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霍茨克海(Sea of Okhotsk),位于太平洋西北部的边缘海,西濒俄罗斯的西伯利亚海岸,南起黑龙江河口湾,北至品仁纳(Penzhina)河口。东以堪察加半岛和千岛群岛(KurilIslands)为界,南抵日本的北海道,西南至俄罗斯的萨哈林岛(Sakhalin),属于可可利亚的势力范围。
鄂霍次克海沿岸大部高峻陡峭,平均水深为821米,最大水深为3916米,具有良好的隐蔽作用。因而,进行X-10实验的实验室便是依靠海岸,建在鄂霍茨克海的海底中。
海底实验室能最大程度的保证隐蔽性,借海水隔断实验时外泄的崩坏能,防止被天命组织观测追踪。
此时,海平面1000米以下的海底实验室内。
“WARNING!”
“WARNING!”
“检测到实验素体体内崩坏能反应急剧上升,已经超出可控范围!”
“可可利亚大人,请下达指示,是否继续进行实验!”
崩坏能检测装置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显示实验数据的电子屏幕上接连跳出几个方框,“WARNING”的警报标志占满了屏幕。
实验人员向守在操作台旁的可可利亚请示道。
在实验区域,连通上下的玻璃柱内。
女孩身着特制实验服,后背插着5根用于灌输崩坏能的导管,全身浸泡在营养液中。
在警报发出的前一刻,女孩身上未被实验服遮挡的部分,便骤然出现无数崩坏能侵蚀的纹路,覆满了她的体表。
与此同时,玻璃柱前,受女孩操控的金属球毫无征兆的生长出一簇崩坏结晶,刹那间便蔓延至整片空间。
崩坏结晶混乱无规则的生长,突起的尖刺闪烁着妖异的湛紫色,在那光滑至极的晶体表面,映照出玻璃柱内女孩的神情。
女孩的面容被侵蚀纹路所覆满,痛苦地揪成一团,丝毫不见往日的俏丽。
仿佛一张无暇的白纸,突然被熊孩子拿起圆珠笔在上面乱写乱画,胡乱的走线看着便令人感到不适。
“阿芙乐尔……”
看着女孩的反应,可可利亚心中涌起一阵担忧。
但她并未叫停实验。
“实验继续,再注入1.5ml。”
可可利亚下令道。
实验继续进行,崩坏能自女孩后背的导管源源不断的输入体内。
女孩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痛苦。
金属球上的崩坏结晶越来越多。
电子屏幕上,一个进度条离100%越来越近。
“马上就要突破原子层级了……”
可可利亚心中默道。
当电子屏幕上的进度条达到100%,便意味着女孩可以利用崩坏能,在原子层次操控物质。
也意味着,在对抗崩坏的道路上,可可利亚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就在可可利亚紧盯着向顶点趋近的进度条,心中越发期待时。
“嗡——”
突然间,电子屏幕发出一声机械声响。
进度条陡然一跌,直接跌至谷底,与最下方的0%齐平。
“咔嚓——”
“咔嚓——”
实验区域内,崩坏结晶不断碎裂,化成碎渣落在地面。
而用于检测崩坏能操控水平的金属球,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看向玻璃柱内的女孩。
她的脸上不再有痛苦、不再有挣扎。
只剩下一种柔和的安宁,与永世的静谧。
可可利亚已然明白。
“报告,可可利亚大人。第七次实验失败,实验素体死亡。”
操作台旁,下属向可可利亚报告了实验结果。
她早已明白的结果。
失败。
又一次的失败。
意味着,又有一个孩子的性命,就这样失去了。
在这幽暗空寂的深海,在这冰冷无情的实验中,孩子们甚至不能留下他们的名字,只以一个标准而统一的“实验素体”代称。
大概,是为了避免同为人类的实验人员,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情感吧。
但可可利亚,又怎么会不记得她们的名字呢。
阿芙乐尔,Аврора,“曙光女神”。就像她名字里的寓意一样,是个阳光开朗、能给他人带来温暖的美丽女孩。
在她之前,第六个“实验素体”,是卓娅。
卓娅,Зоя,与苏联卫国战争女英雄同名。正因如此,她从小就做着一个英雄梦,希望有一天,能成为被可可利亚妈妈、被孤儿院的大家交口称赞的大英雄。为了实现她的英雄梦,听到可可利亚妈妈说X-10实验是为了更多的孩子,卓娅便义无反顾地参与进来了。
还有更早的……
卡洛琳、叶莲娜、奥加尔、娜佳。
每一个孩子的名字,可可利亚都记得一清二楚。
因为这些孩子,都是可可利亚从战争中捡回来的遗孤,都是失去了家园与父母,被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他们称她为“可可利亚妈妈”。
“可可利亚妈妈”,不只是一个口头上的称呼,更意味着,在孩子们的心中,她已与亲生父母无异。
孩子们口中的“妈妈”,亲手将他们抚养长大,但在这里,却又亲手将他们推至深渊。
一连七条性命。
七张笑靥,就这样永远地沉沦在黑暗中。
“耶稣的宝血洁净、涂抹、封住我们和我们的地。破除断开罪行、罪的模式、罪的捆绑,破除咒诅,断开一切不合神心意的连结,十字架挡在当中。”
可可利亚默念着祷词,深深为自己的罪行悔悟。
但在这个世界上。
在孤儿院里,孩子们还等待着她的照顾。
在街头阴暗的角落,还有孩子挨冻受饿。
在对抗崩坏的战争中,还有孩子的哭声回响于废墟。
这个世上,还有更多的孩子们,需要她去守护。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多的孩子。
所以。
哪怕是双手戴上镣铐、身体焚着烈火。
她也要负罪前行。
可可利亚收敛表情,向实验人员下达指令:
“尽快清理实验场地。”
“准备进行第八次实验。”
而第八个“实验素体”,正是——
……
