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成了仙,我被赶了出来,因为没有了因为道观里没有那么多粮食了,粮食为什么总是不够呢?
有人来找我画符,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希望能帮上忙吧,那人出手倒是挺阔绰的。
那人又来了,说了好多感谢的话,还送了我一堆竹简,我看不太懂。
总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一种让人成仙的法门啊,不过好奇怪和师傅说的修行方法完全不同啊。
那人没有再来听说是死了,听附近的人说那人是做了缺德事才死的,仔细问却没人肯说。
只要把人的器官给换成……就能让人成仙了么?好奇怪仙人都是这个样子的么?
失败了,这种材料似乎还不太对,仙金的成分还需要再继续尝试,加油!所有人都成仙的日子不远了……
又失败了,今年又遇上灾年了啊,要加快速度啊,早一天完成,就不会有人再饿死了……
又错了,材料还是不对……
不对……
不对……
不对……
看着手札上,越发凌乱的字迹,陈操仿若能感受到老道士一次次失败后的癫狂。
翻到手札的最后一页,陈操看着老道士最后留下的记录,怔怔无言。
成了,来不及了,成了,没有用了,终究还是不切实际么……
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理想,拼搏了一辈子,即使看到了曙光,还是败给了时光……不,陈操看着自己的双手,老道士终究还是成功了啊。
“应当是没有遗憾了吧……”
……
十三岁,你在老道士的故居居住下来终日修习老道士所留下的东西,周边的城镇里逐渐传说着,在这大山深处有一位仙人……
十四岁,你终于看完了老道士所留下的东西,你已经彻底明白了自身的状况,同时习得了一些简单的道术,还有偃甲之术,你本打算继续游历,却因为战争而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尽管按照自身的直觉和感受,陈操知道自己完全可以飞回去,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还是人,人是不会飞的。”陈操喃喃自语着,不知道这话究竟是在向谁说的。
尽管不能飞行,依靠老道士留下的道术,他的速度并不慢。
一路上,烽烟四起,到处都有逃难的灾民,也有许多头带黄巾的兵匪,还有朝廷的溃兵。
因为穿着一身道袍,一路上遇到的黄巾军倒还算客气,并没有过多阻拦,向来是因为,他们的首领也是道士的关系。
只是卡拿着这些面黄肌瘦的农夫,朝廷口中的蛾贼,那枯瘦干瘪的脸色,让他心中一阵难受。
不知道正叔他们……陈操有些担心,可是想到他们都有自己田地,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
听着前面传来的消息,朝廷的兵马将黄巾围困在了广宗。
陈操的老家在河间国,万幸并非在战争的中心,倒是让陈操松了口气。没有再耽搁的打算,陈操加快了赶路的脚步,不过两日便已抵达了河间国,只是看着那熟悉的地方,村口那莫名的寂静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空荡的村子里,只有一阵阵风声在耳边响起,或许是去田里干农活了吧,陈操这么想着。
再往里走,终于看见了些许的人烟,几个小孩子在路边玩耍着,只是看起来有些陌生。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不知怎的,陈操的脑海出突然蹦出了这样一句诗。
“若是这样便好了……”
只是四年而已,他怎么可能会一个人都认不出来?就像是完全换了一批人一样。陈操脸色有些难看,心里已经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在村子里转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见到任何熟悉的身影,对于心底的猜测越发肯定。
随着他的脚步,不知不觉间原来已经到了村子的另一头,他的父母原本便是葬在这边。四下看了一下,很快便找到了他们的坟墓,墓碑的前面,有着些许的香灰,下一刻便随风逝去。
嗒,嗒……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陈操扭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来人。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五六岁大的孩童,手上拿着一根香,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眉眼总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那孩子看向陈操的目光中带着警惕。
“哦,你叫什名字?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陈操原本难看的脸色,带上了些许笑意。
“现在既不是该拜祭的时候,你手上也没有带东西,还穿的这么奇怪……你,不许你碰这两座坟。”小孩儿惊慌地拦在陈操的前面,“你要想挖,去挖那边韩家的墓地去,那边的陪葬品才多咧。”
看样子这小孩子是把他当成盗墓的了,陈操哑然失笑,“我可不是干那行的,这里埋着的是我家里的长辈自然应该来看看,倒是你为什么回来这里啊?不怕被这里的鬼魂拖走么?”
“不可能陈家已经没有人了。”小孩儿不相信陈操的说辞,陈家的香火四年前就已经断掉了,这些年也就只有他爷爷才会来这里了。
“是么?”陈操走过去,摸了摸小孩儿的头,“以前或许没了,以后就有了……你是正叔……不,是高正的孙子吧?”
“你,你认识我爷爷?”小孩儿有些惊愕,这人怎么知道爷爷的名字的?
“是啊,我和正叔可是老交情了,他现在怎么样?”陈操询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我叫陈宫,爷爷他,他快不行了。”陈宫低着头,想到爷爷,不由得感到一阵伤心。
“什么!”陈操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脸色难看,他周身沉重的气压让一旁的陈宫有些喘不过气来。
“呼,抱歉,吓到你了。”
陈操长吐了口浊气,实在难以接受这个消息。
“你家住在哪?带我过去,我能救你爷爷。”
“我家离这边不远,您到底是什么人啊?我爷爷还认识您这么厉害的人么?”陈宫摸了摸额头的汗水,这个穿着道袍的怪人,很明显不是一般人啊。
陈操指了指一旁的坟墓,“……我是他们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