仿佛燃起了一阵火焰。崩坏能自后背向全身涌动，火焰也随之扩散，焚烧着整个躯体。
——胀痛。
崩坏能流经的血管被撑起，仿佛强行往里面塞进去一些东西，血管壁极限的往外扩张，随时可能撕裂开来。
液态的崩坏能在体内汽化为气态，紫色的雾气占据了全身每一个毛孔。在杏的大脑周围，紫雾迷蒙氤氲，编织出一个个或甜美或残酷的梦境，企图污染她的意识。
杏痛苦地眯着眼。
朦胧视界中，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杏。”
那道背影转过身。
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